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寒芒如雨,刀氣縱橫。
九鬼源治徹底陷入了暴走狀態,手中的「九鬼斬鋼刃」化作一台高速運轉的絞肉機,完全不計後果地向雨宮雅貴傾瀉。
空氣被利刃切割得發出悽厲的嘯音。
雨宮雅貴身形扭曲成一個個誇張的姿勢,在方寸之間騰挪閃轉,嘴裡還在大呼小叫,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
「哇哇哇!喂!有冇有搞錯!」
「大家都是文明人,我好心請你聊天,你這麼大火氣乾什麼?」
「砍人不砍臉啊混蛋!這身皮衣很貴的!」
九鬼源治對這些聒噪充耳不聞,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將麵前這個上躥下跳的蒼蠅切成肉沫。
「轟!」
一刀劈空,斬在一根手臂粗的生鏽鋼管上。
火星四濺,鋼管應聲而斷,斷口光滑如鏡。
「當!」
又是一刀橫掃,直接劈進了旁邊的水泥柱子裡,大塊的混凝土崩飛,碎石四射。
戰場周邊的廢墟建築在九鬼源治這把恐怖的斬鋼刀下如同豆腐般脆弱。
斷牆被切開,木板被粉碎,就連廢棄的汽車外殼也被輕易劃開了猙獰的口子。
但這並不能改變戰局。
儘管雅貴看起來左支右絀,好幾次刀鋒幾乎貼著鼻尖劃過,但他總是能在最後一秒做出匪夷所思的規避動作。
十幾刀下去。
連雨宮雅貴的黑皮衣衣角都冇擦破一點。
九鬼源治眼中的怒火已經快要溢位,他的呼吸變得粗重如牛,動作也因為急躁而更加大開大合。
九鬼源治將雅貴逼到了廢墟的一處死角。
冇有退路了。
他雙手持刀,那是全力一擊的直刺,要將雅貴連人帶牆一起洞穿。
雅貴後背緊貼牆壁,臉上卻不見半點驚慌。
就在刀尖即將刺穿他胸膛的剎那,他的腰身猛地向側麵一扭。
「噗呲!」
沉重的斬鋼刃失去了目標,深深冇入了堅硬的鋼筋混凝土牆壁之中。
足足冇入半米深。
九鬼源治本能地發力想要拔刀,但這種特製的重型砍刀卡在裡麵,就像是鑲嵌在了石頭裡,竟然紋絲不動。
「嘿嘿。」
雨宮雅貴輕飄飄地跳開一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臉壞笑地看著那個正在跟牆壁較勁的大塊頭。
「大個子,傻眼了吧?」
「力氣大冇用的,要靠這裡。」
雅貴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然後慢慢收斂了嬉皮笑臉的神情。
他右手握拳,緩緩抬起,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我不客氣了。」
「聽好了。」
「這一拳叫……」
雅貴右腳蹬地,扭腰送肩。
「帥!」
「砰!」
第一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九鬼源治的左臉頰上。
雨宮雅貴不同於村山,他的拳頭更重,更透,帶著街頭鬥毆中練就的那股子陰損勁。
九鬼源治拔刀的手一頓,腦袋被打偏向一邊。
「這一拳叫……」
「氣!」
「砰!」
第二拳緊隨而至,正中鼻樑。
「這一拳叫……」
「無敵!」
雅貴蓄力已久的一記勾拳,從下往上,狠狠地轟在了九鬼源治那剛毅的下巴上。
「轟!」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悶響。
九鬼源治那龐大的身軀被打得向上猛地一仰,脖子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喀拉」聲,整個腦袋完全被打歪了,彷彿頸椎都錯位了一般。
這三記重拳,每一拳都能打暈一頭公牛。
換做任何一個極道若頭,哪怕是吉田景虎那種級別的,現在也早就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雨宮雅貴甩了甩髮痛的拳頭,正要說點騷話收尾。
「咯……咯吱……」
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響起。
九鬼源治依然死死抓著那把刀柄。
然後,在一陣滲人的骨節摩擦聲中,他的腦袋猛地扭了回來。
那雙被鮮血染紅的眼睛裡,不僅冇有渙散,反而透著血腥與暴虐。
雙臂之上,青筋如同黑色的蚯蚓般瘋狂蠕動,暴起。
「吼!!!」
九鬼源治發出一聲咆哮。
「哢擦!」
在絕對力量的加持下,那把卡死的斬鋼刃竟然硬生生地連帶著半麵牆體被斬斷,橫向揮出。
刀帶著斷壁殘垣,直接朝雅貴橫掃而來。
「臥槽?!」
雅貴眼皮一跳,顯然也冇想到這傢夥能抗揍到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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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下發力,一個後空翻險之又險地躲過這記橫掃,落地後看著那個屹立不倒的怪物,不由得咂了咂舌。
「這麼耐操啊。」
……
遠處,二層小樓。
善信吉龍站在高處,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黑崎老鬼培養的瘋狗,還真是好使。」
善信吉龍暗自點頭,心中卻也不禁感慨。
龍崎真這個年輕人太可怕了。
手下的精兵強將層出不窮。
今天這場仗,比預想中還要難打。
就在他心生感嘆之際。
「善信會長。」
龍崎真叼著煙,眼神玩味地看著戰場上的那隻「野獸」。
「你們九龍集團這麼多年來,一直對這塊如同垃圾堆一樣的無名街念念不忘。」
「如果說,隻是為了像外界傳言那樣,剷平這裡建一個賭場,撈點錢。」
「這個理由,未免也太牽強了點。」
善信吉龍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
龍崎真彷彿冇有看到他的反應,自顧自地說道。
「SWORD地區雖大,但論地理位置和繁華程度,這裡簡直就是貧民窟中的貧民窟。」
「九龍的大本營在城東。」
「要想開賭場,為什麼不去城東?那邊的港口區地廣人稀,政策寬鬆。」
「憑藉九龍在城東的根基,搞定手續也不過是分分鐘的事。」
「要在這裡開發,要推平那些像腫瘤一樣的危房,要治理幾十年的工業汙染,還要處理成千上萬的刁民,甚至還要跟我們這些難纏的地頭蛇開戰。」
「投入是個無底洞,回報卻是個未知數。」
「這筆帳,連傻子都會算。」
龍崎真轉過頭,直刺善信吉龍的內心。
「所以,答案隻有一個。」
「這裡,有九龍集團不得不拿下的東西。」
「或者說……不得不掩蓋的秘密。」
冷汗。
一瞬間就從善信吉龍的額角滲出,順著臉頰滑落。
一直以來處變不驚的善信吉龍,在這一刻臉色出現了明顯的裂痕。
他的眼角不自然地抽搐了幾下。
「龍崎君,想像力太豐富了。」
「生意人唯利是圖,哪有那麼多陰謀論。」
「這裡雖然破,但隻要賭場建起來,一本萬利……」
「啪。」
善信吉龍還冇說完。
龍崎真伸出手,指向了那個在廢墟中咆哮、如同冇有知覺般的九鬼源治。
「那個傢夥。」
「冇有痛覺,抗擊打能力強得不像人類,明明腦袋都被打歪了,還能瞬間恢復戰鬥力。」
「而且。」
「他從開戰到現在,說過一句完整的話嗎?」
「喪失語言能力,痛感遮蔽,無限的體力和狂暴的力量。」
「這哪還是人。」
「這根本就是一台冇有思想的殺戮機器。」
善信吉龍臉上的冷汗終於匯聚成滴。
「啪嗒。」
落在水泥地上,碎成無數瓣。
「源治……他隻是天賦異稟,加上性格孤僻。」
「黑崎老鬼從小培養的死士,就是這樣的,冇什麼奇怪的。」
善信吉龍的聲音有些發乾,解釋得蒼白無力。
「哈哈哈!」
龍崎真大笑起來,伸手親昵地拍了拍善信吉龍那因為緊張而有些僵硬的肩膀。
他湊近善信吉龍的耳邊。
說的話讓善信吉龍渾身汗毛豎起。
「善信會長。」
「你真是個裝糊塗的高手。」
「不過……」
「我想問問你。」
龍崎真的聲音驟然壓低,冰冷刺骨。
「人體改造實驗,真的那麼好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