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趙虎------------------------------------------。。，他每天重複著相同的工作——，劈柴兩個時辰。，來回二十趟。，辟穀丹一顆。，掃地、倒夜香、清理馬廄……。，十指不沾陽春水，隻需修煉就行。，從來都是不公平的。。——變強。，當其他雜役累得倒頭就睡時，他就躲在被窩裡修煉。《混元樁功》已經小成，經脈拓寬了三分之一。《青雲基礎劍訣》也入了門，雖然冇有劍，但他在腦海中模擬了千萬遍。
《烈陽掌》最簡單，三天就練會了。
現在他的真實修為，已經突破到了淬體境七層。
表麵修為，依然是淬體境一層。
三個月的時間，他的身體也壯實了不少。
但他刻意控製著，穿著寬大的衣服，遠遠看去還是一副瘦弱的樣子。
“人不可貌相，”他經常這樣告誡自己，“海水不可鬥量。”
那是在林默來到青雲宗的第94天。
當時他正在後山劈柴。
整整三百斤柴火，堆成一座小山。
這是他今天的工作量。
其他雜役最多劈一百斤，而他因為“體弱多病”，被“特批”多劈一些。
說是照顧，其實是欺負。
但林默不在乎。
三百斤柴火，對他來說不過小菜一碟。
他掄起斧頭，呼呼作響。
每一斧下去，都精準地劈在木頭的紋理上。
效率比正常人的三倍還高。
但他故意放慢了速度，時不時停下來咳嗽兩聲，露出一副很累的樣子。
“兄弟，你這也太慘了吧？”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默回頭一看，隻見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走了過來。
那漢子麵板黝黑，肌肉虯結，一看就是練武的料。
他的年齡比林默大兩歲，十四歲，修為是淬體境五層。
放在雜役中，已經算是中上水平。
“你叫什麼名字？”漢子咧嘴一笑，“我叫趙虎，以後有事儘管找我。”
林默警惕地看著他。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人在打什麼主意？
“虎哥為什麼幫我？”林默問。
趙虎撓了撓頭，露出一副憨厚的樣子。
“冇為什麼啊，我就是看你順眼。”
“你這小身板，乾這麼重的活，換成彆人早就累趴了。你居然還在撐著，有骨氣！”
林默愣了一下。
他本以為趙虎是來找茬的，或者是被人派來試探他的。
冇想到……
這傢夥是真的憨。
“而且，”趙虎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我看你跟其他雜役不一樣。”
“那些人整天怨天尤人，罵天罵地。你卻從不抱怨，隻是低頭乾活。”
“我趙虎最佩服你這種人。”
林默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多謝虎哥。”
從那以後，趙虎就成了林默在雜役房的第一個朋友。
每天劈柴的時候，趙虎都會過來幫忙。
挑水的時候，趙虎會幫他分擔一半。
吃飯的時候，趙虎會把自己的菜分給他一些。
林默起初還保持著警惕，但漸漸地，他發現趙虎是真的把他當朋友。
冇有目的，冇有算計，就是單純地看他順眼。
這種純粹，讓林默有些恍惚。
前世他工作了那麼多年，從來冇有遇到過這樣的人。
所有人都是帶著目的接近他——
同事是為了讓他幫忙乾活，領導是為了壓榨他的價值。
冇有人真心對他好。
但趙虎不一樣。
趙虎是真的把他當兄弟。
林默心裡暖暖的。
他暗暗決定，如果有一天趙虎遇到危險，他一定會出手幫忙。
當然，是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
半個月後，出事了。
這天深夜，林默正在被窩裡修煉。
突然，雜役房的門被一腳踹開。
一個滿臉橫肉的青年走了進來。
他的身後，跟著幾個狗腿子。
那青年大約十五六歲，穿著一身綢緞，腰間掛著一枚青色玉佩。
一看就是宗門裡的正式弟子。
“趙虎呢？”青年掃了一眼雜役房，趾高氣昂地問，“給我滾出來！”
雜役們紛紛驚醒，一個個縮在被子裡，大氣都不敢出。
林默眯起眼睛，悄悄打量著那青年。
“宿主，資訊已同步——”
“目標：王貴，聚氣境一層，內門弟子。”
“背景：王騰的弟弟，青雲宗長老的外甥。”
“性格：囂張跋扈，仗勢欺人，睚眥必報。”
林默瞳孔微縮。
王騰的弟弟？
那個在宗門裡橫著走的王貴？
他心中一動，悄悄往旁邊挪了挪，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趙虎被驚醒了。
他揉著眼睛坐起來，看到王貴後，臉色頓時變了。
“你找我乾什麼？”
王貴冷笑一聲：“乾什麼？你自己心裡冇數？”
“前天在演武場，你是不是動手打了我的人？”
趙虎愣了一下，然後梗著脖子說：“是他先欺負小六子的，我隻是路見不平！”
“路見不平？”王貴嗤笑一聲，“好一個路見不平。”
“在我的地盤撒野，還敢狡辯？”
他抬手一巴掌，朝趙虎扇去。
趙虎下意識地舉手格擋。
但他畢竟是雜役，哪敢真的還手？
隻是象征性地擋了一下，就被王貴一腳踹翻在地。
“廢物東西，也配跟我動手？”
王貴踩在趙虎臉上，狠狠碾了兩下。
“給我跪下，磕三個響頭，叫聲爺爺，我就放過你。”
趙虎滿臉是血，眼中滿是屈辱。
但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讓他給這種人下跪？
做夢！
“喲，還挺有骨氣。”王貴冷笑，“那我就打斷你的腿，看你還硬不硬氣！”
他抬起腳，朝趙虎的膝蓋踢去。
林默歎了口氣。
得。
他想低調，但這傢夥偏要找死。
既然如此，就彆怪他不客氣了。
“且慢！”
林默從人群中站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王貴皺眉：“你是誰？”
“我……”林默露出一副害怕的樣子，“我是趙虎的朋友……他做錯什麼事了，能不能饒他一次……”
“朋友？”王貴上下打量著林默，“就你這副瘦骨嶙峋的樣子，也配跟趙虎做朋友？”
“廢物配廢物，倒是挺般配的。”
周圍傳來一陣嘲笑聲。
林默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不是害怕。
是在憋笑。
“王公子，”他抬起頭，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趙虎是個粗人，不懂規矩，得罪了您，是他不對。”
“但他家裡還有老孃要養，要是斷了腿，他娘就冇法活了。”
“求您大人有大量，饒了他這一次……”
說著，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趙虎瞪大眼睛：“林默！你乾什麼？快起來！”
林默冇有理他，隻是一個勁地給王貴磕頭。
“磕啊，繼續磕！”王貴得意地大笑，“像條狗一樣，給我多磕幾個！”
林默“乖乖”地磕了三個響頭。
額頭撞在地上，發出“咚咚咚”的聲音。
趙虎看得眼眶發紅。
林默這是在替他受辱啊！
“夠了！”趙虎怒吼，“王貴，有本事衝我來！彆牽連無辜的人！”
“喲，急了？”王貴冷笑，“行，看在你朋友的份上，我可以放過你。”
“但是——”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林默：“你給我從這爬出去，爬到我滿意為止。”
林默低著頭，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上鉤了。
他“顫顫巍巍”地爬起來，然後趴在地上，開始往外爬。
趙虎心如刀割：“林默！彆！你給我起來！”
林默冇有理他，繼續往外爬。
王貴哈哈大笑：“看看，這就是跟廢物做朋友的下場！”
“連狗都不如！”
周圍又是一陣嘲笑。
林默爬出雜役房，在月光下，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王貴，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第二天一早。
林默若無其事地回到雜役房。
他的額頭上貼著一塊紗布，是昨晚磕頭磕破的。
趙虎一把抓住他的手，眼眶通紅：“林默，你昨天為什麼要那樣做？明明不關你的事……”
林默笑了笑：“虎哥，你是我朋友。朋友有難，我怎麼能袖手旁觀？”
趙虎愣住了。
朋友？
在這青雲宗裡，還有人把他當朋友？
“你放心，”林默壓低聲音，“我自有辦法。”
“辦法？”趙虎皺眉，“什麼辦法？”
林默冇有回答，隻是神秘地笑了笑。
“虎哥，你信我嗎？”
趙虎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重重點頭：“信！”
“那就等著看好戲吧。”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天之內，王貴會親自來找你道歉。”
趙虎一臉不信：“你開什麼玩笑？王貴那種人，怎麼可能道歉？”
“你就等著吧。”林默轉身離去，“記住，這幾天彆跟王貴起衝突。”
他心裡卻在盤算：周大彪，你這個老色鬼，這次就借你的手，好好收拾收拾王貴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
林默的計劃，其實很簡單。
他早就盯上了雜役房的管事——周大彪。
周大彪是雜役房最大的頭目，聚氣境一層的修為，在宗門裡有點關係。
但這個人有個致命弱點——貪財，而且極其好色。
林默之前在山洞裡撿到的那些“垃圾”中，有幾瓶過期的春藥，還有一些不堪入目的畫冊。
當時他還納悶，這些東西怎麼會出現在廢棄物品堆裡。
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放出風聲。
每天乾活的間隙，他都會“不經意”地跟其他雜役聊天：
“聽說了嗎？周管事最近得了幾瓶好酒，還有幾本珍藏的秘籍，約我今晚去他房裡喝酒……”
“真的假的？”
“騙你乾嘛？周管事親口跟我說的。”
這些話，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就傳遍了整個雜役房。
當然，也傳到了王貴的耳朵裡。
王貴是個色胚子。
聽到周大彪有“珍藏的秘籍”，頓時心癢難耐。
那傢夥的“秘籍”，在整個青雲宗都是出了名的。
很多內門弟子都想從他手裡弄點“好東西”。
王貴心動了。
當天晚上。
王貴趁著周大彪不在，悄悄潛入了他的住處。
他翻箱倒櫃地找，很快就找到了一批“珍藏”——
幾瓶藥酒，幾本畫冊，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小玩意兒。
“發財了！”王貴兩眼放光。
他正要開啟那幾瓶藥酒，突然——
“砰！”
門被一腳踹開。
周大彪黑著臉站在門口。
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個雜役房的人。
王貴愣住了。
周大彪掃了一眼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房間，臉色鐵青。
他的“珍藏”，可是他的命根子！
現在全被翻了出來，還被這個不長眼的小子給糟蹋了！
“王貴！”周大彪怒吼，“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偷我的東西！”
王貴回過神來，連忙解釋：“周管事，誤會！我是來……我是來找你喝酒的……”
“喝酒？”周大彪冷笑，“喝酒要翻我的箱子？喝酒要看我的畫冊？”
“來人！把他給我綁了！”
“不！”王貴慌了，“周管事，我是王騰的弟弟！你不能這樣對我！”
“王騰？”周大彪冷笑，“王騰算個屁！他來了也得給我跪著！”
“更何況，你今晚做的事要是傳出去，你覺得你還有臉？”
王貴的臉瞬間白了。
是啊。
他私闖管事住處，偷看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這種事要是傳出去，他這張臉還要不要了？
他的名聲、地位、甚至是內門弟子的身份，都可能保不住！
“周……周管事……”王貴的聲音顫抖了，“我錯了，求您放過我這一次……”
周大彪冷冷地看著他。
“放過你？”
“行，把你身上的儲物袋交出來，再給我磕三個響頭，叫聲爺爺，我就當什麼都冇發生。”
王貴咬了咬牙。
儲物袋裡有他所有的積蓄——靈石、丹藥、還有一些從弟弟那裡搜刮來的寶貝。
但比起名聲，這些都不重要了。
他從腰間解下儲物袋，雙手遞上，然後跪下來，磕了三個響頭。
“爺爺，孫兒知錯了……”
周大彪哈哈大笑：“滾吧！下次再敢來，讓我打斷你的腿！”
王貴灰溜溜地跑了。
第二天。
王貴灰頭土臉地找到趙虎。
他原本想找林默的麻煩，但找了半天，連個影子都冇看到。
那個瘦弱的雜役，彷彿從人間蒸發了。
“趙虎！”王貴咬牙切齒，“那天晚上，是不是你搞的鬼？”
趙虎一臉茫然：“什麼？我什麼都冇乾啊？”
王貴盯著他看了半天，最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給我等著！”
然後轉身離去。
雜役房門口，林默靠在牆邊，看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王貴走了。
但他知道，這件事冇完。
王騰很快就會知道弟弟被人算計了。
到時候，纔是真正的麻煩。
不過沒關係。
他還有後手。
而且，隨著修為的提升，他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任人宰割的嬰兒了。
淬體境七層的實力，足以讓他在關鍵時刻自保。
當然，能不暴露還是儘量不暴露。
苟道者的原則是——
永遠不要正麵硬剛。
除非……
不得不剛。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