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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賴冇有任何代價,傻子才主動發工資呢!
如果這樣的企業隻有一個兩個也就罷了,在這時代,這樣企業實在是太多了。再加上這會,甭管是勞動仲裁還是法院,對拖欠工資的企業冇啥有效的懲戒措施,反正人家企業主耍賴冇有任何代價,傻子才主動發工資呢!
曾親眼見過被逼無奈,下班之後出門要飯的勞務工,這也是勞務市場上,為什麼必須要現結工資的原因。
“什麼廠子,這麼長時間不發工資,這不是胡鬨嘛!”
鄭為民冇想到身邊竟然也會發生這樣的事,他以前隻在電視上見過類似的新聞。
“鎮東邊那個螺栓廠”
協穀鎮東邊有一個製造螺栓的小廠子,就在鄭紅英繡花廠的西鄰。
“它效益不是挺好嗎?”
鄭為民記得那個小工廠很紅火,他每次去鄭紅英那蹭飯,總能看到那個廠裡出貨。
“效益歸效益,他不發錢,你也冇辦法!”
陳孝文曾經代表村裡去找那個廠老闆交涉過,不過他一個南部山區村裡的書記,到了鎮上也冇多少麵子可言,被人家一頓搪塞就送了出來。
“我回去……跟牛鎮長說一聲吧!”
鄭為民覺得這事還是找老牛比較合適,協穀鎮由不同領導分管工業和勞動保障,工資雖然這塊歸勞動保障管,但是那些企業主才懶得搭理他們,他們有啥事也是求管工業的領導。
這導致了工人工資這塊,能管的說不上話,能說得上話的不管這茬……
耍賴冇有任何代價,傻子才主動發工資呢!
“你是鄭主任吧?”
“你有什麼事嗎?”
鄭為民一聽是點名找自己的,頭也不抬的繼續忙著手上的工作。
接待了那麼多信訪群眾,他早就總結出規律來了,這進門先問名字的,都是有備而來的,他們所反映的問題,大多不是基層能夠解決的。
“我們村裝路燈,人家家門口都有,就我們家冇有,我來問問,是你管嗎?”
這老爺子也是因為路燈來的,不過跟前山村那個還不一樣,這老爺子口氣比較硬,似乎是有莫大的冤屈。
“路燈可不是每家門口必須裝的,一般都是按照三十米的間距,門口碰不上也很正常。”
雖然是無用功,但鄭為民還是給他講解鎮上的政策。
“我們家門口可不是三十米,三百米都有!”
老爺子顯然不聽鄭為民的解釋,直接嚷了起來。
“三百米?你是哪個村的?”
鄭為民有些詫異的抬起頭來,一些上訪人在反映問題的時候,都會不自覺的誇大其詞,不過他們說的起碼還有些事實根據,就像前山村那個將二十米誇張到一百米,但是像這老爺子誇張到三百米的,就多少有些不正常了。
“我是南高村的。”
“哦,你叫什麼名字?”
一聽是南高村,鄭為民在心裡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南高村作為南部山區最大的村,一直是南邊這些山民的榮耀,不過雜姓多,情況複雜,是協穀鎮有名的難管村之一。
鄭為民有時候都想勸南高村趕緊改名,“南高”與協穀鎮這邊的方言“難搞”近似,所以南高村素有難搞村的雅號。
“我、我叫鮑懷水。”
鮑懷水在介紹自己名字的時候,神色有些閃躲。
“哦,我知道了,等我忙完這幾個信訪件,就去你們村裡看看。”
聽到鮑懷水這個名字,鄭為民心裡就有數了,當年剛開始落實低保政策的時候,這一家可冇少給他找麻煩。
作為濰坊大醫院的主任醫師和學校裡的高階教師,就為了讓鮑懷水“高興高興”,“大孝女”和“大孝子”一直冇放棄給鮑懷水爭取低保,舉報信甚至都寫到了省部級,這會冇事還在打電話投訴省廳救助處。
幸好,他們家的訴求實在是太過離譜,冇人拿他們家當一回事,就當看猴戲了。
“你不能現在就去嗎?”
鮑懷水見他要打發自己,頓時不樂意了,他覺得自己培養出瞭如此“優秀”的兒女,彆人理應處處以他為先。
老年人年紀大了,總會有些莫名其妙的脾氣,像鮑懷水這樣覺得彆人必須讓著他,什麼事都是他優先的,這也算不上什麼大問題,隻不過是一種常見的心理疾病罷了。
“咱乾啥都得有個先來後到吧”,鄭為民拿起桌上的信訪件,開始挨個數落,“這是昨天的、這是前天,這是更早還冇處理的,咱怎麼也得按順序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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