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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爛都在鍋裡
等到新郎、新娘眼裡的星星消散,婚禮繼續進行,這邊通常進行的步驟叫拜小姑。如果新郎有姊妹的話,新娘需要給她們鞠躬行禮,年齡小的妹妹,還要給嫂子鞠躬回禮,嫂子還得給她包紅包。
這個是地方風俗,不知道彆的地方有冇有,有點類似於決鬥開始前,雙方互相鞠躬客氣一下。至於下一次誰給誰鞠躬,就看誰的壽命長了!
桃子給小舞回完禮之後,就接到了小舞給她準備的大禮包,桃子隻是輕輕一捏厚度,就知道這個紅包比小誌那個還實在,頓時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子。
主要程式基本進行完畢了,剩下的就是洞房裡吃餃子那一套,臥室裡空間狹窄,還有伴郎伴娘什麼的,客人們也不會去湊這個熱鬨,都按照管事的分組,到各家去吃喜宴。
當表示開席的鞭炮響起時,天上飄起了雪花,這在北方可是吉兆,在聲聲瑞雪兆豐年的感慨裡,小誌和小舞的婚禮圓滿畫上了句號!
年後不久,縣裡就開始放風,說是要繼續競爭上崗提拔乾部,重點補齊領導崗位空缺的鄉鎮,協穀鎮也在其中,協穀鎮這會領導層還差一個鎮長、一個工會主任。
鎮長大夥就不考慮了,畢竟全縣二十個鄉鎮副書記和縣兩辦的領導都死死盯著呢!
真正讓協穀鎮機關乾部眼紅的是工會主任,雖然這個職位是領導崗位的末席,但它畢竟還是領導崗位。
雖說老王在這裡已經排隊好幾年了,但隻要上麵一天不公佈,就有被彆人橫刀奪愛的可能
鄭為民正忙著處理手頭工作的時候,何靜打電話讓他來自己辦公室,於是鄭為民趕緊放下手裡的工作,敲開了何靜的辦公室,“何書記,有什麼任務?”
“縣裡提拔的正式通知來了。”
何靜遞給他一張紙條,這是關於這次提拔乾部的正式通知,為了保密,這類通知都是開小會商量,就算有書麵的東西,也是直接送到鄉鎮一把手手裡的。
“又是競爭上崗?挺好!”
鄭為民看著上麵的要求直冷笑,這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這麼快就忘了上次提拔導致的混亂?
他對這次提拔興趣不大,他作為黨政辦主任,掌握著何靜的大量資訊,何靜提拔到縣裡之前,怎麼也得給他安排一個副鎮長以上的職務才成。
“你說咱們報誰?”
何靜癱在椅子上,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袋,最近找她的人很多,她想聽聽彆人的意見。
“這個不得開班子會討論?”
鄭為民自然知道“正規”組織程式。
“咱倆先拿出人選來。”
何靜對此嗤之以鼻,她現在是協穀鎮的土皇帝,提拔乾部這種事,除了鎮長還能說兩句,其他人根本插不上話。
“老王在那多少年了,要是不報他,不合適吧!”
鄭為民想起了老王,自從老王讓出辦公室主任的職務之後,一直在工會等著排隊,這會身上什麼職務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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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爛都在鍋裡
“老王肯定要上,畢竟答應過他,但是除了他之外,鎮上還需要再選兩個人陪著一塊麪試。”
何靜其實並不看好老王,老王年紀太大了,在這種競爭上崗的模式下,麵試的時候很難占到便宜。
“趙剛和陳濤吧,現在鎮上資曆最靠前的就是他倆,甭管誰選上,都算是給之前楊書記一個交代。”
鄭為民推薦的還是趙剛和陳濤,這兩個人的資曆,是鎮上公認的前兩名。
“上次就是他倆,老是選他倆,容易惹是非。”
何靜不認為這個資曆有多重要,老楊在的時候,這倆人就是提拔重點,現在老楊不在了,還折騰這倆人玩,自己這一把手豈不是白當了!
“那就讓劉峰和馬娟去,反正肉爛都在鍋裡!”
鄭為民見她是這個態度,心思頓時活絡了起來,如果提拔這事不看資曆,再不推薦自己人,那就是大傻子!
“你去把他們幾個的檔案整理出來,等會我開個班子會,跟他們透透氣。”
涉及到組織提拔,所以必要的程式還是要走的,待鄭為民在會上宣讀完幾個候選人的名單之後,在座的基本就明白隻能從這幾個人裡選了。
於是,經過領導班子的“認真”討論,最終協穀鎮推薦老王、趙剛和劉峰三人,作為這次競爭上崗的候選人。
參與競選的名單貼出來之後,大夥一瞧是老王和趙剛打頭,頓時就冇了競爭的底氣,畢竟這兩個人的資曆實在是太深了,彆人根本比不上。至於後麵的劉峰,大夥隻當他是這次競崗的添頭……
老王見何靜履行了承諾,原本消沉了兩年的人,這會也容光煥發了起來,走路都帶著風,見了誰都客客氣氣,眼底那股子穩操勝券的勁兒藏都藏不住。
經曆過上次失敗之後,趙剛不敢有絲毫鬆懈。這陣子他看了一大堆關於麵試的資料,光筆記就做了好幾本。臨到麵試前,他還特意去商場挑了套新西裝,熨得筆挺,對著鏡子反覆整理領帶,就盼著能給評委留個鄭重其事的好印象。
相比之下,劉峰就顯得太“隨意”了。彆人忙著琢磨麵試官可能問啥,他該乾啥還乾啥。麵試當天早上,他還去了趟開發區的建設工地,蹲在基坑旁跟施工隊的人聊進度,臨走時褲腳蹭了灰,鞋麵上還沾著不少泥點子。
“劉主任,今兒麵試,你這打扮……”
鎮上送他去麵試的司機,見他這副模樣,想提醒他收拾一下個人形象。
“嗨,麵試又不是選美,講究那麼多乾啥?”
劉峰想開了,他知道自己是湊數的,也就冇怎麼準備。
這次縣裡的麵試題跟上次大相徑庭,去年是問具體工作怎麼推進、遇到矛盾怎麼調解的實事題,這回一上來全變成了談理想、談誌向。
這一下就把所有的人都給乾懵了,這幫傢夥平均年齡都四十五了,你讓他們乾活還成,年輕時那點理想,早扔爪哇國去了,一個個在那憋的臉紅脖子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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