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說……我有呢?」
這句話很輕,甚至還帶著幾分咖啡飲儘後的餘韻,但在佐佐木京子的耳朵裡,卻不亞於一聲平地驚雷!
她那雙總是古井無波、彷彿能洞悉一切資本流向的美眸,在那一瞬間,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義上的震驚!
她甚至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那隻握著拉菲高腳杯的手,在空中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
鑽石貨源?
龍崎真有鑽石貨源?
這個念頭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深水炸彈,在她那被無數商業案例和金融模型填滿的大腦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不是一筆普通的生意,這不是多開幾家夜總會或者拿下幾塊地皮那麼簡單。
這是在向一個被西方古老財閥壟斷了上百年的、如同密不透風的鐵桶般的行業壁壘,發起了最直接的挑戰!
而龍崎真,這個在她眼中充滿了神秘色彩、以暴力美學起家的男人,竟然雲淡風輕地說,他有進入這個頂級牌局的……入場券?
「你……再說一遍?」京子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顫音。
她死死地盯著龍崎真的眼睛,試圖從那深邃的瞳孔裡,分辨出這究竟是一個狂妄的玩笑,還是一個足以顛覆整個市場格局的驚天事實。
龍崎真看著她這副失態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喜歡看聰明人,在自己麵前露出這種無法控製的表情。
這比在牌桌上贏幾個億還要讓他有成就感。
京子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震驚,那股子屬於頂級財閥繼承人的冷靜與理智迅速回籠。
她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問題也變得極其簡短而致命。
「有多少?」
她不需要問真假,也不需要問來路。對於商人來說,隻有「量級」,纔是決定一筆生意能否成立的唯一標準。
是一批隻能用來開幾家小店的散貨,還是……
足以支撐起一個龐大商業帝國的戰略儲備?
這個問題,倒是讓龍崎真稍微思考了一下。
他估算了一下儲量,然後給出了一個相對保守,卻依舊足以讓京子心跳加速的答案。
「短期內,維持一個足以和愛德華在城西正麵抗衡的旗艦品牌供應,絕對冇問題。」
這話的分量,京子聽懂了。
「短期供應」意味著持續性,「正麵抗衡」意味著量級足夠龐大,足以支撐起一場價格戰和營銷戰!
龍崎真冇有再給她追問的機會。
他隻是輕輕地拍了拍手掌。
「啪,啪。」
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會客廳裡迴蕩。
很快,一名穿著標準侍者服、神情肅穆的真龍會成員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他雙手捧著一個用頂級絲絨包裹著的、冇有任何標識的黑色木盒,恭敬地走到了龍崎真麵前。
龍崎真隨手拿過那個盒子,並冇有開啟,而是像遞一份普通檔案一樣,遞到了京子的麵前。
「口說無憑,眼見為實。」他的語氣依舊輕鬆,「看看貨色,再決定這筆生意,值不值得你佐佐木家下注。」
京子的呼吸,在那一刻,似乎都變得輕了許多。
她伸出那雙保養得如同藝術品般的手,指尖微微顫抖地接過了那個沉甸甸的木盒。
盒子的觸感冰涼而光滑,那是由上等的黑檀木製成,光是這個盒子本身,就價值不菲。
她緩緩地,開啟了盒蓋。
冇有想像中那種珠光寶氣的萬丈光芒。
盒內的絲絨凹槽裡,隻靜靜地躺著三顆未經任何雕琢的……
鑽石原石。
它們看起來並不起眼,表麵甚至還帶著一些灰濛濛的、如同岩石般的包裹體,像三塊從河邊隨便撿來的普通石頭。
然而,當京子將其中一顆最大的原石,用兩根纖細的手指撚起來,對著從落地窗投射進來的那縷明亮的陽光時。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我的天……」
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嘆,從她那總是帶著幾分嘲諷意味的紅唇中溢位。
隻見在那粗糙的石衣之下,晶核部分,竟然呈現出一種近乎完美的、純淨剔透的質感!
陽光穿透其核心,被內部那緻密的晶體結構折射、散射,最終在她白皙的掌心,投下了一道道如同彩虹般絢爛、卻又帶著極致銳利感的璀璨光斑!
京子迅速從隨身攜帶的愛馬仕手提包裡,取出了一個專業級的珠寶鑑定放大鏡。
她的動作熟練而專業,原本那股子財閥大小姐的慵懶氣息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行業頂尖鑑定師的專注與嚴謹。
她將放大鏡湊到眼前,仔細地觀察著那顆原石的內部結構。
越看,她眼中的光芒就越亮,那是一種發現了新大陸般的、無法掩飾的狂喜與震驚!
「這……這是Type IIa型……上帝之鑽!」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內部純淨度幾乎達到了IF(內部無瑕)級別!而且你看它的晶體結構,是完美的八麵體,這說明它在形成過程中幾乎冇有受到任何地質應力的擠壓……這種品質的原石,在蘇富比和佳士得的拍賣會上,都是作為壓軸藏品,按克拉計價都顯得俗氣,通常是直接估出一個天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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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拿起另外兩顆稍小的,結果同樣讓她心潮澎湃。
「這一顆……雖然是常見的Type Ia型,但它的色澤是頂級的D色,完全無色!而且淨度也達到了VVS1(極輕微瑕)級別,幾乎看不到任何雜質!這種貨色,已經是市場上流通的最頂級成品鑽的原料了!」
「還有這顆……我的上帝,它竟然是彩鑽!看這飽和度和火彩……這絕對是Fancy Vivid級別的粉鑽!你知道這種等級的粉鑽有多稀有嗎?全世界每年發現的,可能都不到十顆!愛德華那個所謂的『血瑪瑙』,賣的那些所謂的『稀有彩鑽』,跟這個一比,簡直就是路邊的玻璃珠子!」
京子像一個發現了寶藏的孩子,反覆地、愛不釋手地摩挲著那三顆石頭,那種源於專業領域的驚喜與震撼,讓她那張總是掛著商業假麵的臉,此刻生動得如同盛開的櫻花。
她放下放大鏡,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眸子裡,燃燒著熊熊的、名為「野心」的火焰。
「龍崎君,你……你確定,你的貨源,都能達到或者接近這種品質?」
龍崎真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了一個「我隻是個外行,隨便拿了幾顆」的無辜表情。
「我不太懂這些,倉庫裡這種石頭還有很多,我隻是挑了三顆看起來最順眼的。」
這話說的風輕雲淡,但在京子聽來,簡直比最狂妄的宣言還要震撼!
「瘋了……真是瘋了……」她喃喃自語,大腦已經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構建起一個龐大的商業藍圖。
「如果……」她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如果你的貨源真的穩定,且品質都能維持在這個水平線上。那麼愛德華……他就已經輸了。」
京子的語速變得極快,那是一種頂級操盤手在發現史詩級機遇時,特有的亢奮狀態。
「我們根本不需要跟他打價格戰,那是蠢貨才乾的事情!我們要做的,是降維打擊!」
她站起身,開始在會客廳裡來回踱步,思路如泉湧:
「首先,成立一家新的控股公司,總部設在瑞士或者盧森堡,註冊一個聽起來就充滿了歐洲皇室底蘊的品牌名字,比如『Elysian』(極樂淨土)或者『Seraphina』(熾天使)。我們要從品牌基因上,就和愛德華那種充滿了銅臭味的華爾街風格劃清界限。」
「其次,營銷,放棄那種低階的、鋪天蓋地的GG模式,我們走飢餓營銷和頂級圈層定製的路線。我會動用佐佐木家所有的人脈,讓這個品牌的名字,第一時間出現在《Vogue》、《Harper's BAZAAR》的內頁專訪裡,讓它和皇室婚禮、奧斯卡紅毯、頂級藝術品拍賣會這些詞條捆綁在一起。我們要讓消費者覺得,買到我們一顆鑽石,不是消費,而是一種投資,一種階級身份的認證!」
「然後是門店,不開多,全櫻花隻開三家,一家在銀座,一家在京都的祗園,還有一家,就開在愛德華那個『血瑪瑙』總店的對麵!裝修風格不用金碧輝煌,要用博物館級別的安保和極簡的侘寂美學。我們要讓每一個走進我們店裡的人,都感覺自己不是在買珠寶,而是在朝聖!」
「最後,是產品線,普通的高淨度白鑽,我們用來搶占市場份額,價格可以比愛德華略高,但要突出我們的GIA證書和獨家切割工藝,而像這種頂級的彩鑽和IIa型鑽石,隻接受私人定製和拍賣,每一次拍賣,都要邀請全球最頂級的富豪和媒體……龍崎君,相信我,隻要操作得當,不出半年,我們就能讓『血瑪瑙』這個牌子,在高階消費者心裡,變成一個廉價而俗氣的代名詞!」
龍崎真安靜地聽著,嘴角始終掛著一絲笑意。
果然,專業的事情,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京子這套組合拳,聽起來就充滿了金錢和權力的味道,每一個環節都精準地踩在了人性的虛榮心和奢侈品行業的命脈上。
這也是他為什麼一定要拉京子入夥的原因。
他有槍,有資源,但在商業運作和品牌包裝這一套上,他還真的玩不轉。
佐佐木京子,就是他插向這個新獵場的、最鋒利也最華麗的刀。
京子說完,似乎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她停下腳步,微微喘了口氣,臉上的紅暈,不知是因為激動,還是因為剛纔那杯拉菲的後勁。
她看到龍崎真那副胸有成竹的表情,也笑了。
「看來,我的這份『策劃案』,你還算滿意?」
「非常滿意。」龍崎真點了點頭。
京子走回沙發,重新為自己倒上一杯酒,這一次,她的姿態重新恢復了那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那麼,」她舉起酒杯,那雙動人的眸子在酒液後閃爍著精明的光,「這次合作,我們的利潤……怎麼分配?」
這是最核心的問題。
貨源是龍崎真的,但渠道、人脈、品牌運營,都要靠她佐佐木家。
龍崎真冇有任何猶豫,直接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五分。」
五五分?
京子那剛送到唇邊的酒杯,再次停住了。她一挑眉,眼神裡充滿了意外。
「這麼……大方?」
在她最初的預估裡,龍崎真手握這種王牌級別的貨源,最苛刻的情況下,甚至可能隻願意分給她三成,甚至是兩成的運營利潤。
五五開,這幾乎是把她放在了和龍崎真平起平坐的、創始合夥人的位置上。
「我一向很大方。」龍崎真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
他當然知道,在珠寶這個行業,貨源雖然是命脈,但後期的品牌溢價、渠道維護、稅務規劃等等,纔是真正能把「石頭」變成「金山」的鏈金術。
這些繁瑣而專業的事情,他懶得去管,也不想去學。
五五分,說實在的,他甚至都覺得自己占了便宜。
更何況,現在的龍崎真,對錢這個東西,已經冇有了最初那種原始的渴望。
城東不需要大規模建設,而城南的商業開發早已進入了穩定盈利的軌道,每天流入他帳戶的現金,已經是一個天文數字。
如果不開闢新的戰場,這些錢,就隻能放在銀行裡吃灰,慢慢被通貨膨脹腐蝕。
至於去資本市場玩那些虛無縹緲的股票和期貨,他暫時還不想碰。
他更喜歡這種看得見、摸得著的,能直接改變一個行業格局的實體遊戲。
他需要一個新的、足夠刺激的獵場,來安放他那顆永遠無法安分的、屬於掠食者的心臟。
而愛德華,這個不知死活跑來挑釁他的「Z先生」,正好給他送來了最好的靶子。
京子看著龍崎真那張寫滿了真誠與坦然的臉,終於徹底放下了心。
她笑了,笑得明媚而動人,像一朵在陽光下驟然盛放的牡丹。
她站起身,走到龍崎真麵前,伸出了那隻白皙而有力的手。
「合作愉快。」
龍崎真握住了她的手,兩隻手,在這一刻,為了一個新的獵物,緊緊地握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