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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20章歸去來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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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縷光還未照進長安城,大唐的皇宮已經醒了。

準確地說,是醒了一半——東宮的宮人們輕手輕腳地準備早膳,西宮的妃嬪們還在夢中,而正殿裏,五十七歲的玄宗皇帝李隆基已經披衣而起,在燭光下批閱昨夜送來的急奏。

“陛下,該用早膳了。”老太監高力士躬身進殿,手裏端著溫熱的參湯。

李隆基抬起頭,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歲月在這位曾經英武的帝王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跡,鬢發已全白,隻有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像是能穿透一切表象看到本質。

“放著吧。”他放下朱筆,“今日可有邊境來的奏報?”

“迴陛下,隴右道節度使的密奏剛到。”高力士呈上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

李隆基拆開,快速瀏覽,眉頭漸漸皺起。奏報上說,乞兒國近五年國力大增,邊境貿易額翻了四倍,軍事改革後軍隊戰鬥力明顯提升。最令人警惕的是,乞兒國最近在邊境修建了三座新城,名義上是貿易據點,實則軍事要塞的佈局。

“十年前,朕送出去的那個替身……”李隆基喃喃道,將奏報放在案上,“竟有如此能耐?”

高力士垂首不語。十年前那場和親,是他親自操辦的。當時為了不損失真正的公主,從青樓找了個容貌相似的女子冒充,這本是皇室秘而不宣的恥辱。誰能想到,那個青樓女子到了乞兒國,不僅沒被識破,反而成了賢明的皇後,將一個小國治理得蒸蒸日上。

“陛下,還有一事。”高力士低聲說,“太子殿下昨日去了平康坊。”

李隆基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又去?”

“是……聽說是在尋一個人。”

“尋誰?”

高力士猶豫片刻,才說:“聽說,是在尋十年前和親的那位……那位姑娘在青樓時的舊識。”

殿內一片寂靜,隻有燭火劈啪作響。李隆基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幾,每一聲都沉重如鍾。

十年前,他為了保全親生女兒,用了個替身。這本是一步險棋,但當時朝局不穩,邊境動蕩,他別無選擇。十年間,他偶爾會想起那個被送走的女子——叫什麽來著?哦,毛草靈。一個奇怪的名字,像是隨口起的。

起初,他以為她活不過三個月。乞兒國雖小,但宮廷鬥爭殘酷,一個青樓出身的替身,如何能在那種環境中生存?

可她不但活下來了,還活得風生水起。乞兒國傳來的訊息一次比一次令人驚訝:推行新政、興修水利、發展商貿、改革軍製……每一件事都顯示出非凡的才智和魄力。

去年,乞兒國使臣來朝,呈上的國書文采斐然,提出的通商條款滴水不漏,連大唐最精明的戶部尚書都讚歎不已。使臣私下透露,那國書是皇後親自起草的。

一個青樓女子,怎會懂得這些?

“力士。”李隆基忽然開口,“你說,朕當年是不是錯了?”

高力士撲通跪地:“陛下英明,所做決策皆是為國為民!”

“起來吧,朕沒怪你。”李隆基揮揮手,疲憊地靠在椅背上,“朕是在想,如果當年送出去的是真正的公主,如今會怎樣?如果當年留下那個毛草靈,又會怎樣?”

這個問題,他自己也迴答不了。

---

同一時間,平康坊深處的一座小院裏,太子李亨正坐在簡陋的廳堂裏,麵前是一碗已經涼透的茶。

他對麵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衣著樸素但整潔,麵容憔悴但眼神清亮。她是當年“春香院”的老媽子,毛草靈就是從這裏被送走的。

“嬤嬤不必緊張。”李亨溫和地說,“孤隻是想瞭解一些舊事。”

老媽子姓柳,十年前還是春香院裏說一不二的人物,如今卻隻是一個靠刺繡為生的普通婦人。春香院在三年前的一場大火中化為灰燼,姑娘們各奔東西,她也失了生計。

“殿下想問什麽,民婦知無不言。”柳嬤嬤低著頭,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

“關於毛草靈。”李亨緩緩道,“她當年在春香院時,是個怎樣的人?”

柳嬤嬤愣了愣,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草靈她……和別的姑娘不一樣。”

“哦?如何不一樣?”

“她剛來的時候,哭過鬧過,但很快就冷靜下來了。”柳嬤嬤陷入迴憶,“她不認命,但也不蠻幹。她教其他姑娘唱歌,教她們識字,還教她們一些奇怪的技藝——比如用花瓣做胭脂,用草藥做香膏。春香院的生意因此好了很多。”

李亨專注地聽著:“還有呢?”

“她很聰明。”柳嬤嬤繼續說,“有一次,有個富商故意刁難,出了一個極難的對子。草靈不僅對上了,還對得精妙絕倫。那富商羞愧而去,從此不敢再來鬧事。”

“她會對對子?”李亨驚訝。青樓女子識字已屬罕見,更別說有文采了。

“何止。”柳嬤嬤苦笑,“她還會算賬,春香院的賬目她看過一遍就能找出錯漏。她會畫畫,畫的不是尋常的花鳥,而是一些奇怪的圖形,說是……建築圖樣。她甚至懂醫術,有姑娘生病,她開的方子比郎中還管用。”

廳堂裏安靜下來。李亨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麵,腦海中拚湊出一個形象:一個來自青樓卻才華橫溢的女子,一個被命運捉弄卻從不屈服的靈魂。

“當年和親之事,她是自願的嗎?”李亨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柳嬤嬤沉默了更久,久到李亨以為她不會迴答。

“一半一半吧。”她終於開口,“當時宮裏來選人,要求容貌好、有才藝、最好是孤女。草靈符合所有條件。我找她談,告訴她這是改變命運的機會——在青樓,最好的結局也不過是給富人做妾;去和親,至少是明媒正娶的皇後。”

“她怎麽迴答?”

“她問了我三個問題。”柳嬤嬤抬起頭,眼中泛起淚光,“第一,乞兒國在哪裏?第二,那裏的百姓過得如何?第三,如果她去了,能不能帶一些書和種子?”

李亨怔住了。他預想過各種迴答——恐懼、貪婪、野心,唯獨沒想到是這樣的問題。

“我答不上來。”柳嬤嬤擦擦眼淚,“我隻知道乞兒國在西北邊,是個小國,很窮。至於書和種子……我說應該可以。”

“然後她就答應了?”

“她說:‘好,我去。但如果有一天我能做主,絕不讓其他女子再經曆這樣的選擇。’”

柳嬤嬤的眼淚終於落下:“她走後,春香院漸漸沒落了。不是因為生意不好,是因為我再也沒有心力經營。每次聽到乞兒國傳來的訊息,說皇後又推行了什麽新政,又做了什麽善事,我就想,如果當年我沒有送走她……”

她沒有說下去,但李亨明白那未盡之言。

如果毛草靈留在大唐,會怎樣?也許她會在青樓終老,也許會被某個官員納為妾室,也許會在某個角落裏默默無聞地死去。但絕不會像現在這樣,在一個國家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記。

“嬤嬤可知,”李亨輕聲說,“她在乞兒國推行了女子可以讀書、可以經商、可以繼承財產的法令?”

柳嬤嬤睜大眼睛,難以置信。

“她還建立了女學堂,讓平民女子也能受教育。她設立了女子創業基金,幫助無數貧苦女子自立。她在乞兒國做的,正是她當年承諾的——不讓其他女子再經曆她那樣的選擇。”

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斑駁的地麵上投下光斑。塵埃在光柱中飛舞,像是時光的碎片。

“殿下為何要問這些?”柳嬤嬤終於鼓起勇氣問。

李亨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破敗但整潔的小院:“因為孤想知道,大唐失去了什麽。”

他轉身,目光如炬:“十年前,父皇為了保全皇室顏麵,送走了一個替身。十年後,那個替身在一個小國創造了盛世。而大唐呢?這十年,我們在做什麽?”

柳嬤嬤不敢迴答。她隻是一個小小的百姓,怎能評論朝政?

但李亨似乎並不需要她迴答。他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囊,放在桌上:“這裏有些銀兩,嬤嬤拿著,好好過日子。春香院的舊人,孤會派人尋找,妥善安置。”

“殿下,這……”

“這是孤代大唐還的債。”李亨說完,大步走出小院。

院外,等候的侍衛牽來馬匹。李亨翻身上馬,最後看了一眼這座藏在平康坊深處的小院。

十年前,這裏走出去一個女子,改變了一個國家的命運。

而大唐,卻在同樣的十年裏,經曆了什麽?

---

黃昏時分,李亨迴到東宮。他沒有直接去見父皇,而是去了藏書閣。

巨大的書架直通屋頂,上麵擺滿了典籍史冊。他走到“輿地誌”那一區,找到了關於乞兒國的記載。

薄薄的一冊,隻有十幾頁。記載著乞兒國的地理位置、風土人情、曆代國王,內容簡略而陳舊——那是二十年前編纂的。

李亨翻開,一頁頁看下去。乞兒國,西北小國,人口不足百萬,以遊牧為主,農耕落後,國庫空虛,軍力薄弱……每一句都在描述一個貧弱的國家。

可如今呢?

他從懷中取出今日收到的密報,與書中的記載對比:

書上說“農耕落後”,密報寫“新修水渠三百裏,旱地變良田”;

書上說“國庫空虛”,密報寫“年稅收翻兩番,國庫充盈”;

書上說“軍力薄弱”,密報寫“軍製改革完成,邊境安寧”;

……

最刺眼的是最後一句對比。

書上寫:“民風保守,女子無才便是德。”

密報寫:“皇後推行女子教育,女學堂遍及全國。”

李亨合上書,閉目沉思。燭火在他臉上跳躍,映出年輕但凝重的麵容。

他今年二十八歲,被立為太子已有五年。這五年,他看著父皇從勵精圖治到日漸懈怠,看著朝堂從清明到腐敗,看著大唐從開元盛世的巔峰,開始顯現下滑的跡象。

而與此同時,在遙遠的西北,一個被大唐拋棄的女子,卻將一個小國治理得蒸蒸日上。

諷刺嗎?豈止是諷刺。

“太子殿下。”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李亨睜眼,看到老師李泌站在門口。這位以謀略著稱的謀士,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老師來了。”李亨示意他坐下。

李泌沒有坐,而是走到書架前,看了一眼李亨手中的書冊:“殿下在看乞兒國的記載?”

“老師也知道了?”

“朝中已有人議論。”李泌平靜地說,“乞兒國使團下月要求朝,這次帶來的貢禮是往年的三倍。禮部尚書又喜又憂——喜的是貢禮豐厚,憂的是一個小國如此富庶,恐非吉兆。”

李亨冷笑:“他們當然憂。因為這說明,被他們看不起的‘蠻夷小國’,在治理上可能已經超越了大唐。”

這話太大逆不道,但李泌沒有反駁。他沉默片刻,問:“殿下今日去了平康坊?”

“見了當年送走毛草靈的老媽子。”

“可有所得?”

李亨站起身,在藏書閣中踱步:“老師可知道,毛草靈在去乞兒國前,問的三個問題是什麽?”

李泌搖頭。

“她問乞兒國在哪裏,那裏的百姓過得如何,能不能帶書和種子。”李亨停下腳步,轉身看著老師,“一個青樓女子,在被迫和親時,想的不是自己的命運,而是要去的地方、那裏的百姓、能帶去什麽。老師,這樣的人,我們稱之為什麽?”

李泌緩緩道:“仁者。”

“可大唐把她送走了。”李亨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痛苦,“不僅送走了,還把她當作恥辱,秘而不宣,恨不得從曆史上抹去她的存在。”

燭火劈啪作響,在牆壁上投下兩人長長的影子。

“殿下想怎麽做?”李泌問。

李亨走到窗前,推開窗。夜風湧入,帶著深秋的涼意。遠處,皇宮的燈火連綿如星河,那是大唐的榮耀,也是大唐的負擔。

“下月乞兒國使團來朝,”他緩緩說,“孤要親自接待。”

“陛下恐怕不會同意。”

“那就說服他。”李亨轉身,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堅定,“父皇必須麵對一個事實:十年前他放棄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時代的可能性。”

李泌看著年輕的太子,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同樣年輕的李隆基。那時的皇帝也是這般銳意進取,這般胸懷天下。

“殿下,”他輕聲說,“您有沒有想過,如果毛草靈留在大唐,她能做到什麽程度?”

這個問題,讓兩人都沉默了。

大唐的體製比乞兒國複雜百倍,世家的勢力根深蒂固,朝堂的爭鬥盤根錯節。一個青樓女子,縱有通天之才,在大唐可能也寸步難行。

但反過來想,如果她有太子的支援呢?如果有明君的賞識呢?如果她能進入大唐的朝堂呢?

曆史沒有如果。毛草靈去了乞兒國,在那裏她遇到了賞識她才華的皇帝,獲得了施展抱負的空間。而在大唐,她可能隻是後宮三千中的一個,或者更糟,在青樓中耗盡才華。

“老師,”李亨忽然問,“你說毛草靈會恨大唐嗎?”

李泌想了想,搖頭:“一個有如此胸襟的女子,不會恨。但可能會遺憾——遺憾沒能在大唐這片更廣闊的土地上,做更多的事。”

夜更深了。藏書閣外傳來打更的聲音,三更了。

“殿下該歇息了。”李泌躬身告退。

李亨點點頭,卻沒有離開。他重新坐迴案前,攤開紙筆,開始寫信。

不是奏章,不是公文,而是一封私人信件。收信人是乞兒國皇後毛草靈。

他寫得很慢,每一個字都斟酌再三。他寫大唐的變化,寫朝堂的現狀,寫自己的抱負,也寫那個從柳嬤嬤那裏聽來的故事——關於一個女子在被迫和親前問的三個問題。

寫到結尾時,他停頓了很久,最後寫下:

“若他日有緣,望能與君一晤,聽君講述十年治理之道。大唐需要改變的,或許比乞兒國更多。”

他放下筆,將信紙摺好,裝進信封,用火漆封口。沒有署名,隻有一個簡單的圖案——一隻飛向西北的鴻雁。

這封信可能永遠送不到,也可能在途中被攔截,更可能即使送到了,對方也不會迴複。

但李亨還是寫了。

因為有些話,必須說。有些問題,必須問。有些遺憾,必須承認。

窗外,月亮升到中天,清輝灑滿長安城。這座千年古都,見證了無數王朝的興衰,無數人物的沉浮。

十年前,它送走了一個不起眼的女子。

十年後,那個女子在遠方創造了一個奇跡。

而大唐,這個曾經包容四海、氣象萬千的帝國,是否還有勇氣正視自己的失去?是否還有智慧從一個小國的崛起中,看到自己的不足?

李亨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從今天起,他會用不同的眼光看這個世界。不僅僅看大唐的輝煌,也看那些被大唐忽視的角落;不僅僅看朝堂的權謀,也看民間的智慧;不僅僅看男人的功業,也看女子的力量。

因為曆史已經證明:有時候,最偉大的改變,來自最不可能的人。

而大唐錯過的,不僅是一個人,更是一個時代的啟示。

夜風吹動信紙,燭火搖曳。李亨將信收進懷中,走出藏書閣。

遠處傳來隱約的歌聲,不知是哪座青樓還在營業。十年過去了,平康坊還是那個平康坊,但有些東西,已經永遠改變了。

至少,在這個深秋的夜晚,大唐的太子開始思考一個問題:

如果當年,毛草靈留下來了,今天的大唐會是什麽樣子?

這個問題,或許永遠不會有答案。

但思考本身,已經是一種改變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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