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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續3 歸心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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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那日,長安的使者終於抵達了乞兒國都城。

使團隊伍浩浩蕩蕩三百餘人,裝載著綾羅綢緞、金銀器皿、珍稀藥材的馬車排成長龍,在都城主街上緩緩前行。百姓們簇擁在街道兩側,伸長脖子張望這十年一見的盛景——上一次如此規模的唐使來訪,還是毛草靈和親之時。

皇宮正殿內,毛草靈端坐鳳位,一襲絳紫色宮裝,裙擺鋪展如盛放的牡丹。十年光陰並未在她臉上刻下太多痕跡,反而沉澱出一種溫潤如玉的光華。隻是此刻,她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唐使到——”

通傳聲自殿外層層遞進。毛草靈深吸一口氣,抬眼望去。殿門處,陽光傾瀉而入,一道身影逆光走來。那人穿著唐朝三品官員的緋色官袍,頭戴進賢冠,步伐沉穩有力。待走近了,毛草靈看清那張臉,心頭猛然一震。

竟是故人。

“臣,鴻臚寺少卿裴文清,奉大唐天子之命,參見鳳主。”來人深深一揖,聲音清朗如十年前一般。

裴文清。這個名字在毛草靈記憶深處掀起波瀾。穿越前,她是長安裴家最受寵的幺女,裴文清是長房嫡孫,她的堂兄。兒時她總追在他身後喊“文清哥哥”,他會摘了庭院裏的海棠花別在她發間。後來她成了“罪臣之女”,被匆匆發賣,連與家人告別的機會都沒有。

十年了。她以為裴家早已當她這個“恥辱”不存在。

“裴大人請起。”毛草靈穩住聲音,努力讓語氣聽起來平靜無波,“賜座。”

宮人搬來繡墩。裴文清謝恩落座,抬頭時目光與毛草靈相接。那一瞬,毛草靈從他眼中看到了複雜的情愫——有驚訝,有懷念,有愧疚,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深沉。

“陛下聽聞鳳主在乞兒國政績卓著,百姓安居樂業,甚感欣慰。”裴文清開口,是標準的官方辭令,“特命臣攜帶薄禮,以表慶賀。另有一事……”

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卷明黃綢緞:“陛下親筆詔書,請鳳主過目。”

宮人接過,恭敬呈上。毛草靈展開綢緞,熟悉的楷書映入眼簾。詔書措辭懇切,先是褒獎她在乞兒國的功績,繼而提到“十年之期已至”,希望她“念及故土親情,歸返長安”。天子許諾,若她歸來,將冊封為“國後夫人”,賜府邸、食邑,享一品誥命尊榮。

最後一行字尤其刺眼:“汝父母年事已高,思女心切,日夜垂淚,盼團圓之日。”

毛草靈的手開始發抖。她想起穿越前的那個午後,母親在庭院裏教她繡海棠花,父親下朝歸來,手裏拿著新買的糖人。那場車禍來得太突然,她甚至沒來得及說一聲再見。

十年了。她以為自己在乞兒國早已紮根,可這一紙詔書,輕易就掀開了心底最柔軟的那塊傷疤。

“鳳主?”皇帝的聲音從身側傳來。他不知何時已屏退左右,偌大殿內隻剩他們三人。

毛草靈抬眼,看見皇帝眼中的擔憂。這位她相伴十年的夫君,此刻眉頭微蹙,握著龍椅扶手的手指關節發白——他在緊張。這個認知讓毛草靈心頭一暖,又添一分酸楚。

“裴大人遠道而來,想必累了。”毛草靈將詔書輕輕捲起,“今日先在驛館歇息,明日朕……本宮設宴為大人接風。歸國之事,容後再議。”

她說的是“容後再議”,不是斷然拒絕。

皇帝的臉色沉了沉。

---

當夜,毛草靈失眠了。

她屏退宮人,獨自登上鳳儀宮最高的觀星台。秋夜的天空澄澈如洗,銀河橫貫天際,星光碎銀般灑滿都城。從這裏望去,能看見街巷間點點燈火——那是她治下十年的太平盛世。

十年前初到此地時,乞兒國還隻是個邊陲小國,百姓衣不蔽體,都城破敗不堪。她用現代知識改良農具、推廣輪作、興修水利;她打破“重農抑商”的舊製,鼓勵手工業發展,開通商路;她改革稅製,減輕百姓負擔,興辦官學……

十年。她從青樓裏那個戰戰兢兢的替身公主,成長為萬民敬仰的“鳳主”。這裏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著她的心血,這裏的百姓喚她“娘娘”時的眼神,真摯得讓她想落淚。

可長安呢?長安有她的父母。那個時代,女子被賣入青樓等同家族恥辱,父母該承受了多少白眼?這十年,他們是怎麽過來的?

“就知道你在這裏。”

身後傳來腳步聲。毛草靈沒有迴頭,她知道是誰。一件狐裘披風輕輕落在肩上,帶著熟悉的氣息。

“夜裏風大,小心著涼。”皇帝走到她身側,與她並肩望向星空。他沒有穿龍袍,隻是一襲簡單的玄色常服,長發未束,在夜風中微微飄動。

兩人沉默良久。遠處傳來打更的梆子聲,三更了。

“你想迴去,是嗎?”皇帝忽然問,聲音很輕。

毛草靈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朕看了詔書。”皇帝轉過身,麵對著她,“‘國後夫人’,一品誥命,長安賜府……唐朝皇帝給你的,確實比朕能給的尊榮更多。”

“不是的——”毛草靈急急開口。

“聽朕說完。”皇帝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她額前被風吹亂的發絲,“這十年,朕看著你從小心翼翼的新妃,成長為能與朕並肩治國的鳳主。朕知道你心裏有抱負,有想做的事。乞兒國太小了,也許……長安纔是你施展才華的天地。”

他的聲音平靜,可毛草靈聽出了那份平靜下的顫抖。這個在戰場上麵對千軍萬馬都不曾退縮的男人,此刻在害怕——怕她離開。

“陛下以為,臣妾所做的一切,隻是為了‘施展才華’?”毛草靈抬眼看他,星光照進她的眼眸,泛起水光,“臣妾改良農具,是因為看見百姓餓肚子;臣妾興辦官學,是因為看見孩子沒書讀;臣妾改革稅製,是因為看見貪官汙吏壓榨民脂民膏……”

她深吸一口氣:“臣妾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為了證明自己有多能幹,而是因為——這是臣妾的家啊。”

“家”字出口,兩人都愣住了。

皇帝的眼眶微微發紅。他猛地將毛草靈擁入懷中,力道大得讓她幾乎窒息:“那就不走。朕不許你走。什麽國後夫人,什麽一品誥命,朕可以給你更多——朕可以與你共治天下,可以立你為後,可以……”

“陛下。”毛草靈輕聲打斷他,將臉埋在他胸前,“臣妾不需要那些。”

她需要的,從來不是尊榮地位。她需要的,是被需要,是被認可,是能在一個地方紮下根來,開枝散葉。而這些,乞兒國都給她了。

可父母呢?那個問題如鯁在喉。

---

次日宮宴,場麵盛大卻暗流湧動。

裴文清坐在客席首位,舉止得體,談吐風雅。他講述著長安這十年的變化:東西市更加繁華,曲江池畔新起了多少酒樓,大明宮的梨園又排了新戲……每一個細節,都精準地撩撥著毛草靈的記憶。

酒過三巡,裴文清舉杯起身:“臣臨行前,去拜訪了叔父叔母。”

席間頓時安靜下來。毛草靈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緊。

“叔父身體尚可,隻是腿腳不便,多數時間在書房著書。叔母……”裴文清頓了頓,目光投向毛草靈,“叔母的眼睛不太好了,說是這些年哭得太多。但她還記得娘娘最愛吃桂花糕,每年中秋,都會親手做一盤,擺在堂屋裏,說‘萬一靈兒迴來呢’。”

哐當一聲,毛草靈的酒杯落在案幾上,酒液潑灑,染紅了繡金的桌布。

“裴大人醉了。”皇帝冷冷開口,“來人,送裴大人迴驛館休息。”

“臣沒醉。”裴文清不退不讓,反而向前一步,從懷中取出一方素帕,雙手呈上,“這是叔母讓臣帶給娘孃的。她說……她不求娘娘迴去,隻求娘娘知道,家裏一切都好,勿要掛念。”

毛草靈顫抖著手接過。素帕是尋常棉布,邊緣已經磨損,上麵繡著歪歪扭扭的海棠花——正是母親教她的那種針法。隻是這繡工大不如前,針腳淩亂,有些地方還沾著暗色痕跡,像是……淚漬。

帕子中央,用頭發繡著一行小字:“靈兒安好,父母足矣。”

那一刻,毛草靈所有的防線徹底崩塌。她猛地起身,不顧儀態,跌跌撞撞衝出大殿。身後傳來宮人的驚呼,皇帝的怒斥,裴文清的歎息……所有的聲音都模糊成一片。

她跑到禦花園的假山後,抱著那方素帕,哭得撕心裂肺。

十年了。她以為自己足夠堅強,足夠冷硬,可以在權力的漩渦中遊刃有餘,可以麵對任何陰謀算計。可這一方來自母親的帕子,輕易就擊碎了她所有偽裝。

不知哭了多久,一雙溫暖的手按在她肩上。

“朕都知道了。”皇帝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沒有怒意,隻有深深的疲憊,“裴文清都告訴朕了。你……不是真正的公主,你是被賣到青樓的替身。你的父母還在長安,他們一直在找你。”

毛草靈渾身一僵,緩緩抬頭。皇帝蹲下身,用袖子擦去她滿臉的淚痕,動作溫柔得讓她想哭。

“為什麽……不早告訴朕?”皇帝問,聲音沙啞。

“臣妾……不敢。”毛草靈哽咽,“欺君之罪,當誅九族。臣妾怕連累陛下,更怕……更怕陛下知道真相後,會不要臣妾。”

“傻。”皇帝將她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朕要的,從來不是什麽公主。朕要的,是那個會在朝堂上與大臣據理力爭的你,是那個會熬夜批改奏章的你,是那個看見百姓受苦會落淚的你……是你啊,靈兒。”

他第一次叫她的本名。不是“愛妃”,不是“鳳主”,是“靈兒”。

毛草靈的眼淚再次決堤。

“朕給你選擇。”皇帝的聲音堅定而溫柔,“如果你想迴長安,朕親自送你迴去,並向唐朝皇帝說明一切,保你平安。如果你想留下……朕明日就下詔,公告天下你的真實身份,並立你為後,與你共治江山。”

他捧起她的臉,目光灼灼如星:“但你要答應朕,無論選擇什麽,都不要讓自己後悔。”

---

三日後,毛草靈在正殿召見裴文清。

這一次,沒有繁複的儀仗,沒有滿朝文武,隻有她與皇帝並肩坐在禦座上,裴文清立於階下。

“本宮的決定是,”毛草靈開口,聲音平靜而堅定,“留在乞兒國。”

裴文清瞳孔微縮,但並未太過驚訝,似乎早已料到。

“請裴大人轉告陛下,本宮感念聖恩,但乞兒國已是本宮歸心之地。這裏有本宮未盡的事業,有信賴本宮的百姓,有……”她轉頭看向身側的皇帝,微微一笑,“有本宮此生摯愛。”

皇帝握住她的手,十指緊扣。

“至於父母……”毛草靈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這是本宮寫給父親母親的家書。請裴大人務必親手交到他們手中。另,本宮已命人準備車馬,三日後啟程護送裴大人迴唐。隨行有乞兒國使團,攜帶本國特產,願與大唐永結盟好。”

她從鳳座上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階,停在裴文清麵前:“堂兄。”

裴文清渾身一震。

“這聲‘堂兄’,遲了十年。”毛草靈眼中含淚,卻笑得明媚,“請代我向伯父伯母問安,向……向父親母親磕個頭,說女兒不孝,不能膝前盡孝。但女兒在這裏過得很好,真的很好。”

她將家書和一方錦盒遞過去:“盒中是乞兒國特有的雪參,對眼疾有益。請一定……一定要送到母親手中。”

裴文清雙手接過,深深一揖,再抬頭時,這位以冷靜著稱的鴻臚寺少卿,眼角已見淚光:“臣……遵命。”

殿外,陽光正好。毛草靈送裴文清至宮門,目送使團隊伍緩緩離去。皇帝站在她身側,輕聲問:“真的不後悔?”

“後悔。”毛草靈靠在他肩上,輕聲說,“後悔沒有早點告訴你真相,後悔讓父母多等了十年。但是……”

她望向宮牆外綿延的街市,那裏有挑著擔子叫賣的小販,有嬉笑追逐的孩童,有嫋嫋升起的炊煙——這是她用十年心血守護的煙火人間。

“但是選擇留下,我不後悔。”她說,“因為這裏,是我的國,是我的家。”

皇帝緊緊握住她的手。遠處鍾樓傳來悠揚的鍾聲,驚起一群白鴿,撲棱棱飛向湛藍的天空。

毛草靈知道,她的傳奇還在繼續。隻是這一次,她不再是誰的替身,不再是誰的棋子。她是毛草靈,是乞兒國的鳳主,是這片土地上,萬千百姓心甘情願追隨的光。

而長安,終將成為記憶裏一抹溫暖的底色,提醒她來處,也照亮她歸途。

畢竟,心之所安,即是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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