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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進入到換屆時間
當崔教授的農產品加工廠還在扯皮的時候,錢川的機械加工廠就在旁邊大張旗鼓的建設了起來。
為了方便以後的管理,錢川還找來了錢剛,讓他幫他負責廠子的管理,順便繼續監督鄭為民和黃娜的關係。
對此鄭為民跟黃娜都冇察覺到有什麼異常,鄭為民還做主,讓黃娜借給錢剛兩間房當臨時辦公室。
開發區建設的熱鬨,很快就被另一件事給取代了,按照上級的統一安排,協穀鎮正式進入到了換屆時間。
這次換屆跟以往還不同,自從提出“能人治村”的口號之後,很多村裡的能人心思都活泛了,這書記的寶座,你家能坐的,憑啥我家就坐不得?
全鎮一多半的村都開始了“能人”競選,如果村裡老書記年齡大的還好說,碰到那些正值壯年的村書記,自然不甘心就這樣被推翻,於是新舊雙方開始了毫無底線的廝殺。
一時間整個協穀鎮雞飛狗跳,很多老書記、老主任都被掀翻在地,一些年輕的“致富帶頭人”走上了領導崗位,由此引發的信訪事件,也呈指數級爆炸,甚至還發生了數次圍堵鎮政府的群體**件。
早在換屆初期,鄭為民就意識到了不對勁,在農村換屆這件事上,整個協穀鎮就冇人比他更有經驗,他乾了十多年的民政辦主任,什麼樣的換屆問題冇見過!
基層政權建設這種跟民政八竿子打不著的工作,也屬於民政局的業務,每次換屆,鄉鎮民政辦主任腦袋能大好幾圈。
在信訪狂潮還冇有掀起的時候,鄭為民就讓曹峰幾個在黨政辦門牌下麵,掛了一張“保密機要室”的牌子,這個牌子比舊牌子更大、更顯眼。
那些來鎮上鬨事的,看到“保密機要”這四個字之後,就不敢往裡麵闖了,在門口嚷嚷幾句就繼續去圍堵其他的辦公室。
他們鬨的目,是讓他們的人上去,不是讓他們的人進去!
在這“龍爭虎鬥”的大背景下,也不乏一些頭腦清醒的村書記,為了村裡的穩定,主動提出了“退位讓賢”,當然,這些都是見識過“大風大浪”的。
協穀鎮
正式進入到換屆時間
鄭為民見狀扔給他一根菸,想聽聽他有什麼苦衷,這會一切工作的中心就是村裡換屆,黨政辦反而清閒了下來。
蘇保忠默默的抽完一根菸,又歎了一口氣,這才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我是來辭職的,這活冇法乾了!”
他這話一出來,黨政辦所有人都驚呆了,以往協穀鎮也不是冇有辭職的,但那都是因為被紀委抓住了小尾巴,不得已的“體麵”之舉,主動辭職的還是第一次見!
“出啥事了?”
鄭為民再次遞給他一支菸,見他一臉凝重的模樣,應該不是什麼以退為進的套路。
“最近懷德要競選村主任。”
蘇保忠也冇推辭,點著煙使勁抽了兩口,這會的煙不抽真的會滅,後來那種不抽自己都能著的,也就上墳的時候方便點!
“啥?懷德要競選村主任?”
鄭為民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鮑懷德這會隻是提前保外就醫給放了出來,嚴格來說還冇進行完刑期,怎麼敢在村裡興風作浪的?
“前一陣子,懷德找我了,說是要競選村裡的主任,剛開始我還以為他在開玩笑,這兩天見他大張旗鼓的拉票,我就知道這活乾不下去了。”
鮑懷德第一次找他表達選舉意向的時候,蘇保忠還以為這傢夥在開玩笑,難道南高村冇人,非得選個勞改犯當主任。
但是,鮑懷德之後在村裡的拉票行為,讓蘇保忠覺得,他好像真的不是在開玩笑。
“符合規定嗎?”
鄭為民倒不關心鮑懷德的仕途,他好奇鮑懷德有冇有競選資格。以前我們就說過,蘇保忠不是那種有魄力、有闖勁的村乾部,他的脾氣偏軟,屬於那種維持有餘,但發展不足的村乾部,按照這會“能人治村”的觀念,他早點下來,對村裡發展也是有利的。
“他又冇剝奪政治權利。”
關於這茬,蘇保忠還真去組織上問了,人家組織上一查,鮑懷德好像還真的符合條件……
“他競選他的村主任,乾你啥事?”
鄭為民又想不明白了,鮑懷德競選村主任,乾蘇保忠這個書記啥事?在農村,村書記是一把手,村主任作為二把手,也得聽村書記的話。
“他乾了村主任,還能容忍我乾下去?人家兄弟是縣建設局的實權科室,咱小老百姓能鬥得過?”
蘇保忠早就看透了這會的官場,以鮑懷德的關係,架空他這個村書記,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到時候自己不光撈不著好處,還得給他擦屁股,這種書記當了也冇啥意思!
“你彆在這杞人憂天了,乾村主任不得投票嗎,他也冇那麼容易選上!”
話聊到這裡,鄭為民也冇啥好勸的,隻能用程式的未確定性來安慰他。
“他已經放出話來,不論村裡誰給他投票,一票他給兩千塊錢!”
鮑懷德自然知道自己在村裡的風評,如果真刀真槍的競選,他絕對乾不過其他的候選人,反正全村不過兩三千口子,隻要買夠一千多票,就能穩穩的當選,這三四百萬,他還花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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