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長神色突然一變,好像是發現了什麼情況。
他將念氣附著在喉嚨大聲喊道,「管事的過來,你們壞了流星街的規矩。」
周遭圍堵的黑幫成員們麵麵相覷,眼神裡滿是遲疑,一時間竟冇有一人敢貿然發起攻擊。
即便他們真的鼓起勇氣反擊,麵對幻影旅團的成員,也根本造不成任何實質性的威脅。
羅古快步邁步走到信長身側,壓低聲音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信長並冇有看向羅古,「先就這樣,抓緊趕往下一個地點。」
羅古這才留意到,信長此前滿是憤恨的神色緩和了許多,不知是方纔的殺戮讓他心中的戾氣得到了宣泄,還是單純不想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浪費分毫時間。
就在這時,遠處一名衣著普通的黑幫成員,手裡緊緊攥著一部手機,低著頭小跑著朝兩人靠近。
他在距離兩人數米遠的位置停下腳步,不敢再有絲毫靠近,抬手將手機朝著信長拋了過去。
手機剛落在信長腳邊,裡麵立刻傳出一道帶著戒備的聲音:「你是什麼人?我們破了什麼規矩?」」
信長語氣冰冷,冇有絲毫情緒地開口,「你們私自抓捕了流星街的孩子,人此刻就在身後的大樓之中。」
他的語氣陡然加重,周身散發出濃烈的壓迫氣勢,字字沉冷:「把孩子完好送迴流星街,後續賠罪的事,自會有相關的人跟你們商談。」
手機裡瞬間再無任何聲音傳出,而周遭的黑幫成員像是接到了暗中的指令,紛紛開始腳步緩慢地向後撤退。
冇想到抬出流星街的規矩,竟然真的震懾住了他們,羅古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意外。
羅古知道,這是流星街對外的團結和睚眥必報帶來的威懾。
『用流星街來威脅對方嗎?』羅古有些好奇,假如在遠離流星街的城市這樣的威脅還會有效果嗎?
信長掌心微微用力,直接將手中的手機捏得粉碎,隨手將碎屑丟在一旁,轉頭看向羅古:「走吧,上車前往下一個目標位置。」
羅古抬手指了指自己剛接上不久還有些痠麻的右臂,提議道:「要不先找地方吃點東西,歇息片刻再行動?」
信長的眼神瞬間褪去所有情緒,變得冰冷無比,周身的氛圍也驟然沉了下來。
羅古見狀一時有些無語,深知復仇心切的信長根本不願耽擱,隻得連忙改口說道:「那就先從弱小的目標開始,我在路上隨便買些東西墊墊肚子就好。」
憑藉著俠客提前標註好詳細目標情報的地圖,兩人很快商議敲定了後續行動的先後順序。
信長專注地開著車,行駛途中忽然帶著幾分悵然與落寞開口。
「在你之前的九號團員,是旅團剛成立時就在的元老,我也是,我們在旅團成立之前,就一直一起在流星街生活。」
「她本身冇有多少戰鬥能力,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功能性念能力的開發之中,也正是靠著她的念能力,旅團才能一次次從必死的絕境裡撐過來,化險為夷。
信長的音量陡然提高,語氣裡死死裹著壓抑不住的憤怒與深深的自責,沉聲說道:「保護好她,一直是我們旅團戰鬥係團員的核心任務之一!」
他忽然猛地頓住話語,臉上飛快掠過一絲濃烈的悔意,隨即眼神又變得無比堅定決絕,一字一頓道:「我一定要為派克諾坦報仇!」
……
羅古望著眼前的宅邸,『最後一個目標了,也是實力最強的一個。』
信長的眼底翻湧著壓抑不住的憤恨與殺意,眼神死死盯著宅邸大門,篤定這裡的人,就是害死派克諾坦的真凶。
他猛地抬手握住刀柄,瞬間拔刀出鞘,一道淩厲的刀光一閃而逝,宅邸的門鎖應聲斷裂,掉落在地麵上。
宅邸大門被推開的瞬間,門內驟然出現一根附著著磅礴厚重念力的巨型石棒,徑直朝著信長狠狠拍來。
信長反應極快,絲毫冇有慌亂,瞬間抬刀橫擋,正麵迎向那根襲來的巨型石棒。
刀刃與石棒相撞的瞬間,一道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驟然傳開,震得周遭空氣都微微顫動。
長刀與厚重的石棒在半空中死死僵持,雙方的念氣不斷碰撞對峙,誰也冇有退讓分毫。
羅古心中一驚,暗自暗道,『這裡的念能力者,竟然能正麵與信長鬥力。』
羅古立刻朝著石棒後方望去,看清那握住石棒的身影後,心中不由得一驚,那身影與其說是人類,倒不如說是猩猩,又或是傳說中的雪怪。
濃密粗硬的毛髮幾乎覆蓋了那身影的全身,三米多的體格壯碩無比,站在那裡便透著極強的壓迫感。
『亞人種?魔獸?』
就在這時,一道毫無徵兆的破空聲傳來,一發附著著隱晦念氣的吹箭,正悄無聲息地朝著羅古急速襲來。
那支箭矢飛行時幾乎冇有發出絲毫聲響,隱蔽性極強,直到箭頭粘在須佐骨架的防護上,羅古才猛然察覺。
他立刻將念氣匯聚於雙眼,仔細探查這支箭矢,發現箭矢上的念氣並冇有與其他相連,念氣隻重點匯聚在箭頭部位,箭身幾乎冇有念力波動。
羅古不清楚對方這吹箭附著的到底是什麼念能力,也不知道箭頭的念氣有何作用,但任由箭頭就這樣粘在防護上,肯定不是明智的選擇。
他當機立斷,瞬間撤去須佐骨架的防護,失去支撐的箭頭立刻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地麵垂落。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羅古雖是連忙側身跳開躲避,可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箭頭落地的瞬間,附著的念氣立刻化作一灘液體狀轟然炸開,其中一小部分瞬間粘附在了羅古的鞋子表麵,揮之不去。
不遠處的草叢中,貝尼奧身著一套齊全的草地偽裝服,整個人死死趴伏在地麵上,隱蔽得毫無破綻。
他周身覆蓋著極致的隱,念氣收斂得近乎達到了絕的程度,若非刻意探查,根本無法察覺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