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武?」
「就你?」
「你也配?」
「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
「你以為武是那麼好練的?」
「別見小峰入了縣學,練了武,有些名堂了,你就也跟著眼饞!」
「小峰是小峰,你是你,你拿什麼和他比?」
「你馬上就二十了,早已錯過了最好的練武時期!」
「花十兩銀子入縣學去糟蹋,你是錢多燒得慌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
「安安心心在許家做好你的雜役,多賺一些錢來供小峰習武!」
「他是你弟弟,他習武有成,你也跟著沾光,今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不花我們的錢,用你自己的錢?」
「你有個屁的錢!這些年來,供著你吃,供著你花,就你掙的那點錢,早就花光了!」
「連你娘身死獲賠的那些錢,也都用在你身上了!」
「不僅用光了,我們為了照顧你,還倒貼了許多!」
「真是個白眼狼,沒有一點感恩之心!我們這些年白照顧你了。」
「若沒有你叔父和我,你早就不知道死在哪裡去了!」
「這個時候,反倒是恩將仇報,要起錢來了!」
「狗東西,你趕緊給我滾回去!去許家那邊好好做你的雜役,多多掙錢!」
「再敢有這些非分之想,你看我打不打斷你的腿!」
「人得有自知之明,臭狗屎永遠就是臭狗屎,別妄想著成才!」
「小成,你叔父和你嬸子說的對。
咱們家的希望都在小峰身上,隻要小峰能夠學有所成,咱們全都要跟著沾大光。」
「你是他哥哥,到了那時,他又豈能虧待你?」
「奶奶是過來人,你聽奶奶的,準沒錯。」
「一家人之間,不要計較那麼多,兄弟之間更是要相扶相助。」
「你看看,你爹和你叔父在這上麵做得就挺好。」
「你爹情願替你叔父前去服勞役。」
「你嬸子和你叔父他們兩個,在你爹走後,也一樣對你照顧有加,比對親兒子都還要好!」
「遇到這樣好的叔父、嬸子還有弟弟,你燒了高香了!」
「人得知道感恩,可不能不識好歹。」
「你叔叔嬸子他們對你的恩情,你這輩子都還不完!」
「你也能學有所成?一樣能讓李家飛黃騰達?」
「放你的狗臭屁!你要真能做到這些,狗都能飛上天了!」
「你不是要學武,方纔是說著玩,其實是管事看中了你,隻要十兩銀子,拿去便讓丫鬟小翠與你完婚?」
「你要為李家傳宗接代?」
「呸!這等糊弄人的話你也相信?他是哄你錢財呢!」
「我看你現在嘴裡,也是沒一句實話,想著法要從家裡騙錢!管事的真能看上你?」
「傳宗接代的事用不著你,有小峰在便已足夠,你少在那裡想有的沒的,安心滾回許家做你的雜役!」
「全家合力把小峰供養出來再說,到了那時,莫說是一個丫鬟,便是給你娶個正兒八經人家的閨女,又有何妨?」
.........
從牛家窪往縣城返回的道路上,一句句尖酸刻薄又惡毒的話,在李成耳邊不斷迴蕩。
讓他麵色陰沉,雙拳禁不住死死攥緊。
指甲幾乎紮進肉裡!
他是一個穿越者,來到這方世界已有十天。
前身今年十九,在許家已經做了八年雜役。
雜役的日子不好過,身份低下,重活累活還多。
八年下來熬壞了身子。
前些時日染了風寒,捨不得吃藥,要把錢都攢下來送回家中,供養他的堂弟,也就是叔叔李棟的兒子,在縣學中習武。
雜役的活本就重,更何況他還帶病乾,再加上許家小管事劉大腦袋專門針對安排了重活。
於是,一命嗚呼,李成順勢穿越而來。
做雜役是沒前途的,爬得再高也不過升至管事。
尋常人眼中,或許已出人頭地,可實際上依舊不過家僕。
生死榮辱,操控於主人家之手。
前身夢寐以求,卻又覺高不可攀,一輩子無望達成的管事高位,李成自不會去追求。
此方世界,以武為尊。
想要出人頭地,唯有勤學武藝。
又兼他身負熟練度麵板,又有「勤能補拙」和「書讀百遍,其義自現」兩個命格。
學武對於李成而言,就是最好的出路。
但可惜想要學武,沒那麼簡單。
首先需要擺脫許家雜役的身份,其次,便是手裡要有一定錢財,能到縣學交學費。
縣學學費半年一交,一次便需十兩銀子。
對於這個時代的尋常家庭而言,是一筆足可以讓許多人望而卻步的開銷。
前身做雜役,一個月半兩銀子,一年下來六兩,連續八年,已賺得四十八兩銀子,交學費綽綽有餘。
但可惜,除了最近兩個月的一兩銀子還在身上,剩下的全都給了家裡。
說是由叔叔嬸嬸代為保管,可實際上李成卻明白,這些錢基本都是肉包子打狗,難以要回。
可後天便到了縣學招收學子的日子,若要錯過,還得再等三個月。
短時間裡,根本不足以讓李成弄到這麼多銀子。
所以,一番思索之後,他便告了假,返回家中,討要前身錢財。
前身在許家做雜役,吃,住,穿全包。
這些年來,往家裡拿了四十七兩銀子。
前身家裡還有三畝水田,這些年也都一直由叔父一家免費耕種,收穫全落到了他們手中。
前身母親因工傷去世,獲賠銀子八兩,這些加到一塊,最少也有六七十兩。
李成並不多要,隻要十兩,可他們卻是一毛不拔,還倒打一耙,說什麼錢都用在了前身身上,花完了不說,他們還倒貼了不少。
前身生活極其儉樸,在許家做雜役,拿到的錢一個子沒花過,全都送到了他們手中。
到底是誰花誰的錢?
哪怕李成拿出了前身奶奶,時常會催促李成成婚,讓他傳宗接代的正當理由討要錢財,也一樣沒用。
平日裡催個不停,真的結婚需要他們出錢了,卻立刻就變卦了!
不僅不給錢,還反過來羞辱人!
這些畜生東西,早晚有一天要讓他們連本帶利全都給吐出來!
用這套壓榨、糊弄前身還行,想要以此來糊弄他,吸他的血,填補他那兒子,想都別想!!!
抬頭看看已經西斜不少的太陽,李成裹了裹身上許家雜役所穿的衣衫,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後麵的路程還有不短,須得趕在天黑之前進入縣城,返回許家。
這不僅是回去晚了,城門關閉要露宿外麵,且許家那邊也會因為自己超出告假時間,沒按時回去進行懲罰。
更重要的是,這個世道一點都不太平。
在外麵露宿極其危險。
除了打家劫舍的強人,還有可能會遇到妖魔!
按照前身記憶,這個時代是有妖魔存在的。
尋常人遇到妖魔,根本沒有任何反抗能力,隻有等死的份。
唯有學習武藝,成為武者,且學有所成,達到一定程度後,麵對妖魔纔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這同樣也是他想要習武的原因之一!
緊趕慢趕,太陽落山之前趕回了清水縣,返回許家……
……
「他不會生氣不幹了吧?我瞧他今日有些不太一樣。」
牛家窪,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出聲說道,帶著幾分擔憂。
「你是昨晚被我整迷糊了吧?咋也說胡話?那狗東西是什麼性子,你還不清楚?」
「給他十個狗膽,他也不敢造次!隻能乖乖掙錢幫助咱們供養小峰!」
李成叔叔李棟,冷哼一聲。
李成二嬸劉氏聞言,心中那抹擔憂盡去。
隨後輕笑著搖搖頭,覺得自己方纔真的是傻了,竟會升起這等荒唐想法……
……
夜晚,許家雜役居住的房間裡,李成全無睡意。
躺在鋪了稻草的床鋪上,思索破局之法,翻來覆去睡不著。
一起居住的張三狗,今天下午告了假,因此,這床鋪上倒是少有的寬敞。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更何況此時李成所遇到的銀子缺口,足足有九兩之多!
對於普通人而言,絕對是一筆钜款!
後天便是縣學三個月一招人的日子,為期隻有一天,錯過便需再等三個月。
想要在明天一天的時間裡,至少再弄九兩銀子,以現在他的身份地位,是真的難。
可以說,基本沒辦法達成了。
「唉!」
躺在這裡,思索良久,李成長嘆一聲。
哪怕萬分不甘,也隻能是放棄後日入縣學習武的打算了。
在接下來的三個月裡,想辦法賺夠足夠的錢財,等著下一次的縣學招生。
三個月的時間賺九兩,問題倒還不大。
心裡壓著事,便難以睡眠。
不知不覺間,便已到了深夜。
起身放了個水,李成準備睡去。
便在此時,砰的一聲響,緊閉的房門被人從外猛地撞開。
月光之下,一道人影攜著香風沖了進來。
不等李成有太多反應,便將他一把抱住,按在了床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