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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76章琉璃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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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家宮宴上,一盞琉璃燈從她袖中滾落。

巧奪天工的設計,來自千年後的技術——然而這分明,是她壓在箱底的“老相識”。

鄰國王爺的目光陡然銳利:“娘娘此燈,似與臣二十年前夭折愛女手中把玩之物,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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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燭火煌煌,將金碧輝煌的宮室映照得如同白晝。乞兒國國主軒轅昭今晚在麟德殿設宴,款待遠道而來的北狄使團。席間觥籌交錯,絲竹悅耳,舞姬廣袖長舒,旋轉如雲。然而這滿殿的熱鬧繁華,似乎都透著一層精心維持的、薄冰似的殼子。空氣裏浮動著酒香、果香,還有不易察覺的緊繃。

毛草靈端坐在軒轅昭下首的鳳位上,一身正紅色蹙金繡鳳宮裝,雲鬢高聳,釵環璀璨,麵龐在宮燈光暈下柔潤生輝。她唇角噙著恰到好處的、屬於一國之後的雍容淺笑,目光平靜地掠過下方席位。北狄正使是他們的三王爺耶律重光,一個年約五旬、鷹視狼顧的男人,據說在狄部以勇悍和精明著稱。自他踏入殿門起,那雙銳利的灰藍色眸子,就似有意無意,總往禦座方向掃來。

不是因為她的容貌,毛草靈很確定。那目光裏沒有驚豔或貪婪,而是一種審視,一種掂量,甚至……一種隱約的、竭力壓抑的探究與懷疑。這讓她心頭那根弦,從宴席開始就繃得緊緊的。

她穿越至此已近九年,從青樓孤女到和親“公主”,再到如今執掌後宮、聲望日隆的乞兒國皇後,每一步都走得驚心動魄。她倚仗的,除了軒轅昭日益深厚的信任與情意,便是那些來自千年後的見識與“奇巧”。這些是她安身立命、乃至襄助軒轅昭穩固朝綱的底牌,卻也同時是她絕不能為人所知的秘密,是她靈魂深處最驚惶的逆鱗。

尤其,是在這樣一個明顯來者不善的北狄使團麵前。

酒過三巡,氣氛在刻意的寒暄與獻禮中維持著表麵的熱絡。耶律重光起身,親自捧上一個蓋著紅綢的托盤。“陛下,皇後娘娘,”他聲音洪亮,帶著北地特有的粗糲腔調,“小王此番前來,除了國書與常禮,還特意為皇後娘娘備下一份薄禮,乃我北狄巧匠耗時三年所製,聊表敬意,還望娘娘不棄。”

紅綢揭開,殿內頓時響起一片壓低了的驚歎。那是一盞通體近乎無色的琉璃燈,形製並非宮燈常見的圓形或多角,而是流暢的、近乎現代風格的簡約長頸瓶狀。燈壁極薄,光線透過,暈開一片柔和純淨的光華,更奇的是,燈身不見尋常琉璃器皿難免的氣泡或渾濁,清澈得如同凝凍的泉水。在燭火與殿內無數燈盞的映襯下,它自身彷彿也在散發著一種內斂而溫潤的光芒,與周圍金玉珠寶的耀目光彩迥然不同,卓然不群。

這份禮,確實不“薄”。且明顯投她所好——皇後毛草靈雅好精巧之物,在乞兒國並非秘密。

軒轅昭側首看了毛草靈一眼,見她眼中掠過一絲真實的訝異與欣賞,便含笑道:“王爺有心了。此燈晶瑩剔透,巧奪天工,實乃珍品。皇後定然喜歡。”

毛草靈起身,微微頷首:“王爺厚賜,本宮愧領。此燈澄澈無瑕,令人見之忘俗。”她示意貼身女官雲岫上前接禮。

就在雲岫小心翼翼捧起琉璃燈,轉身欲呈給毛草靈過目的刹那,意外發生了。或許是那琉璃燈太過光滑,又或許是一時手滑,雲岫腳下不知怎的微微一絆,雖極力穩住身形,那托盤卻是一傾——

“當啷!”

一聲清脆至極的碎裂聲響徹殿宇!

琉璃燈從托盤邊緣滾落,砸在光可鑒人的金磚地上,瞬間四分五裂,晶瑩的碎片如星辰般濺開。

滿殿的喧囂像被一把無形的利刃驟然切斷。絲竹停了,交談止了,連呼吸聲似乎都輕不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堆璀璨的碎片,以及瞬間麵色煞白的雲岫和微微蹙起眉的皇後身上。

雲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顫抖:“娘娘恕罪!奴婢該死!奴婢……”

毛草靈的心也是一沉。打碎國禮,還是如此珍品,於國於禮都是失儀。她飛快地瞥了一眼軒轅昭,見他麵上笑容未收,眼神卻沉靜下來。而那位耶律重光王爺,臉上並無多少怒色,反而……那雙鷹隼般的眸子,倏地亮得驚人,緊緊盯著地上的碎片,又猛地抬起來,釘在了毛草靈身上。

不,不是釘在她身上,是釘在了她因這突發變故,下意識往袖中一探,想要穩住心神而露出的手腕附近——那裏,她寬大的宮裝袖口因動作略微滑落,一盞小巧玲瓏的物件,從她袖中暗袋裏滑了出來,“嗒”一聲輕響,落在她座椅旁的地毯上。

那是一盞更小的燈。同樣是無色琉璃質地,卻並非北狄所獻那般的長頸瓶狀,而是更為奇特的造型——形似一朵倒扣的鈴蘭,線條流暢圓潤,燈壁薄如蟬翼,幾乎完全透明。在殿內光線映照下,它折射出比北狄那盞更加純淨、更加靈動、近乎超越時代質感的光澤。

這盞小燈,是毛草靈的“故人”。是她穿越之初,惶惑驚恐中,發現自己除了這身皮囊,唯一從現代帶來的“紀念品”——一個她大學時在玻璃工藝坊親手燒製、失敗了許多次才成功的創意小夜燈。它曾是她思鄉時唯一的慰藉,是她確認自己從何而來的憑證。後來時局艱難,為免招惹懷疑,她將其深藏箱底,隻在極少數的深夜,才會取出,對著那冰冷光滑的觸感和熟悉至極的造型發呆。今夜宮宴,不知為何,或許是某種難以言喻的不安驅使,她鬼使神差地將其取出,藏於袖中,彷彿握著一點來自遙遠時空的微薄勇氣。

此刻,它滾落在地毯上,無聲,卻像一道驚雷,劈在了毛草靈的腦海裏,也劈在了耶律重光的眼中。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凝滯。

耶律重光臉上的禮節性笑容消失了,所有屬於使臣的圓滑與掩飾也褪去了。他猛地從席位上站了起來,動作之大,帶翻了麵前案幾上的酒盞,醇厚的葡萄美酒潑灑出來,染深了華貴的織金地毯。但他渾然不覺,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地毯上那盞小小的琉璃鈴蘭燈,瞳孔急劇收縮,裏麵翻滾著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種近乎猙獰的狂亂追索。

他一步步,極其緩慢,又極其沉重地,從自己的席位後走出,走向禦階之下。他的目光,從地上的小燈,緩緩移到了臉色驟然蒼白、連指尖都瞬間冰涼的毛草靈臉上。

殿內死寂,落針可聞。所有人的視線都隨著這位北狄王爺的動作而移動,不明所以,卻又感到一股山雨欲來的窒息。

軒轅昭斂去了最後一絲笑意,身體微微前傾,手已按在了禦座的扶手上,眼神銳利如刀,掃向耶律重光,沉聲開口:“耶律王爺,此乃……”

耶律重光卻恍若未聞。他在距離禦階五步遠處停下,不再上前,但目光卻像鉤子一樣,鎖著毛草靈,以及她腳邊那盞小小的燈。他的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聲音幹澀得像是沙石摩擦,帶著一種詭異的、壓抑到極致的平靜,每個字卻都重若千鈞,砸在寂靜的殿宇中:

“皇後娘娘……”

他頓了頓,灰藍色的眼底深處,有什麽劇烈的東西在破碎、重組,最終凝聚成一種令人心悸的、混合著痛楚與狠戾的銳光。

“娘娘袖中滑落的此燈……”他抬起手,指著那盞琉璃鈴蘭燈,指尖竟有微不可察的顫抖,“其材質之純淨,工藝之奇巧,造型之獨特……恕小王冒犯,此物,像極了一樣東西。”

他的目光再次抬起,直刺毛草靈的雙眸,一字一頓,如同從冰封的深淵裏鑿出的寒石:

“像極了小王二十年前,不幸夭折的幼女……阿月兒,她生前最最珍愛,日夜把玩,直至臨終仍緊握手中,不肯放開的——那盞‘璃月燈’。”

“模樣,分毫不差。”

最後一句話,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話音落下,整個麟德殿的空氣,徹底凍結了。

毛草靈隻覺得耳邊“嗡”的一聲,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瞬褪得幹幹淨淨,隻剩下刺骨的冰冷。她看不見自己此刻的臉色,卻能感覺到那冰涼從腳底蔓延到指尖,再到心髒,幾乎要將她凍僵。袖中暗袋空空如也,那點來自現代的微薄勇氣,此刻正躺在地毯上,暴露在無數目光之下,成了一個她無法解釋、也無法承受的恐怖證據。

二十年前……北狄王爺夭折的幼女……璃月燈……

每一個詞,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她竭力維持的平靜表象上。怎麽可能?這盞燈明明是她親手所製,來自千年之後!怎麽會和什麽北狄郡主、二十年前的舊物扯上關係?是巧合?是陷阱?還是……她穿越的真相,遠比她所知的更為詭異複雜?

她下意識地看向軒轅昭。她的皇帝,她的夫君,此刻正深深地看著她,那目光裏有驚疑,有關切,有審視,也有屬於帝王的深沉與警惕。他沒有立刻說話,隻是握著扶手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耶律重光仍舊站在那裏,像一座壓抑著暴風雪的山。他沒有催促,但那沉默的、充滿壓迫感的凝視,比任何追問都更讓人心驚膽戰。

殿內鴉雀無聲,所有王公大臣、宮人侍從,連呼吸都屏住了,目光在帝後與北狄王爺之間驚疑不定地逡巡。打碎國禮的意外,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更驚人百倍的指控所淹沒。

毛草靈的指尖,在寬大袖袍的遮掩下,深深掐進了掌心。尖銳的疼痛讓她勉強維持住最後一絲清明。她知道,自己必須說點什麽,必須做點什麽。然而喉嚨發緊,幹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那盞小小的、熟悉的琉璃燈,此刻在地上散發著幽幽冷光,彷彿在無聲地嘲笑著她九年來的所有努力與偽裝,將她推向一個深不見底、完全未知的深淵邊緣。

時間,在死寂中一分一秒地爬過。琉璃碎片映著燭光,冰冷而刺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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