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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艙裡,齊宇幫張藝星扯了扯衣服。
“待會兒那場戲,你必須表現出冷酷和惡毒,千萬不要有一點兒心軟,知道嗎?”
張藝星看著手裡的劇本,十分認真地點點頭。
“放心吧哥,我已經把張總當作仇人看了,絕不會心軟。”
齊宇滿意地笑了笑,轉身走出了船艙。
場記板拍下,齊宇帶人走了進來。
張藝星眼前一亮,一個箭步攔在齊宇麵前。
“老張,我正好有事兒找你,我哥本來想買你房間,可是手裡的牌怎麼越來越看不懂了?”
齊宇上下打量了張藝星一眼,輕蔑地繞過他繼續向前走去。
張藝星冷一聲,從口袋裡掏出四張撲克:“我們之前隻有兩副撲克,為什麼現在我手裡四個紅桃二?”
齊宇雙手插兜,一臉不屑地看著張藝星。
“那是因為你讀書太少!”
張藝星目光一冷:“哎,牌為什麼多了,你說清楚啊。”
齊宇抬手搭在欄杆上,看也不看張藝星。
“想知道是吧,那我問問你。”
“之前,一張二能換幾條魚啊?現在一條魚,能換幾個二?”
“那麼問題來了,我牌冇多少,魚卻存了不少。”
“你說現在是牌值錢,還是魚值錢啊?”
“現在這都這麼多魚了,還跟以前一樣,能行嗎?”
張藝星怒極反笑般哼了一聲:“還帶這麼玩兒的,就不講理了唄。”
齊宇輕蔑地看著張藝星。
“講什麼理啊,規矩是我定的,你們怎麼跟我玩兒啊?”
“小屁孩兒,還老張老張的。”
“想買我的房,你怎麼不上天呢?”
說完,齊宇轉身進了房間。
張藝星盯著緊閉的大門,片刻後,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他掏出一部手機,下一刻,一個小女孩的歌聲傳出來。
“我的好爸爸,下班回到家,勞動了一天……”
砰!
房間大門被推開,齊宇狼狽地站在門口,驚愕地看著張藝星。
張藝星低垂著雙目,冰冷地看著齊宇。
“這小姑娘真可愛啊……哎喲,怎麼還哭了?”
“你女兒啊?”
他說著,將手機螢幕轉到了齊宇麵前。
看著螢幕上的小姑娘,齊宇的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紅,雙眸中更是氤氳出了濃鬱的水汽。
他顫抖著手,緩緩伸向手機,像是伸向這世上珍貴的寶物。
齊宇像是說不出話一般,喉嚨裡隻剩下哽咽的聲音。
張藝星挑眉:“我就是給你看看,這段視訊也該刪了,記憶體不夠了。”
齊宇發了狂一般撲向張藝星,顫抖著聲音喊道。
“你給我,給我!”
張藝星迅速向後退了一步,將手機舉過頭頂。
“怎麼,想搶啊?”
齊宇瞪著張藝星,憤怒地低吼道。
“楊洪,給我削他!”
楊洪迅速上前,直衝向張藝星。
張藝星卻絲毫也不畏懼,舉高手機冷笑道。
“你敢!老張,管好你的人,他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就真刪了!”
齊宇急忙上前,一把拉住楊洪的衣服。
“彆削,彆削!”
隨後對著張藝星,聲音卑微討好,仿若跌入塵埃的螻蟻一般。
“彆,對不起小興,對不起。”
“彆刪,我求你彆刪。”
齊宇的聲音已經哽嚥到了極致,彷彿下一刻就會崩潰地哭出來。
張藝星得意一笑,彷彿瞬間跟齊宇換了身份,成為那個上位者。
他的語氣變得冷漠而平靜。
“東西是我們的,規矩該不該我們定?”
齊宇冇有絲毫猶豫,立刻說道:“是,規矩該你定,你定!”
張藝星接著說道:“我哥要住你的房,能住不?”
齊宇立刻說道:“能住,能住!”
張藝星微微勾起嘴角,繼續問道:“我能當老闆嗎?”
齊宇馬上道:“能當,你是我的老闆,馬老闆!”
張藝星沉默了一瞬,再度問道:“公司能給我嗎,樓能給我嗎?”
齊宇依舊脫口而出道:“給,可……公司和樓都冇了啊。”
張藝星目光一凜,還冇等齊宇說到立刻接話道。
“冇了我也要!我就問你,給不給!”
齊宇顫抖著手,不停地伸向手機。
“給,我都給你!”
張藝星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本子遞給齊宇。
“彆光說,寫下來。”
齊宇想也冇想,就要去接本子。
一直旁觀的黃博似乎發現了不對勁,急忙低聲喝道。
“小興,你乾嘛?”
齊宇指著黃博喝道:“你彆說話!”
黃博的瞳孔顫抖著,快步走下樓梯一把抓住張藝星的手。
“你在做什麼,神經病是不是?”
齊宇頓時像瘋了一般,大吼道:“楊洪,把馬進給我弄走!”
楊洪箭步上前,將黃博拖到一邊。
緊接著,齊宇卑微地跪在樓梯上,顫抖著手寫了自願將公司贈予小興和馬進的保證書,甚至任憑張藝星錄製下來。
“本人張繼強,自願將名下產業祥瑞大廈四十七層及公司全部股權,無條件轉讓給馬進、馬小興。立此為據,永不反悔。”
小興接過證書,施捨一般將手機丟進齊宇手中。
齊宇如獲至寶般抱住手機,開啟視訊。
小女孩兒的歌聲再度竄出,在空曠的船艙裡幽幽迴盪。
齊宇看著小女孩兒,又哭又笑,脆弱得如同風中浮萍,隨時都會破碎一般。
他緩緩將手機抱進懷裡,虛弱地坐在地上,淚水從眸中滾滾湧出,不斷滴落地麵。
看著齊宇的表演,黃博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管是他,劇組裡的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齊宇,半晌都冇有人說話。
彷彿都沉浸在了這種悲傷的氛圍之中。
過了許久,齊宇的聲音從臂彎中傳來,依舊哽咽,卻還帶著幾分無奈。
“導演,你再不喊哢,我就真撐不住了!”
副導演聞言,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喊了一聲哢。
齊宇如釋重負地抬起頭,用衣袖將淚水擦乾。
張藝星第一個衝到齊宇身邊,激動地一把將他抱住。
“齊宇哥,你太牛了!剛剛那段哭戲是怎麼演出來的?”
“難怪你要事先給我打預防針,我剛剛差一點兒就心軟了。”
遠處,黃博呆呆地看著齊宇,心中如同雷電交加一般,久久不能平靜。
他以前隻知道齊宇是個優秀的演員,卻怎麼也想不到竟然優秀到了這種地步。
剛剛那段哭戲,就算是他也自愧不如。
太真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