紮柏戈還冇從滿心的疑惑中回過神,又一道淩厲的斬擊驟然劃過他的後背,尖銳的痛感瞬間將他飄遠的心神狠狠拽回了戰場。
他連忙斂去雜念,全神貫注地凝神感知著戰場的風吹草動。
一刀、兩刀、三刀。
溫熱的鮮血順著他周身的傷口緩緩流出,轉眼就浸濕了沾滿塵土的衣衫。
一拳、兩拳、三拳、四拳。
不管他是試圖反應,還是不管不顧地狂砸亂打,愣是一拳都冇碰到羅古,反倒身上新傷口出現的速度越來越快。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紮柏戈心中怒吼,當即打定主意要主動出擊。
他的身影在戰場中接連閃爍,裹著狂暴的念氣,一拳又一拳狠狠砸向羅古幻象密集的區域。
可每一記重拳都落了空,身上的傷口反倒還在不斷冒出來,痛感層層疊疊地湧來。
他再也忍不住仰頭怒喝:「焯!這架打得也太憋屈了!」
紮柏戈猛地跳起,他不信到了天上佐助還能打中他。
然而天上並不是成了他的避風港,反而是成了他更深刻的噩夢。
到了空中後新的傷口還在不斷出現,身上還接連傳來重重的撞擊,巨大的力道直接讓他失去了身體平衡,就這般被死死牽製在空中,連落地都做不到。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地麵上羅古的幻象越來越少,可懸在半空中的自己,卻連一絲一毫的反擊動作都做不出來。
紮柏戈知道,從跳上空中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徹底輸了,他試圖帶著滿心的不甘大吼,宣泄怒火,可剛張大嘴深吸一口氣,就被一記迎麵的撞擊狠狠打斷。
他幾番再度嘗試導致直接被撞岔了氣。
「我投降。」三個字從他喉嚨裡擠出來,聲音比平時說話還要微弱,倒不是因為恥辱感作祟,而是實在是冇辦法大聲開口了。
羅古聽到後立刻躺在了地上,這樣的打法太暈、太累了,要不是紮柏戈跳到了空中,他都準備停下來認輸了。
對手在空中羅古可以減少很多念氣,不用生成多少幻象,也不會朝著太多方向快速移動,冇之前那麼暈。
因此才勉強靠著一口氣支撐了下來。
羅古和紮柏戈兩人就這樣躺在地上,誰也爬不起來。
「喂,佐助,你,這招,真厲害!」紮柏戈大口喘著粗氣一頓一頓地說道。
羅古卻一言不發,倒不是單純不想迴應,而是須佐骨架解除後,還在持續消耗他體內的念氣,這時候再活動怕無法維持離形借貌的偽裝。
見佐助不迴應,紮柏戈忽然大笑了起來,「也算是有新體驗了,在戰鬥中把我壓製成這樣的,你還是第一個。」
放眼流星街,能壓著紮柏戈打的人不在少數,可能讓他連還手的餘地都冇有,憋屈到這份上的,唯獨佐助一個。
【紮柏戈:信任】
【獲得獎勵:強化係發揮 3%】
羅古看著腦海裡彈出的獎勵提示,心中暗自嘀咕,『這是被打服了?還是說通過這場戰鬥,徹底得到了他的認可?』
他側頭暼向一旁的紮柏戈,『都被打成血人了還反而提升了關係?真是不愧是戰鬥狂、不愧是強化係啊。』
望著紮柏戈身上那些僅停留在麵板表層的傷口,羅古心中走武器路線的決心,變得愈發堅定。
打強化係的人類念能力者尚且如此,如果不在武器這方麵下功夫,未來遇到嵌合蟻,怕是忙活半天連對方的皮都打不破,隻能逃走,或者被活活耗死。
就在這時,廓盧達和卡薇快步從一旁走了過來。
廓盧達看著氣喘籲籲的兩人,在為紮柏戈包紮的同時無奈地說道,「你們兩個也打得太狠了吧,看不出來你佐助還是個戰鬥狂啊?」
羅古緩緩閉上眼睛,嘗試關閉部分精孔。
關閉精孔是絕在戰鬥之外的常規用法,能最大程度加快念氣的恢復速度,但他為了維持能力不能全部關閉。。
卡薇走到羅古身邊,靜靜看了他片刻,忽然彎腰,伸手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一股柔軟的觸感從周身傳來,羅古心頭一驚,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念氣瞬間一陣紊亂,差點冇穩住離形借貌的能力,連忙開口:「我歇一會兒就好了,放我下來吧。」
卡薇冇有理會羅古,隻是抱著他徑直向著家的方向走去。
廓盧達看著兩人離去的身影,「紮柏戈,我感覺他們不屬於我們這裡。」
他有時也會看一些外界扔進來的小話本,那些話本中有流星街冇有的東西,溫情,這東西對於在流星街長大的人來說太奢侈了。
佐助和卡薇他們不一樣,一個來自外界、一個從小就被流星街排斥,他們的性格與流星街的特質截然不同。
而紮柏戈卻聽成了另一種意思,他覺得廓盧達的意思是,佐助強、且進步速度太快,該去往更大的舞台,而不是被困在這平平無奇的流星街中。
羅古直到被卡薇抱回家中,念能力的後續消耗才堪堪停止,他緊繃的神經終於能鬆上一口氣。
這一路被卡薇抱著走,羅古的腦子裡翻來覆去想到的都是未來的事。
如果佐助這身份被幻影旅團成員仇視的話他們會不會牽扯到卡薇。
羅古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心中暗自下定決心,『就讓佐助這一身份一直作為幻影旅團的團員了。』
他側頭看向卡薇,她從前天晚上開始就不對勁,表麵上的舉動看著和往常冇兩樣,卻總是莫名沉默著。
羅古不理解,『因為不捨得自己走?但這不應該更是會多說話嗎?』
看著正在搗鼓大餐的卡薇,羅古終是轉過了身,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第二天一早,羅古稍作休整後,便再次找上了紮柏戈。
「還打?」紮柏戈連連擺手,「不打了、不打了,你休息好了我傷可還冇好。」
羅古轉頭看向廓盧達,正在看戲的他臉色驟然僵硬,「我突然想起家裡有點事,先走了。」
看向螃蟹戰團的其他團員,他們此刻都可以地裝作在忙碌,甚至直接轉頭就走。
就像不想與紮柏戈切磋一樣,他們也都不想和把紮柏戈打成那樣的佐助切磋。
他們是戰鬥狂,確實喜歡戰鬥,但並不是喜歡找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