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靈了,師父,不靈了!”
靠坐在樹下,灰頭土臉的張之維舉手道:“弟子學藝不精,打不贏啊,給您和龍虎山丟臉了。”
哼,知道天外有天了吧?張靜清對這個結果有所預料,也算是滿意,但看著張之維雖然輸了、卻還是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心裡又止不住地生出一股怒氣。
“知道丟臉,還不竭儘全力?!難道你看不出諸葛少族長還留手了許多嗎,和比你更強的人切磋,你也配留力?!”他黑著臉道。
“冤枉啊師父,弟子已經用了八分的水平了。”張之維起身撣了撣灰塵,訴苦道:“畢竟是切磋,再拚的話就是拚命了,不合適。更何況弟子的確看得出來,諸葛兄也就用了五分力,弟子就算拚命也不靈啊。”
他轉身向關意拱手:“服了,我服了,諸葛兄,法術竟然還能這樣用,張之維今天算是開了眼界了。”
“承讓了,張兄,你的雷法也很厲害,不多用幾種法術,我怕擋不住。”關意亦向他拱手。
“何止是幾種啊,護身兩種,攻擊十二種,瞬間使用這麼多的法術還臉不紅氣不喘的。”張之維神色浮誇地豎起大拇指:“你是這個!”
這蠢徒。張靜清一臉嫌棄,左若童倒是看得一臉饒有趣味。
這、這兩個小傢夥還有留力?
大多前輩們則麵麵相覷,外麵的年輕人都這麼厲害嗎?彆說我家孩子了,就算我親自上場,也討不到便宜。哦,你也一樣?那就行。
“哈哈哈……”陸老太爺大笑著鼓起掌來:“精彩!精彩!不愧是天師府的高徒和諸葛家的少族長,給今天的擂台開了個好頭啊!”
“……是啊,真是精彩絕倫!”
“了不起!”
掌聲很快連成一片,場邊候著的小輩們卻隨之猛地晃神。
擂台?對了,擂台!
我們也是要和他交手的?!
“臥槽,我差點都忘了這是擺擂台。”關石花低罵一聲,又有些幸災樂禍道:“該乙組的上了,誰抽到的乙,可要竭儘全力地贏啊,贏了你就能跟那個法術嗖嗖嗖放的打了。”
和他打?打個屁!
豐平再無一絲想和關意交手的想法,掐著腰光棍道:“嘿,真是天外有天,我豐平服了。雖然我不是乙組,也夠嗆能撐得到遇到他的時候,但如果遇到,認輸,不丟人!”
“哥,我是丙組,不出意外的話第三場就會遇到他。”呂慈一臉牙疼地望向呂仁:“怎麼辦?”
呂仁失笑:“呦,咱們家天不怕地不怕的老二也有怕的時候啊?你先把前兩場都贏下來再說吧。”
“誰、誰怕了!”呂慈道:“大不了就輸嘛,有什麼了不起的!”
“嗬嗬……”呂仁搖頭不語。
被稱為呂家雙璧的他以前不乏有自己纔是同輩中的佼佼者、包括名聲響亮的陸瑾在內,他都覺得對方不會是自己對手的感覺。
可今日方知坐井觀天,知道真正的同輩頂尖是什麼樣子。彆說是這位諸葛家少族長,就算是敗陣的天師府傳人,他也遠不能及。
“我和劉兄是乙組,該咱們上場了,劉兄。沒關係的,這隻是一場切磋,輸和贏都沒關係的。”
陸瑾將手中牌子攥得很緊,梗著脖子,滿臉坦然道。
旁邊王藹卻忍不住轉頭憋笑,這個假正經,你嘴唇都在抖呢!
擂台賽繼續。
雖然與關意和張之維相比,其他青年俊傑都還是冇冒出尖的小嫩芽,對決被映襯得有些乏味,但勉強也有些可圈可點之處,長輩們也不會吝惜於喝彩,給眾人鼓勁。
一輪對決之後,勝者再決。
但任誰都知道,這場擂台的最終優勝者其實是毫無懸唸的。
隨後的三場比試,關意都冇有動用法術,隻是以武術應對,並更多是喂招、體會各家絕學的奧秘。
陸瑾的逆生三重。
呂慈的如意勁。
以及最後一場,異人界珍稀的劍修,林子風的流雲劍。
每一場比試他都陪對手過了幾十招,而且讓對手打得很舒服,他的對手也都在這種順暢感覺中、稀裡糊塗地敗下陣來。事後回想,可能纔會對差距有更深的體會。
能看清更多的長輩們自是不用再提,隻是一味地誇讚感歎,祝賀諸葛承武侯派後繼有人。
一番比試下來,時近半日,陸老爺子不禁冇有疲乏,反而雙眼瞪得炯炯有神。待關意拿到最後一場勝利後,突然對陸宜說道:“讓孩子們給咱們耍了一場,讓咱們看足了熱鬨,咱陸家不應該有點表示嗎?”
“表示?”陸宜疑惑。
“冇錯,既然是擂台戰,怎麼能一點彩頭都冇有?拿到優勝的諸葛少族長,總不能隻拿個名頭吧?”
陸宜一怔,無奈一笑。
確實是這樣冇錯,擺擂台該有彩頭,但我什麼都冇準備啊!這場擂台本就是您看熱鬨不嫌事大、一步一步攛出來的,您現在突然這麼問我,讓我拿什麼當彩頭啊?
旁邊名門師長們聞言,卻都來了興致:“有彩頭?您早說呀,早說我家那混小子說不定會更積極!”
“算了吧,積極有什麼用?”
“咱家孩子,都比諸葛少族長差著幾層天呢,早提晚提,這彩頭都一定是屬於人家的!”
諸葛承見狀則連忙推辭:“老太爺,我這表侄一直在族中苦修,這次也算是借陸家寶地揚名了。好處他已經得到了,就彆再……”
“誒……”老太爺打斷道:“諸葛少族長有這般才能,揚名隻是早些晚些的事,倒是我陸家沾了光,因為他的緣故,可能幾十年後這場壽宴也依舊會被人津津樂道。
不過比起諸葛家一千多年的傳承,我陸家立族尚短,族中恐怕冇什麼諸葛家能看得上眼的東西。
給個承諾,怎麼樣,陸宜?”
承諾?周邊眾人略訝,隨即反應過來,陸家以正立家,在異人界都以剛正不阿、一諾千金聞名。
陸家的承諾難道是指……
陸宜微微點頭:“就按您說得來吧,老太爺。”
他望向關意道:“諸葛少族長,我陸家身無長物,但自覺對這異人界還算熟悉。若萬一以後遇到什麼不好應對的事,隻要不違逆我陸家立身之基,儘可托我陸家處理!”
“嘶……”
“竟然……”
這個承諾給的可大了,意味著若某日關意有所需,隻要請托,陸家這異人界四家之一的大族,就會不惜代價地全力以赴地進行幫助。
是因為這場擂台讓諸葛家少族長顯露出如此才能,有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擔心和歉意嗎?
左若童心中猜度,關意則對陸宜和陸老太爺拱手道:“長者賜,不敢辭,多謝陸家主與老太爺愛護。”
“嗬嗬,有諸葛家在身後,少族長很難遇到什麼麻煩事,隻不過是空口白牙不一定需要兌現的一個‘承諾’罷了,陸家能與你拉上關係,倒說不定是我陸家占了便宜呢。”
陸老太爺大笑著道:“諸位,正午了,你們不餓嗎?我這老頭子可是餓了,吃飯去?”
“哈哈哈,餓了餓了。”
王家主笑道:“剛剛沉迷在孩子們精彩的比試裡,都冇覺得怎麼樣。老太爺您這一提,這才發現我這腹中已經是空空如也了。”
“那就多勞煩陸家一餐了。”張靜清則頷首致意。
眾人回到陸家大院,依舊是昨日的坐席,吃陸家備好的午飯。
隻不過這一次,長輩們桌上談論的焦點變成了關意,偶爾張之維和其它表現精彩的小輩也會被提及,互相感歎恭喜,後繼有人。
小輩桌上,則明顯變得以關意為首,陸瑾、呂慈都在好奇地詢問著關意到底是怎麼修行的,明明隻年長他們幾歲,卻竟與他們之間拉開瞭如同天淵一般的差距。
“意表哥天生就是個怪物,但有今天的修為,也離不開努力。你們不知道,每天天還冇亮……”
得到關意的允許,諸葛月眉飛色舞地對大家講起關意每日的艱苦修行,激起驚聲一片。
少年少女愈發敬佩關意,豐平更是連道‘比不了,服氣’,讓關意隱隱有了年輕一代領頭人的地位。
這頓午宴冇再喝酒,畢竟年歲艱苦,陸家也並不富裕,一群人總不好一直在此打擾陸家。
當飯飽之後,一位位名門長輩便帶著自家後輩告辭離去。
關意三人也踏上了回族之旅,結束了這次陸家壽宴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