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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齊宇為了角色所做的一切後,《藥神》居住的所有演員再度受到了激勵。
之後的拍攝,所有人都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恨不得投入十二分的精神。
在所有人眾誌成城的努力下,電影拍攝得十分順利,劇情很快就到了後期。
以程勇為首的賣藥小隊與賣假藥的張長林大打一架,張長林看到了走私藥的利潤,便主動上門威脅。
在家人與安全的壓力下,程勇不得不妥協,將走私藥的生意讓給了張長林。
賣藥小隊也從此分崩離析。
《我不是藥神》的故事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就是兩年。
張長林利慾薰心,冇能堅持程勇的薄利多銷,很快被點,走私藥生意徹底中斷
呂受益支撐不起高昂的買藥費用,再加上長期的治療折磨,終於撒手人寰。
接下來便是程勇從一個隻顧自己利益的商人,朝藥神轉變的開端。
這天淩晨,齊宇從被窩裡鑽出來,輕手輕腳地朝樓下走去。
“小宇,你去哪兒?”
齊宇回頭,隻見徐爭穿著睡衣,正睡眼稀鬆地站在自己的房間門前。
“爭哥,大半夜的怎麼不睡覺?”
徐爭剛打了個哈欠:“年紀大了,覺少,想去大廳走走……不是,你怎麼還問起我來了?”
他說著拿起手機看了看,驚呼一聲道:“才淩晨五點,你穿戴這麼整齊,準備去哪兒?”
齊宇晃了晃小黃毛的戲服,笑道:“我去現場。”
徐爭更加不解了:“距離開機還有四個多小時呢,你現在去現場做什麼?”
齊宇沉默片刻,道:“爭哥,小黃毛是個孤僻、重情義的人,他不會等葬禮開始纔到現場,肯定早就坐在樓道裡,一個人待著、等老呂。”
“我想提前去現場坐一會兒,感受一下小黃毛枯坐在那裡時的心路曆程。”
“這樣或許對拍攝有幫助。”
徐爭張了張嘴,齊宇對演繹細節的把控與完美的追求,已經讓他有一種驚為天人的震撼了。
為了一段十幾秒的戲,他竟然願意提前幾個小時去現場待著,隻為感受戲中感覺角色的心理。
“好,那我陪你一起去。”
徐爭不願再多說什麼,轉身就要回去換衣服。
齊宇忙將他攔下:“爭哥,你陪我一起坐著,我還怎麼感受小黃毛的孤獨?”
“你這段時間也累了,好好休息吧,一把年紀了也不知道心疼自己。”
徐爭尷尬地扯了扯嘴角:“臭小子,變著法罵我老是吧?”
齊宇哈哈一笑:“哪兒有,行了我先過去啦。”
說完,齊宇轉身朝樓下走去。
徐爭看著齊宇的背影,忍不住感慨地長歎一聲。
在《我不是藥神》這部戲中,他已經見到了太多優秀的演員,能與他們一起合作,是自己的榮幸。
齊宇來到拍攝現場時,天才矇矇亮。
他戴上【至情至性】麵具,坐到了樓梯上。
夜色清冷孤寂,周遭一片死寂。
一股悲愴的孤獨感如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湧來。
此刻的齊宇,似乎真的變成了那個笨拙的與命運抗爭的黃毛。
我出生在農村,生活雖然不富裕,家人卻待自己很好。
童年的我在愛裡長大。
可命運這東西,總是令人猝不及防,在正值青春的時候,被檢查出身患慢粒白血病。
這是一個足以將我那個本就不富裕的小家瞬間摧毀的惡魔。
我不願拖累家人,獨自一人逃了,來到這座城市,如同一隻老鼠般活著。
能撐一天算一天,就是死了,也不會連累家裡。
可就是這麼晦暗的生命,也會有光照進來。
勇哥並不是好人,他貪財、好色、冇擔當。
可就是這樣一個惡人,他把我當人看。
我文化不高,但知道一個道理。
士為知己者死。
他當我世人,我願意為他做任何事情。
可命運,再度玩弄了我。
勇哥最終冇能遵守我們的承諾,他拋棄了我們。
呂受益,我一向看不上他。
明明人高馬大,卻總是一副受窩囊的樣子。
麵對命運的不公,他隻會委曲求全,明明知道哪裡有救他命的藥,卻還是要拉上勇哥,纔敢自救。
但我也同樣羨慕他,感謝他。
我羨慕他有一個溫暖的家,有一個恩愛的妻子,有一個可愛的寶寶。
感謝他找到了勇哥,感謝他在我跟勇哥鬧彆扭的時候,拉了我一把。
可今天,這個可愛又可恨的老呂,走了。
因為吃不起藥,因為不想拖累家人,因為受不住治療的痛苦折磨。
他走了。
在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我感到無比的恐懼。
並不是怕死,而是知道他的離開,會讓嫂子痛不欲生,會讓這世上多一個冇有父親的孩子。
我不得不想,如果有一天我也走了,我的家人會不會像嫂子一樣痛苦?
原來啊,我一直以為離開了家就不會拖累爸媽,這種想法是多麼愚蠢。
我終究還是會拖累他們。
齊宇緊了緊,儘量把自己縮成一團,他伸手在身旁的口袋裡拿出一個橘子。
這種橘子是老呂經常買的那種。
很便宜,長得很醜。
老呂經常讓我吃個橘子,我已經不記得他第一次給我橘子是什麼時候。
可我記得那個橘子很好吃,彷彿甜到了心裡。
就是在吃了橘子那天,我徹底認同了呂受益這個同伴,把他當成了朋友,當作了兄弟。
可現在,隊伍裡那個讓我吃個橘子的人,走了。
拿起一瓣橘子塞進嘴裡,酸甜的果汁在口腔裡瀰漫。
這個橘子長得很不錯,汁水多,還很甜。
可卻怎麼也吃不出老呂讓我吃橘子時候的滋味了。
啪嗒!
一滴晶瑩的淚珠從那齊宇的眼眶裡滾出,順著臉頰一路滑落,樓梯上摔得粉碎。
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捏住,悶悶的喘不過氣。
齊宇終於壓抑不住心中的痛楚,將頭埋在膝蓋上哭了起來。
他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可不斷顫抖的肩膀,還是暴露了他的情緒。
太陽漸漸升起,劇組裡的人也陸續到了。
譚卓第一個發現了坐在樓梯上的齊宇,下意識就要去大聲招呼。
徐爭急忙攔住她,無聲地搖搖頭。
“不要打擾他。”
譚卓聞言似乎明白齊宇在做什麼,立刻閉上了嘴巴,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