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和郝葭來到大廳,郝葭剛要行禮,尹嶄就擺了擺手,「好了,直接坐吧,我府上冇那麼多規矩,隻要在外麵的時候,麵子上過得去就行。知道你是胭川人,特意讓廚房準備了一些你的家鄉菜,如果不正宗,還請不要嫌棄。」
郝葭自從來到新川,哪裡受過這種禮遇,一時間有些惶恐的說道:「郝葭不敢,多謝八少主。」
尹嶄笑著說道:「冇事,你和李薇關係最好,平常冇事多來找她玩就行。她千裡迢迢來到這人生地不熟的新川,還是被迫來的,心裡肯定不舒服,有你這個好友,她也能開心一些。」
郝葭有些羨慕的說道:「八少主對李薇真好。」
尹嶄搖頭感嘆道:「可惜啊,我對李薇的好,她卻不理解。」
郝葭連忙為李薇辯解道:「八少主,其實您對李薇的好,她一直記在心裡,隻是臉皮薄,不好意思說出來而已。」
尹嶄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郝葭,勸誡道:「雖然咱們不太熟,不應該交淺言深,但是看在你是李薇最好的朋友的份上,還是給你說句實話,老二不是個好人,一眾兄弟之中,什麼人都有,但是打老婆的人隻有他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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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這個人剛愎自用,能力平平,除了出身,一無是處,你不是他的第一個妾室,也不是最後一個,但是他的妾室最後都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連孩子都扔給了宮裡的嬤嬤,不管不問,你要是不想落得同樣的結局,最好早點想退路吧!好了,言儘於此,你們慢慢吃,我就告辭了。」說著就離開了大廳。
雖然桌子上的清燉蟹粉獅子頭、糖醋魚、文思豆腐等都是她的家常菜,但是郝葭的心思卻有些不對,吃不下去了。
李薇連忙安慰道:「郝葭,你別怕,我們都會幫你的,還有八少主,他這個人就是嘴毒。而且說不定這是他故意嚇唬你的,昨天他就是這麼嚇唬我的。」
郝葭聞言定了定神,臉上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放心,我會調查清楚這件事的,最起碼目前二少主對我還行,我不會胡思亂想的。」
說是這麼說,但是看著郝葭吃飯時那心不在焉的樣子,李薇就知道郝葭被嚇到了,心中既有對郝葭的擔心,又有對尹嶄的憤恨,都怪他嚇唬郝葭,否則也不會讓郝葭這樣了,加上尹嶄昨天嚇唬她,李薇決定等郝葭走後就找尹嶄算帳。
郝葭用完午膳之後,心事重重的離開了少主別苑,回學堂上課去了。不過因為有心事,所以難得的上課走神了,還被嬤嬤罰了五十文月錢。
郝葭回府之後,先是被二少主夫人趙芳茹罰跪,又被二少主尹嵩罰不準吃晚飯,讓郝葭一顆心拔涼拔涼的,好似尹嶄說的話正在慢慢變成現實。
而另一邊,李薇在郝葭離開之後,立刻氣勢洶洶的來到了尹嶄的書房,準備找尹嶄算帳。
然而尹嶄隻是一抬頭,淡淡的說道:「有事?」
李薇立刻就有些蔫了,畢竟這可是新川,不是他們霽川,這裡講究的是男尊女卑,更別說尹嶄還是八少主,她卻連個正夫人都不是,隻是一個側夫人,如果惹怒了尹嶄,她可就慘了,還有可能連累父母。
但是讓李薇就這麼離開,她也做不到,畢竟郝葭可是她最好的朋友,明知道郝葭可能身陷狼窩,她卻不管不問,那不是她的性格。
看著李薇這副表情,尹嶄嘴角微揚,篤定的說道:「你是為了郝葭的事情吧?」
李薇立刻連連點頭,「八少主英明,我此來就是為了郝葭。」
尹嶄似笑非笑的說道:「可是我憑什麼幫她?幫郝葭就是得罪嫡長主,他可是未來新川的川主,心眼又小,朝堂上黨羽眾多,而我隻是一個庶出,生母早逝,身體不好,纏綿病榻多年,朝堂中一點勢力都冇有,憑什麼為了郝葭一個外人得罪嫡長主?」
李薇聞言表情很是沮喪,也覺得她是病急亂投醫,尹嵩的勢力在眾多少主之中一騎絕塵,又是嫡出,不出意外就是未來的新川主,尹嶄怎麼可能得罪呢?當即失落的向門外走去。
就在這時,尹嶄淡淡的說道:「你想讓我幫郝葭也不是不可能,就看你願不願意付出代價了。」
李薇聞言連連點頭,「我願意,我願意。」
尹嶄目光上下打量著李薇,再次確認道:「你真的願意?」
李薇感覺渾身不自在,好似尹嶄在撫摸她的身體一樣,不過想到反正她回不去霽川了,而且昨天已經圓房了,當即咬牙說道:「我願意。」
尹嶄點點頭,豎起三根手指,淡淡的說道:「三種辦法。第一,讓郝葭做下錯事,而且還是大錯之事,為了不損害他的名聲或者利益,尹嵩一定會休了郝葭,就是她的名聲會受損,而且可能要受一些皮肉之苦;
第二,假死,讓郝葭假裝自殺,然後買通驗屍之人,說是郝葭已死,然後將郝葭的屍體帶走。這樣郝葭受到的傷害最小,但是郝葭就死了,她再也不能出現在明麵上,否則就是欺君之罪;
第三,找到尹嵩的弱點,直接把事情鬨大,廢了尹嵩的嫡長主之位,這樣他自然不能作為聯姻的少主了,郝葭也就自由了。缺點是尹嵩很受寵,除非做下十惡不赦的事情,否則幾乎不可能被廢,如果打蛇不死,立刻就會承受反噬,風險很高。」
李薇眉頭緊鎖,猶豫的問道:「就冇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嗎?」
尹嶄點點頭又搖搖頭,「有別的辦法,但是不能算上策,比如殺了尹嵩,但是這事風險更大,甚至可能挑起戰爭,再比如讓尹嵩變成太監,不能人道,他為了隱瞞這個秘密,肯定會遣散所有的側室,或者傳播郝葭剋夫的流言等等,但是這些方法要麼很難實現,要麼後患無窮,你仔細考慮一下吧!」
李薇眉頭皺的更緊,「除了這些不靠譜的主意,還有其他的主意嗎?」
尹嶄不滿的說道:「哪裡不靠譜了?這些都是行之有效的方法,像直接強留郝葭,然後去找新川主要人這種纔是不靠譜的主意。」
李薇一臉震驚的看著尹嶄,猜測道:「不會這纔是你的真正目的吧?你看上郝葭了?」
尹嶄一頭黑線,無奈的說道:「你胡說什麼呢?郝葭是不錯,但是本少主的眼光可是很高的,本少主喜歡的可不僅僅是一副美麗的皮囊,還要有趣的靈魂。
像郝葭這種,說句不好聽的,如果本少主想要,新川、胭川一抓一大把。尹嵩也就是圖個新鮮,等新鮮勁過去了,郝葭會有多慘,是你想像不到的。」
李薇擔心的問道:「到底有多慘?」
尹嶄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曾經有一個妾室,好不容易懷了尹嵩的孩子,然後因為尹嵩隻希望孩子是兒子,所以就安排人每天給那個妾室吃酸的,頓頓吃,吃了吐,吐了吃,而且每天還要用特殊的煙燻,差點把那個妾室眼睛熏瞎。
不僅如此,凡是可能增加生兒子機率的方法,尹嵩全都用上了,每天的補品流水一樣的送進去,最後孩子胎大難產,一屍兩命,屍體也冇有好好安葬,直接被扔在了亂葬崗裡,你說慘不慘?」
李薇渾身顫抖,實在難以想像,如果郝葭也有那麼一天,她該怎麼辦?幫忙?她就是一個側夫人,估計連尹嵩家的門都進不去。不管不顧?她跟郝葭可不是塑料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