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崎真看著戶梶勇次那張寫滿了「求表現」的臉,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隨意地擺了擺手。
戶梶立刻心領神會!
他知道,這是老大在給自己一個立功的機會!
他二話不說,直接抄起了那把消防斧!
戶梶已經如同一個專業的拆遷隊隊長,掄圓了胳膊,將那把閃爍著寒光的消防斧,狠狠地,朝著那麵看起來格格不入的牆壁,砸了下去!
「轟!」
一聲巨響!
牆皮瞬間就炸開了,露出了裡麵那暗紅色的磚塊!
「再來!」
戶梶怒吼一聲,他將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了自己的雙臂之上,然後,如同狂風暴雨般,瘋狂地,朝著那麵牆壁,砸了下去!
「轟!轟!轟!轟!」
沉悶的、如同擂鼓般的爆響,在整個地下室裡,不斷地迴蕩!
牆壁上,一個個觸目驚心的窟窿,不斷地出現!
碎石和灰塵,如同雨點般,四處飛濺!
短短十幾秒鐘的時間,那麵本該堅固無比的牆壁,就被他硬生生地,砸出了一個高約一米五,寬約兩米的巨大豁口!
煙塵,緩緩散去。
一個隱藏在牆壁之後的、幽深而又神秘的隔間,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之中。
龍崎真打眼一看,那雙本該深邃的眸子裡,瞬間就迸發出瞭如同餓狼看到小綿羊般炙熱而又貪婪的光芒!
我靠!
發財了!
隻見那小小的隔間裡,並冇有什麼金銀珠寶,也冇有什麼古董字畫。
裡麵,隻有一個個黑色的、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手提箱。
但是,那些手提箱,卻像一座座小山,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一起,幾乎堆滿了整個隔間!
龍崎真甚至都不用想,就知道,這裡麵,裝的,肯定都是——
錢!
他對著身後的佐佐木優,隨意地一揮手。
「小優,去,點點數。」
就在這時,那個已經徹底癱倒在地,如同死狗般的豬狩,用一種極其虛弱的聲音,喃喃自語:
「不……不用點了……是五千萬……」
龍崎真聽到這話,挑了挑眉,走到豬狩麵前,緩緩蹲下身,用一種充滿了玩味的語氣,問道:
「喲,小豬豬,看不出來啊,你這小金庫,還挺豐厚啊?」
豬狩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極其苦澀的笑容,他看著龍崎真,眼中充滿了絕望。
「這……這不是我的錢……」
他頓了頓,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補充了一句。
「這是……我們赤蠍老大的錢,放在我這裡……洗的……」
洗錢?
龍崎真聽到這兩個字,瞬間就明白了。
對於其中的門道,他比誰都清楚。
所謂的「洗錢」,說白了,就是把那些來路不明的黑錢,通過各種看似合法的商業活動,比如賭場、夜總會、甚至是房地產投資,進行一番「清洗」,然後,再神不知鬼不覺地,揣進自己的口袋裡。
從而讓資金來源合法化。
而像豬狩這種,在某個區域有一定勢力的「地頭蛇」,就是那些大組織最喜歡的「合作夥伴」。
他們利用豬狩的場子,將黑錢「洗白」,然後,再分給他一部分利潤。
這,就是地下世界的生存法則。
龍崎真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徹底失去了反抗意誌的豬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知道,這個死胖子,已經徹底冇用了。
但是,在讓他去見太奶之前,總得把最後的價值,給榨乾了。
龍崎真拉過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然後,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冷冷地說道:
「豬狩,想活命嗎?」
豬狩的眼中,瞬間就迸發出了求生的光芒!
他以為自己今天必死無疑,冇想到,竟然還有一線生機!
他連滾帶爬地跪倒在龍崎真麵前,腦袋如同搗蒜般,重重地磕在地板上,發出「咚咚咚」的悶響。
「想!想!大哥!我想活命!求求您……求求您饒了我吧!」
龍崎真看著他那副可憐又可笑的模樣,淡淡地說道:
「可以。」
「接下來,我問,你答。」
「回答得讓我開心,我就放了你。」
豬狩聽到這話,如蒙大赦,他連忙點頭,用一種極其諂媚的語氣,說道:
「您講!您講!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龍崎真慢悠悠地點上一根菸,深吸一口,然後緩緩吐出。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變得異常的冰冷。
「武裝戰線來找我麻煩,背後……有你的影子吧?」
「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都給我說出來,別說廢話。」
豬狩被他這冰冷的眼神看得渾身一顫,哪裡還敢有絲毫的隱瞞。
他立刻竹筒倒豆子般,將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從自己到夜總會壞了赤蠍老大的某個計劃。
到鬼塚找到豬狩合謀。
再到聯絡九能秀臣,解釋的清清楚楚。
龍崎真聽完,點了點頭。
他知道,豬狩這番話,應該是冇有說謊,因為邏輯上,一切都對得上。
這麼說來,自己,不僅得罪了赤蠍,還得罪了武裝戰線?
不過,這都無所謂了。
他將目光,重新投向了豬狩,冷冷地問道:
「這個赤蠍的老大,叫什麼,什麼來頭?」
豬狩的臉,瞬間就漲成了豬肝色,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我……我不知道……」
「啪!」
龍崎真反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直接將他扇翻在地!
「那你他媽跟我說你很受他的器重,騙鬼呢?嘴裡他媽冇一句實話。」
豬狩捂著高高腫起的臉頰,連滾帶爬地跪倒在地,哭喊著說道:
「大哥!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來拜碼頭,也是和他的乾部對接的,赤蠍的老大叫什麼,在哪裡,我一概不知道啊!」
龍崎真看著他那副慫樣,知道他應該冇有說謊。
看來,這個赤蠍的老大,還挺神秘的。
不過,這都無所謂了。
他想了想,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邪惡的笑容。
他看著豬狩,緩緩說道:
「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打給鬼塚。」
「告訴他,你已經抓住了我,讓他過來,和你一起,分享勝利的果實。」
「他,應該不會拒絕吧?」
他說完,又從地上,撿起了那半截斷了的砍刀,在手裡,隨意地彈了彈。
「鐺——」
一聲清脆的金屬嗡鳴聲,讓豬狩的心,瞬間就沉到了穀底。
「你,一定要好好勸他……」
「如果,他不來……」
「那,就該你,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