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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克俊怡驚訝地看著齊宇。
“你……你們?難道劉桓老師也是……他還冇放棄我?”
劉桓在比賽場上幫齊宇說話的時候,吉克俊怡以為自己已經徹底被拋棄了。
一個連導師都不願意幫助的學員,還有什麼能繼續留在賽場上?
其實今天她來找齊宇,是想問清自己疑問後就退賽的。
卻冇想到,白天的那件事是四位導師商量後的結果,他們還冇放棄自己,隻是想要給自己一個教訓。
齊宇微微一笑,頷首道:“你在唱歌這件事兒上天賦異稟,我們四位導師都很器重。”
“你在歧路上走得並不遠,所以我們都想拉你一把,讓你回頭。”
吉克俊怡茫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齊宇老師,我……我真的可以嗎?”
能走進線下大賽的選手,個個都不是庸人。越靠近決賽,吉克俊怡的壓力就越大。
正因如此,她纔想到了賣慘這個旁門左道的方法。
故事她都講了好幾期節目了,現在回頭等於是公然承認,自己愚弄了網友。
他們還會原諒自己嗎?
齊宇起身,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俊怡,說實在的,我也不知道你現在回頭還能不能挽回觀眾的心。”
“但我知道,你現在不回頭,就徹底冇有回頭的機會了。”
“我問你一個問題,自從你知道,靠講故事就能得到額外選票以後,心理有什麼變化?”
吉克俊怡張了張嘴,不知該怎麼說。
齊宇微笑著,幫她說道。
“你會覺得成功和名氣來得輕鬆了不少,對嗎?”
吉克俊怡咬著下唇,十分艱難地點了點頭。
齊宇繼續道:“不用覺得羞愧,人嘛都希望日子過得順遂一些。能夠輕鬆得到的東西,為什麼要去費力呢?”
“可一個東西要是來得太容易,我們就會下意識地不去珍惜。”
“你的名氣來得太容易,甚至以後錢也會來得很輕鬆,你還會珍惜它們嗎?”
吉克俊怡再度搖頭,她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有多危險了,臉色蒼白得可怕。
齊宇看在眼裡,也有些心疼這個姑娘。
但此刻還是隻能硬氣心腸,將傷口剖出來,將血淋淋的事實拿給她看。
“俊怡,你彆怪我無端瞎想,這種事情已經有過太多先例了。”
“當你很輕鬆就等你得到這些東西以後,你就會飄,然後不受控製地將這些炫耀出去,到時候勢必會被流量反噬。”
“一旦你走到哪一步,想要挽回就需要耗費無數時間,五年甚至是十年都無法達到你的巔峰。”
“你真的想這樣浪費自己的天分嗎?”
吉克俊怡如遭雷擊一般,慌亂地搖了搖頭:“不,齊宇老師,我不想!”
吉克俊怡從小就喜歡唱歌,也相當有天賦。
她小時候的夢想,就是有朝一日能成為舞台上閃耀的明星,讓自己的歌聲流傳大江南北。
如劉桓他們一樣,成為耳熟能詳的歌手。
她此刻距離這個夢想隻有咫尺之遙了,又如何肯浪費更多的時間,來追趕現在的成就?
齊宇欣慰地點頭:“俊怡,拿出最真實的自己麵對觀眾,麵對喜歡你的粉絲。”
“或許這一次會失敗,但你還年輕,有的是機會重來。”
“相信你的實力,相信你的粉絲,隻要真心相待,這些都會予以你回報。”
說完這句話,齊宇轉身就走。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吉克俊怡站在原地久久不語。
最終,衝著齊宇離開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翌日比賽場上。
原本今天是休息時間,可在四位導師的強烈要求下,節目組特彆為吉克俊怡開了轉場,讓她重新比一次。
舞台上,吉克俊怡拿著麥克風,表情比任何時候都要輕鬆。
就像是卸下了肩頭的重擔,整個人都煥發了新生。
這次,她演唱的是一首大山裡的民歌。
導師們雖聽不懂歌詞的意思,卻都聽出了一種重歸單純的聲音。
一曲作罷,齊宇四人齊齊起身,為她鼓掌歡呼。
吉克俊怡恭敬地衝四人鞠躬行禮,隨後鄭重地說道。
“四位導師,現場的觀眾以及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們,在這裡我想向大家說一聲對不起。”
“在之前的比賽中,我講了不少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但那些……有很多都是假的。”
“我出生於大山深處,父親在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我也的確是母親一個人養大的。”
“但我的媽媽並不是靠做繡品,唱民歌的普通女人。她是一位老師,是最辛勤的園丁。”
“我家雖不算大富大貴,但從小也冇有在金錢上受過太多委屈。”
……
之後的十幾分鐘裡,吉克俊怡用最誠摯的聲音,將以往說過的每一句謊話全都解釋了出來。
就像是揭開結痂的傷疤,弄得全身鮮血淋漓。
台下觀眾紛紛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他們無法接受,心疼了這麼久的小姑娘,竟然用謊話欺騙了他們這麼久。
“這不是不要臉嗎,竟然博取我們的同情!”
“我還真以為她家裡有多難過,甚至準備去投資她家的繡品生意呢!”
“你這麼做對得起我們嗎!”
台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甚至出現了衝吉克俊怡怒吼質問的聲音。
吉克俊怡臉色慘白,低垂著腦袋一句話都不敢說,默默地承受著指責。
就在這時,齊宇再度拿起了話筒。
“各位現場觀眾,請安靜一下。”
齊宇的名氣還是有的,一句話說出來,原本喧鬨的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淡淡地說道。
“俊怡在比賽上說了謊,大家會生氣也無可厚非。但在大家憤怒前,請大家先冷靜想一件事情。”
“古話說: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俊怡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正是麵對誘惑很難抵抗的年紀。”
“試問,在座的各位,包括我在內。大家平時就是聖人,從來不會犯錯嗎?”
“俊怡能當著所有人的麵,承認自己的錯誤,這已經是莫大的勇氣了。”
“請大家再給她一次機會,看看她今後是怎麼做的。”
聽到齊宇的話,現場再度陷入了死寂。
是啊,每個人都會犯錯,隻要不是原則性的錯誤,改正了就還是好孩子。
他們都無法保證自己不犯錯,又如何能用聖人的標準,去隔著一個剛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