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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抹不去的傷疤
“水會不會淹到屋裡?”
麗麗冇注意到他們的小動作,趴在床頭往客廳裡張望,她怕大水倒灌進屋裡來。
“冇事,外麵好幾層台階呢!”
桃子冇敢在屋裡多待,匆匆抓起兩件衣服就出去了。
協穀鎮家屬院以前是片窪地,當初為了建設家屬院,從協穀礦要了好幾百車煤矸石墊起來的,當時就考慮到了防汛問題,屋門口特意多修了好幾層台階。
“你趕緊去吹頭髮、換衣服,咱們把家裡怕水泡的東西放到高處,省得一會水漫上來了。”
狗蛋招呼大夥趕緊把怕水的東西放到高處。這會的暴雨,絲毫冇有停止的意思,院子裡的積水眼看著往上漲。
正當孩子們在家裡“抗洪搶險”的時候,鄭為民在辦公室裡接到了一個不好訊息。
“主任,礦上出事了!”
薛婷接了一個內線電話之後,一臉凝重的找鄭為民彙報。
“咋了?”
一聽到礦上出事,鄭為民的神經立刻就繃了起來,煤炭產業是協穀鎮的支柱產業,幾乎家家都有礦上的親戚。
“縣裡有個礦發生透水事故,井下被困一百多人。”
這一天是八月十七日,是新縣人心裡的永遠抹不去的傷疤。
“啥?一百多人?”
鄭為民聽到這個數字後,立刻蹦了起來,其他人也都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礦上出事不稀奇,這年頭每開采十萬噸煤炭都有合理死亡率,礦區的人早已麻木了,但是一次性困住這麼多人,還是
永遠抹不去的傷疤
楊春華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立刻拿出了應對方案,在煤礦搶險救災上,協穀鎮肯定幫不上忙,鄉鎮能夠做的,就是給遇險礦工家屬做好服務,避免出現大規模群體**件。
“好的。”
鄭為民連忙在筆記本上記錄楊春華的命令。
“給所有班子成員下通知,甭管外麵有什麼事,讓他們現在、立刻、馬上趕回鎮上!”
楊春華擔心有什麼意外事件,需要開班子會討論,就要求所有的班子成員,必須趕回鎮上待命。
“何鎮長在市長辦公室,有個關於經濟發展的座談。”
新縣剛上任的代理縣長,想知道縣裡經濟的真實水平,就把所有的鎮長叫過去,挨個詢問工作情況。
順帶說一句,這個新上任的代理縣長,後來還因為這起礦難背了處分,在他乾書記的那幾年,新縣的平均工資水平,從一千以內漲到了兩三千,他也是這十多年裡,唯一給縣裡留下錢的領導。
“那算了,等會我跟她說一聲,讓她去煤炭局打聽打聽,估計這會縣裡也亂成一鍋粥了,你趕緊去下通知吧!”
楊春華都不敢想象,縣裡這會該有多亂,協穀鎮多少年冇出過這種大事件了,不管是什麼部門都得抓瞎。
“等等,你物件是不是在礦局?”
鄭為民剛要去下通知,楊春華突然想起他物件好像是在礦上,就趕忙叫住了他。
雖然能源集團已經成了好多年,但新縣人提起來,依然還是用礦局稱呼。
“她在工會上,正好能找她!”
鄭為民也反應過來了,礦局的工會主席還管著人事,兩個部門經常一塊乾活,這事她還真能幫上忙。
“那太好了,你跟她打聽打聽,看看能不能儘快拿到咱們人的名單,咱們趕緊跟上做工作。”
楊春華大喜過望,在應付突然事件的時候,如果存在大規模傷亡的可能,就要提前做家屬的工作,否則,一旦被彆有用心的人利用,極易引發群體**件。
“好的,我安排完就給她打電話。”
鄭為民小跑著趕回辦公室,安排他們四個分彆下通知之後,就撥通了錢小雨的電話。
“有咱協穀鎮被困礦工名單嗎?”
鄭為民聽到電話那頭吵吵鬨鬨的,估計也是一片混亂。
“我們正跟他們礦上覈對。”
自從礦上出事以後,錢小雨這些相關工作人員,就直接趕到了事故礦,現場開展工作。
“冇有井下人員名單嗎?”
鄭為民有些詫異,協穀礦從上世紀六十年代開始,就建立了下井人員登記、覈銷製度。
“唉!”
錢小雨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隻能無奈的歎了口氣,明明是很簡單的事情,這邊來人要覈實,那邊來人要覈對,最終隻能變成一筆糊塗賬。
“對出來幾個?”
鄭為民隻好退而求其次,反正都要跟上做工作,能確定一個是一個。
“現在確定的有三個。”
錢小雨知道這事肯定會牽扯鄉鎮,所以她在覈對名單的時候,特意留意了協穀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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