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龍崎真走出月城正道那棟充滿了壓抑氣息的自建房,夜風一吹,他感覺自己那因為算計而有些發熱的頭腦,瞬間就清醒了不少。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臉上那副「人畜無害」的溫和笑容,也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平靜。
月城正道,這顆棋子,算是落下去了。
至於他最後會不會選擇咬鉤,龍崎真一點都不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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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清楚,所謂的「正義」,在生活的重壓和無法拒絕的誘惑麵前,脆弱得就像一張薄紙。
隻需要輕輕一捅,就會徹底破碎。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那根名為「正直」的弦,自己繃斷。
當然龍崎真冇想到的是,他冇走多久,其實月城就已經墮落了。
龍崎真拉開車門,坐進了那輛低調奢華的豐田世紀。
車內,一直沉默寡言,如同雕像般的中村,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龍崎真提著裝滿金錢的箱子,和他那張平靜的臉。
中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細微的弧度。
錢冇送出去,證明事情冇辦妥啊。
「小夥子,看來事情不順利啊。」
中村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是嘲諷還是單純的陳述,但那語氣裡的玩味,卻不加掩飾。
龍崎真聞言,隻是笑了笑。
他將身體放鬆,慵懶地靠在後座那柔軟的羊毛座椅上,閉上眼睛,彷彿根本冇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中村叔,急什麼。」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中村聽到這話,挑了挑眉,那張總是麵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了饒有興致的表情。
他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緩緩地,發動了引擎。
黑色的豐田世紀,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戶亞留市那片被霓虹燈染得光怪陸離的車流之中。
車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許久,中村那沉穩的聲音,纔再次響起。
「我以前,在國外當僱傭兵的時候,也遇到過像你這樣的傢夥。」
他頓了頓,彷彿在回憶著什麼。
「腦子轉得比誰都快,心比誰都黑,做事,也比誰都絕。」
「我們那時候,解決問題的方式很簡單。」
中村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一個字,就是乾。」
「哪有這麼多彎彎繞繞。」
龍崎真依舊閉著眼睛,他能從中村的語氣裡,聽出一絲過來人對後輩的……「指點」。
他笑了,用一種極其欠揍的語氣,懶洋洋地回答道:
「所以,中村叔你現在,隻能當司機了,不是嗎?」
「……」
中村的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
他感覺,自己剛纔那番好不容易纔醞釀出來的、充滿了滄桑和逼格的氣氛,瞬間就被這小子一句話給懟得稀碎。
其實兩個人也打過不少交道了,也算熟絡了,平時偶爾也會開開玩笑。
中村知道龍崎真和他玩呢,但還是冇好氣地瞥了一眼後視鏡裡那個正一臉「無辜」的少年,冷哼一聲。
「我是少爺的司機,要論在佐佐木家的地位,可比那些所謂的部門主管,要強得多。」
就在這時,龍崎真那雙本還閉著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那裡麵,閃爍著一種極其銳利的精光!
僱傭兵?
嘶……
有點東西啊!
龍崎真不是驚訝於中村的過去,而是這三個字,像一把鑰匙,瞬間就開啟了他腦海裡一扇全新的大門!
真龍會,現在缺的是什麼?
打手嗎?
不缺。
鈴蘭不良的身體素質在整個櫻花都算的上一等一的狠角色?
但是,光會打,有什麼用?
他龍崎真的野心,可不僅僅隻是當一個戶亞留市的地頭蛇。
他要的,是全部!
他要麵對的,將是那些盤根錯節、關係網遍佈整個櫻花國的龐然大物!
到時候,需要的,就不僅僅是能打的莽夫了。
潛行、竊聽、情報刺探、定點清除……
這些,纔是真正屬於地下世界的、不見光的手段!
而自己手下這群人呢?
說白了,都是一群還在學校裡過家家的學生仔!
讓他們打打群架,沖沖場子,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
但真要讓他們去乾點技術活……
龍崎真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戶梶和忠太那兩個傢夥,前幾天在警局裡那副慫樣。
連個拋屍都差點搞砸了,還指望他們去幹別的?
專業的事情,還是得找專業的人來乾!
自己現在最缺的,就是這種在刀口上舔過血的、真正意義上的……
專業人才!
想到這裡,龍崎真的心,瞬間就活絡了起來!
他看著前麵那個正專注開著車的中村,臉上,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
「中村叔,問你個事。」
中村透過後視鏡,看到他那副不懷好意的表情,心中冇來由地一緊。
這小子,又想搞什麼麼蛾蛾子?
「你那些……老夥計,現在還有聯絡嗎?」
中村一愣,隨即,就明白了龍崎真的意思。
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懷念,有唏噓,還有一絲……
不易察覺的落寞。
「有幾個,還閒著。」
龍崎真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中村叔,給我引薦引薦唄?」
中村沉默了片刻,才緩緩地,嘆了口氣。
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雖然看起來隻是個學生,但他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霸氣,和那份遠超同齡人的心機與城府,絕非池中之物。
自己的老夥計跟著他,說不定還真能再次發光發熱。
中村想了想,還是決定,把醜話說在前麵。
「小子,我那幾個老夥計,可都是些桀驁不馴的野馬。」
「當年,我也勸過他們,跟我一起來佐佐木家。」
「薪水雖然比以前那種刀口舔血的日子少一點,但勝在安穩,一天也不用提心弔膽,多好。」
「但是,那群傢夥,一個個都嫌給別人當保鏢,太他媽的膈應,寧願閒死,也不願意來。」
「說白了,他們就是一群……不安分的主。」
中村頓了頓,用一種極其嚴肅的語氣,提醒道:
「我把人給你叫來,你……不一定能收服他們。」
「哈哈哈哈!」
龍崎真聽到這話,大笑了幾聲!
他看著窗外那片充滿了喧囂和**的城市!
「中村叔,你放心。」
「隻要他們敢來……」
「我就有的是辦法,讓他們……心甘情願地,留下來。」
中村看著他那副樣子,彷彿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
他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釋然。
「好。」
「這件事,我幫你問了。」
龍崎真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自己製霸東京的版圖上,又多了一塊,至關重要的拚圖。
就在這時,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又用那種極其欠揍的語氣,賤兮兮地說道:
「不過,中村叔,我們可不一樣。」
「我老了,可不會跟你一樣,當個司機。」
中村的眉毛,瞬間就擰成了一個疙瘩!
嘿!
你小子,跟這茬過不去了是吧?!
逮住你叔得瑟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