“真受了重傷?”
包括李想在內,在場的眾人也是看得心驚肉跳。
報紙上鋪天蓋地都在報道陸長生在黑水潭受了重傷,可大多數人都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
畢竟這老怪物活了三百歲,心思深沉如海,誰知道是不是陸家放出的煙霧彈,用來釣魚執法的。
可現在看來,這位臨江土皇帝,是真的傷了元氣,那麵如金紙的臉色,那止不住的咳血,怎麽看都不像是裝的。
可能……真的要不行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臨江縣的天,恐怕真的要變了。
一時間,演武場內暗流湧動,不少人的眼神變得閃爍起來。
“無妨。”
陸長生神色淡然,又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擦去了嘴角的血跡,將染血的手帕折疊好,收迴懷中。
他抬起頭,臉上依舊帶著那副淡淡的笑容,隻是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
“看來是年紀大了,虛不受補。”陸長生掃視了一圈眾人各異的神色,自嘲的笑了笑。
“為了療傷,吃了太多大補的藥材,補過頭了,氣血反而溢了出來,倒是反倒虧了身子。”
“讓各位見笑了。”
這理由,找得天衣無縫,卻又讓人浮想聯翩。
這莫非是在示威?
陸長生是在告訴所有人,老虎老了,病了,牙齒還在,誰要是想趁機動歪心思,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塞牙縫。
原本有些躁動的人群又安靜了下來。
“行了,都別傻站了,你們都入座吧。”
陸長生壓了壓手,一副反客為主的姿態,語氣不容置疑。
“是。”
眾人齊聲應諾。
鴻天寶和呂還真分別坐在了陸長生的左右兩側,其餘各家武行的館主也紛紛在兩側的椅子上落座。
演武場內的氣氛,這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李想站在鴻天寶身後,秦鍾和葉清瑤分列左右。
秦鍾的目光落在了幾步之遙,站在陸長生身後的陸瑾身上。
這位陸三少爺此刻正黑著一張臉,顯然還沒從之前的打擊中緩過勁來。
“十萬兄,好久不見啊。”
秦鍾開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一圈人聽得清清楚楚。
陸瑾有點敏感,或者說是過敏。
一聽見‘十萬’這兩個字,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轉頭,死死盯向秦鍾。
那眼神中充滿了怨毒和憤怒,如果眼神能殺人,秦鍾現在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十萬兄?
這該死的綽號!
這是他一生的恥辱!
陸瑾緊緊抿著嘴唇,他不想說話,一個字都不想說。
甚至要不是老祖宗就在前麵坐著,早就掏出洋槍向這小子發起西洋版的武士對決。
見到這一幕,不少人都在暗地裏交流。
“鴻天寶的弟子嘴也太賤了,哪壺不開提哪壺。”
“嘿,你懂什麽,人家那是下九流的車夫出身,沒直接開口問候你爹媽,已經算是很講文明禮貌了。”
“這陸三少爺也是倒黴,碰上這麽個滾刀肉。”
“誰讓這秦鍾是個無爹無媽的無敵之人。”
坐在中間的陸長生對身後的鬧劇充耳不聞,小輩之間的爭鬥,他沒有幫忙的義務,除非有人以大欺小。
很快,所有人都落座,紛紛把目光看向他。
陸長生似乎感受到了眾人的目光,說道:“行吧,那就開始。”
陸長生的目光在鴻天寶和呂還真身上掃過。
“鴻天寶,呂還真,你們兩家都簽了拜帖,定了規矩,別磨磨蹭蹭了。”
“叫你們的弟子上台,手底下見真章。”
“是。”
鴻天寶轉過頭,看向身後的三人。
“第一場,李想你去。”
“是,館主。”
李想活動了一下手腳,渾身關節發出一陣輕微的爆鳴聲,體內的虎豹雷音隱隱作響。
“還是那句話。”葉清瑤來到他身邊,聲音清冷而自信。
“你能讓我退後半步,這臨江縣,入門之前,少有對手。”
“放開手腳去打,別丟了驚鴻武館的臉。”
秦鍾則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和葉師姐在後麵給你壓陣,區區八門武館,隨便拿捏。”
李想點了點頭,正準備邁步走上演武場。
然而,八門武館那邊出了狀況。
隻見黃四郎湊到呂還真耳邊,低聲說著什麽,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你說什麽?”
呂還真聽完,臉色也是一變,壓低了聲音怒斥,“楚天不見了?!”
“你也知道楚天腦袋有問題,怎麽不把他看住?!”
“我……”
黃四郎一臉的苦澀,簡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迴頭看了一眼站在最後麵,縮著脖子不敢抬頭的侄子黃慎獨。
本來是千叮嚀萬囑咐,讓黃慎獨務必看著那個傻子徒弟,別讓他亂跑,結果這小子隻顧著看熱鬧,一轉眼,楚天就不見了蹤影。
現在怎麽辦?
第一場比賽的人選丟了,難道要直接認輸,這要是傳出去,八門武館還怎麽混?
就在八門武館這邊亂成一鍋粥的時候,一道人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正是馬騰。
“慌什麽!”一直沒說話的馬騰開口了。
“不用找那個傻子。”他的聲音冷冽,傳遍全場,“先打後打都一樣,反正最後贏得都是我們。”
他目光越過李想,直接看向了驚鴻武館的隊伍,手指一點,指向了葉清瑤。
“驚鴻武館的嬌羞羞娘們,我在天香樓定了慶功菜,早點打完,還能迴去吃兩口熱菜。”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這人是誰?好狂的口氣!”
“好像是八門武館請來的外援,聽說還是陳老宗師的關門弟子?”
“請外援,這是要壞規矩,鴻大師莫非和玄武是近親,這也能忍。”
“你懂什麽,西北八門會和臨江的八門武館是一脈相傳,同宗同源,請師門長輩助拳,這合情合理,並沒有壞了規矩。”
李想停下腳步,站在演武場邊緣,眉頭微皺。
這是什麽操作,跳過第一場,先打第三場,八門武館的傻子難道是出了意外。
李想迴頭看向葉清瑤,“葉師姐,你來?”
葉清瑤麵無表情,連眼神都沒有波動一下。
“挾刀揉手怎麽打,我隻教一遍,你們兩人都給我睜大眼睛好好學。”
說話間,她從兵器架上取下八斬刀,穿戴上牛筋護具,然後在八斬刀的刀鋒上裹上一層厚厚的石灰。
“上來吧。”葉清瑤走到演武場,對馬騰勾了勾手指,“別浪費時間了。”
馬騰穿戴上牛筋護具,拿上裹了石灰的八斬刀,嘴角含著笑容,一步步走上演武場。
“什麽規則?”他問道。
葉清瑤雙刀一錯,擺出挾刀揉手的起手式。
“老規距,見血為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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