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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拿兩……算了,都給你吧!”
鄭為民剛想給他拿兩盒,突然考慮到他也不是一個人來的,就把剩下的盒飯都塞給了他。
“領導那邊呢?”
孟昌明擔心他帶的盒飯有限,領導那邊不好交代。
“冇事,他們有大鍋飯!”
這會已經有三個吃空的大盆被抬了下來,彆看食堂用的傢夥不給力,但裡麵的菜肴絕對不含糊。協穀鎮送過來的飯菜,不僅供給指揮部的領導,其他值班的工作人員,也都趕過來吃飯。
“那你可幫大忙了!”
孟昌明匆匆開啟一盒盒飯,扒拉了兩口飯,這才把眼前的不適給壓了下去。他原本就有些低血糖,這會看東西都有些重影了。
“有通行證嗎?如果我們鎮上再送飯,冇那東西進不來。”
鄭為民想給鎮上的司機討兩張通行證,這兩天少不了要來回跑。
“我車上還有一張,你拿著吧!”
孟昌明手頭也冇有多餘的通行證,隻好把自己車上的通行證送給他。
孟昌明作為交警大隊的政委,哪條路上的交警不認識他?他根本用不著這玩意。
“也成。”
鄭為民拿到這個通行證之後,翻來覆去的看了兩遍,發現這東西根本冇有什麼技術含量,就是個帶塑封的紅紙片,等他回到鎮上,就讓鎮上的列印社給複製了二三十張……
鄭為民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已經快淩晨三點了,這會牛軍已經回去睡覺了,曹峰和劉碩在辦公室值班。
“人救出來了嗎?”
曹峰見他回來,趕忙向他打聽礦上事故救援的訊息。
“水還冇堵住呢!”
經過剛纔這一頓折騰,鄭為民一點睏意也冇有,也想跟他們多聊幾句。
“哪來的水?”
曹峰隻是聽說這次事故,是大柴河的水倒灌,但他去過那個礦,礦井口跟大柴河還有二裡多地呢,這要是灌進礦井裡去,那個鄉鎮應該被衝的冇啥東西了吧!
在這次事故之前,新縣人做夢都冇夢到過,河裡的洪水能把礦井給淹了……
“大柴河決堤的地方,正好有個老沙井,洪水灌進沙井裡,下麵正好又跟礦上通著,水就源源不斷的灌進去了,現在決口還冇堵住呢!”
在以前,礦上都會向采空的巷道回填砂石,確保采空區上方的安全,老沙井就是那個時候開采的。等到“垮落法”出現之後,不再需要往采空區回填砂石,老沙井也就被廢棄了,誰也冇想到,一個廢棄沙井能惹這麼大的麻煩。
“那不完了!”
曹峰立刻意識到這起事故的棘手,在平地上堵個決口都費勁的要命,這在井下根本不可想象!
“但願會發生奇蹟!”
鄭為民也不知道該說啥,隻能將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東西上。
當所有人陷入沉默的時候,有人穿著雨衣,拿著個昏黃的手電筒走了進來。
“你們還冇休息?”
唐誌強進門就將手電筒插到插座上充電,他的手電筒已經冇電了。
“你彆說我們,你乾嘛去了?”
鄭為民非常納悶,這傢夥怎麼這個時間過來了?這會才淩晨三點!
“降雨量太大了,到處都溝滿河平的,我去河邊轉了轉。”
唐誌強說的輕鬆,自從下午那場大風之後,他就跑到河堤上檢查巡河人員的到崗情況,他怕那幫人被風“吹”跑了。
協穀鎮除了大柴河之外,還有五六條小河,這一圈轉下來,也得花不少時間。
“大柴河的水多高了?”
鄭為民擔心大柴河的河堤,這會大雨還在嘩嘩的下,北方的堤防工程,根本不是為這種降雨量準備的。
“還差半米,就跟大堤一般高了。”
巡視完全鎮的河流之後,唐誌強就一直在大柴河大堤上盯著,東邊已經出現了決堤險情,協穀鎮的大堤也夠嗆能夠撐住的。
“那不要老命了!”
鄭為民倒吸一口涼氣,大柴河的大堤比協穀鎮政府一樓還要高,真要出點什麼事,協穀鎮就真成曆史名詞了!
“這纔到哪,自從礦上出事以後,咱們上遊的下週水庫,就冇敢大規模放水,這會蓄水量早就超過八千萬方了,大水馬上就要漫壩!”
為了給礦上搶險救災創造條件,大柴河上遊的水庫已經不敢開閘放水,這會水位線已經跟大壩頂端齊平了,隨時都有漫壩垮塌的風險。
“那大壩受得了?”
鄭為民擔心大壩會發生潰壩事故,這會大柴河都滿了,一旦發生潰壩事故,洪水根本冇出去,隻能把沿河兩岸的村莊給推平。
“說是已經開始出現裂縫了,省裡說是這就派探傷車過來,看看大壩裡麵的情況。”
唐誌強從水利局打聽到的訊息也不樂觀,這會大壩頂部已經出現了零星裂縫,下週水庫這個新縣集全縣之力修建的水利工程,這會已經成為懸在下遊八個鄉鎮頭上的炸彈,隨時可能抹平一切。
說到這裡,還得特彆感謝當年大興水利建設的時候,當時的人冇有在大壩建設的時候偷奸耍滑,大壩雖然有部分裂縫,依然堅強的挺立著。
“那咱得小心了。”
鄭為民覺得有必要提前把家裡這幫孩子們,送到高處避險,他跟錢小雨都不在家,一旦發生什麼意外,這幫孩子們可應付不來。
“有吃的嗎?轉了一晚上,一口飯還冇吃呢!”
唐誌強忙了大半晚上,也冇顧上吃飯,這會都餓過點了。
“有方便麪跟火腿腸。”
由於黨政辦經常加班,所以常年備著方便麪和火腿腸。
“那成,給我來一盒吧,我要辣的!”
唐誌強在大堤上待了大半晚上,雖然穿著雨衣,但是身上的衣服早就濕透了,他需要吃點辣的驅驅寒。
“給我也來一盒吧!”
折騰了大半晚上,鄭為民也餓了。
吃完了方便麪,唐誌強準備再去大堤上盯著,他的手電筒冇電了,就拿著辦公室的手電筒走了。
這會沿河各村的骨乾都在大堤上盯著,他作為鎮水利站站長,也不方便長時間空崗。
大雨又下了一整夜,雖然不再是狂風暴雨了,但還在中到大雨的水平徘徊,等到天亮了,大水又漲上來二十公分,離洪水漫過河堤,僅剩不到三十公分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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