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嘀嗒。」
靈堂內,不知名處漏下的水滴聲在死寂的氛圍中顯得格外刺耳。
龍崎真負手而立,微微眯著眼,打量著遺像上那張不可一世的臉龐。
那是九龍世心,戶亞留城東土皇帝。
可現在,他隻能蜷縮在那方窄窄的盒子裡,連呼吸都成了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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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一代梟雄,臨了也免不了鑽進這口薄木棺材,成了供人瞻仰的背景板,真是令人唏噓。」
龍崎真輕笑一聲,語氣裡聽不出半點對死者的尊重,反而透著股俯瞰眾生的淡漠。
那種眼神,就像是在評估一件過季的商品。
站在一旁的九世梨花子聞言,並未動怒,反而扭過頭,那張保養得宜的俏臉上浮現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原本以為龍崎君是屬鐵石的,冇曾想,竟也有如此多愁善感的時候。」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喪服和服,布料緊緊包裹著豐腴曼妙的曲線,那股哀慼中透著的妖嬈,簡直就像是一朵開在墳頭上的黑色曼陀羅,散發著誘人墮落的腐香。
靈堂內此時空無他人,昏黃的燭火跳動著,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最後交織在一起。
龍崎真冇回話,而是邁著從容的步子,走到了九世梨花子的身後。
「多愁善感算不上,隻是莫名覺得這景緻不錯。」
說著,他動作自然地伸出雙臂,繞過梨花子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將其輕輕摟入懷中。
溫熱的手掌隔著厚重的喪服,依舊能感受到內裡驚人的彈性與那令人躁動的體溫。
他伏在梨花子那瑩白如玉的耳根旁,嗅著她身上混合著檀香與高階香水的奇異味道,壓低聲音道:
「櫻花國的某種地下產業務實發達得令人驚嘆,看著你這一身素衣素服,作為未亡人站在丈夫靈前……倒讓我想起了不少珍藏視訊裡的熟悉橋段,夫人要本色出演嗎?」
感受著背後男人熾熱且充滿侵略性的氣息,梨花子的嬌軀隱約驚得抖了一抖,正想說話,靈堂外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爆鳴。
「砰!砰!砰!」
那是陣陣激烈的槍聲,伴隨著慘叫聲,撕裂了這片寧靜。
梨花子眼神一暗,有些頹然地嘆了口氣:
「黑崎那個老鬼走了,也不知道,下一個躺進去的……會不會是我呢?」
說完,她像是放棄了抵抗,嬌小的身子往後輕輕一靠,徹底貼進了龍崎真寬大厚實的懷抱裡,尋找那片刻虛偽的避風港。
龍崎真順勢將頭枕在她的肩膀上,看著搖晃的燭光,漫不經心地說道:
「記得那天晚上,我也跟善信吉龍那傢夥聊過,我告訴他,隻要他願意放棄戶亞留的一切,離開櫻花國,我相信我們會成為那種隔江相望,老死不相往來的好朋友。」
九世梨花子忍不住笑了,那笑容帶點諷刺,也帶點釋然。
「龍崎會長,這種哄三歲小孩的話,你會當真嗎?難不成善信離開了戶亞留,你這位出了名的惡鬼,真能管住手裡的屠刀,不玩秋後算帳的戲碼?」
在她眼裡,龍崎真一直都是那種骨子裡刻著冷酷,信奉唯有死人纔不會復仇的收割機。
龍崎真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和服觸感,突然一發力,攬住梨花子的肩膀,蠻橫地將她轉了過來,逼迫她正麵對著自己。
兩人鼻息相聞,近在咫尺。
「我這人從不對將死之人和明白人說謊。」龍崎真注視著梨花子那雙如深秋潭水般嫵媚且寫滿驚懼的眸子,淡淡地說道:「位置越往上坐,越覺得這世道並非是非黑即白的,以前我覺得斬草必除根,否則春風一吹全是後患,但現在,我看法變了。」
他的語氣逐漸變得深邃,帶著一種大權在握者的超然感:
「對於有些睚眥必報的小人,確實要殺全家才清淨;但像善信吉龍那種豪情壯誌的人,如果他要走,那就是真認栽了,絕不會玩什麼臥薪嘗膽。」
人到高處,未必非要孤家寡人,留幾個知道自己強大而戰慄的老友在世上養老,未必不是一種獨特的樂趣。
見梨花子沉思,龍崎真再次輕笑著,丟擲了底牌:
「同樣的話送給你,隻要你帶上劉龍人,永遠離開櫻花國,我自然不介意在大海裡放生你這條滑溜的遊魚。」
九世梨花子抬起頭,毫不避諱地直視著龍崎真。
「你開出的條件太豐盛,想必最關鍵的原因,是我不僅長得好看……而且是個識趣的『聰明人』,對嗎?」
「哈哈哈,夫人果然是一點就透,不枉我白跑一趟。」
龍崎真豪邁地笑了幾聲,眼中精光一閃:
「因為你是聰明人,你清楚真龍會下麵埋了多少枯骨,你有腦子,就不可能在幾年後跳出來搞什麼『王者歸來』的鬨劇,因為那會我隻會比現在更強。」
他那股霸道的氣勢,壓迫得梨花子甚至有些喘不過氣。
那是戰無不勝者身上特有的野蠻,卻偏偏透著一股讓人恨不起來的上位者魅力。
「真是一顆令人著迷又讓人絕望的毒藥呢。」
九世梨花子低吟一聲,那雙柔弱無骨的素手,鬼使神差般輕輕推了推龍崎真。
隨後,她緩緩轉身,借著輕盈地靠在了那張供奉著亡夫遺像的供桌旁,眼神迷離,伸出粉紅的舌尖,嫵媚地舔了舔濕潤的紅唇。
「您口口聲聲說自己有多強大……可作為未亡人的我,如果不親身試一試,又怎麼會真的死心去流亡海外呢?」
隨著嬌滴滴的聲音落下,梨花子的玉手拉住了腰間那根絲綢腰帶,順勢一扯。
黑色喪服滑落雙肩,堆疊在地板上,露出了其內如初雪消融般潔白瑩潤的身軀……
外麵的槍聲似乎停了,裡麵戰爭纔剛剛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