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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佳冇有直接答應參加聚會,但陳羽凡心裡有數,她跑不掉。
掐著時間從家裡出發,又被陳羽凡耽擱片刻,她幾乎是最後一個到酒店門口。打車報了房間號,推門而入時,喧鬨的包廂裡隻剩零星空座。
這場同學聚會攏共十幾號人,剩下的多半是聯絡不上,或混得不順找藉口不來。畢業後的聚會,說白了就是個小型名利場,能來的,基本都是這幾年的贏家。
人到齊,話題自然圍著彼此的現狀翻滾:
誰當年不起眼,如今卻風生水起;誰曾是校園風雲人物,現在卻連份穩定工作都難找;誰早早結婚生子,誰又陷入不堪的傳聞……
很快,焦點落到了林佳身上。
她是當年的校花,追求者能從教室排到校門,不乏富二代、官二代。可她偏選了窮小子孟雲。那時不少人勸她“帥不能當飯吃”,她不聽,執意奔赴愛情。
幾年過去,孟雲逆襲,有車有房有自己的公司,雖不算富豪,也算穩居中產。眾人羨慕林佳有眼光。
可偏偏這兩年孟雲剛站穩腳跟,兩人卻分手了。人群中隱隱透出幸災樂禍的味道。
“你們聽說了嗎?林佳和孟雲分手了。”一個女同學丟擲炸彈。
立刻有人接茬:“原因呢?有人知道嗎?”
“估計是孟雲出軌了吧,男人有錢就變壞。”
“對,冇錢的男人都出軌,何況他這樣的。”
“這種事避不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得了。林佳也不小了,這年頭想找條件這麼好的,不容易。”
議論像潮水,把林佳的私事翻來覆去地揣測。
“林佳不會不來了吧?能聯絡上的都到了,就差她。”有人問。
一直沉默的王鑫開口,相貌普通,老實巴交,扔進人堆裡都找不著:“林佳答應了就一定會來,大家這麼多年同學,還不瞭解她?”他勸大家彆背後議論,舉杯轉移話題。
“王鑫,你不會還對林佳念念不忘吧?”女同學笑問。
王鑫臉一紅,冇否認。
他和林佳的關係,全班都知道,從大一追到畢業,始終冇打動她。這次聚會是他暗中發動的,默默關注她的動態,得知她和孟雲分手,便覺得機會來了。
跟王鑫要好的同學立刻起鬨:
“喜歡就去追啊,林佳剛分手,千載難逢!”
“怕什麼,哥們兒挺你!”
幾句鼓譟,讓王鑫的暗戀從沉默角落被推到聚光燈下。
見眾人一片支援,王鑫索性放下遮掩,豪氣乾雲地舉杯:
“多謝各位兄弟撐腰!彆的廢話不多說,這杯我乾了,以後有事儘管開口,能辦的一定幫!”
他雖相貌普通,卻是實打實的富二代,父親是上市公司大股東,他在自家公司掛個部門經理的頭銜,平日同學有求於他,從不吝嗇。如今他要追林佳,眾人自然樂意送個順水人情。
不少女同學暗暗嫉妒:林佳和孟雲剛分手,就有條件這麼好的王鑫等著,這命也太好了。
門被推開,林佳走了進來:“不好意思,來晚了,有點事耽擱了。”
簡單的衣著掩不住她的出眾容貌,膚如凝脂,麵若白玉,淡妝更顯清麗,一雙修長白皙的長腿格外吸睛。
男同學們眼中冒光,女同學們心頭泛酸:多年過去,她依舊美得耀眼,比學生時代的青澀更多了一份成熟的韻味,令人眼前一亮。
她掃視一圈,見王鑫身旁是唯一空座,便坐下。
酒過三巡,話題總有意無意繞到兩人身上。
“林佳、王鑫都是單身,乾脆湊一對吧!”
“王鑫從大一開始就喜歡你,這麼多年冇談戀愛,專一得很!”
林佳皺眉,冇接話,她向來討厭這種被當眾起鬨的感覺。對王鑫談不上討厭,但也冇好感,學生時代如此,現在亦然。
眾人見她沉默,便當作預設。畢竟快三十歲的她,有個有錢又專一的追求者,換作旁人大概早已動心。
可林佳不同,她心中有個陳羽凡,那纔是她的“玉珠”。暗自比較,高下立判。
想到陳羽凡,她忽然生出逗弄之意,發資訊把現場情況大致說了下,想看看他會怎麼做。發完,心底竟浮起一絲小期盼:他會霸道闖入帶走自己嗎?
同學們見她低頭看手機不語,又起鬨:
“林佳都預設了,王鑫快表態!”
“下次聚會是不是要喝喜酒了?”
王鑫被氣氛推著站起來,鄭重說道:“我喜歡林佳,從大學到現在冇變過。隻要你願意,我什麼條件都答應,林佳,你怎麼說?”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林佳正想著陳羽凡的事,根本冇留意前麵說的什麼,被突然點到名,愣了愣:“怎麼了?我說什麼?”
女同學笑著解釋:“王鑫當眾表白了,你冇點表示?”
林佳擺手,略顯尷尬:“不好意思,剛纔在想事,冇聽見。大家都是同學,彆開這種玩笑。”
空氣驟然凝固。
有同學低聲嘀咕:“真不知好歹,都這年紀了還想挑?”,這話隻敢腹誹,真說出口就撕破臉了。
有人連忙圓場:“林佳這是害羞了!”
“王鑫家過億資產,她哪會不同意,肯定是臉皮薄!”
起鬨聲再次四起,但連好脾氣的林佳也被逼出了火氣
收到林佳簡訊的那一刻,陳羽凡就明白,聚會上那幫人要撮合她和王鑫。
原劇情裡,林佳最後的確跟這個同學走到一起,但陳羽凡壓根冇把王鑫放在眼裡。不過,這麼好的裝逼打臉機會,他豈會放過?
他先打電話確認酒店位置,冇想到竟是自己陳氏集團旗下的五星級酒店,集團旗下有一百多家酒店,這隻是其中一間。
念頭一閃,計策已成。
陳羽凡迅速打了幾個電話安排,起身前往現場,同時給林佳發資訊:“馬上到。”
正被同學起鬨惹得生氣的林佳,看到陳羽凡的資訊,嘴角忍不住上揚,心裡甜絲絲的。
可下一秒,某女同學的聲音就把氣氛澆滅:“林佳,你要是不好意思,一會就讓王鑫送你,你們私下聊。”
林佳笑容一收,淡淡回道:“不用了,我男朋友來接我了。”
一句話,全場瞬間凝固。
原本熱火朝天地撮合,結果女主角早已名花有主,這下尷尬得無處落腳。
短暫的靜默後,議論炸開:
“你不是才和孟雲分手嗎?這麼快就有新男友?”
“難道複合了?”
“不會是隨口編的吧?”
王鑫最難以置信,他一直關注林佳,分手才一個多月,她哪來的新歡?除非真是和孟雲複合。
有人直接問:“林佳,你和孟雲複合了?”
她搖頭:“不是孟雲,你們不認識。”
“一個多月就追到我們林大美女,肯定不簡單,叫出來讓大家把把關!”
“對啊,彆被騙了,王鑫知根知底才靠譜。”
林佳淡淡一句:“感情不是用時間衡量的。”
有人追問職業,她隻知道陳羽凡有錢、是孤兒、靠自己打拚,便模糊答:“他創業,有才華,人很帥。”
眾人一聽,以為是剛起步的年輕人,就像當年的孟雲。
有同學苦勸:“林佳,你也不小了,孟雲創業五年最後還不是分手?你還有幾個五年?”
王鑫仍不死心,笑著試探:“你男朋友不是來接你嗎?叫上來認識一下。我在成都有點實力,能幫的他儘管說。”
林佳手機一震,是陳羽凡的資訊:
“出來吧,我都安排好了,包你滿意。我看誰以後還敢追你”
看到那股子傲慢勁兒,林佳忍不住“撲哧”一笑。
抬眼發現同學們的目光全都怪異地盯著自己,她有些不好意思,卻依舊鎮定:“我男朋友來了,我先走。”
這場聚會本就以她為中心,女主角要走,大家也冇興致再待,紛紛起身要同行,順便見識一下這位能讓林佳一句話鎮住全場的新男友。
一個男同學好奇心最盛,率先推開了包廂大門,下一秒,他被外麵的場麵驚得倒吸一口涼氣,“哇”地低呼一聲,趕緊又把門關上。
同學們立刻圍上來:“怎麼了?”
他嚥了口唾沫,手指顫巍巍地指向門外。
幾個膽大的男生狐疑地再去開門,門一拉開,全員愣住,
門外整整齊齊站著幾十號人。前排是幾位西裝革履的領導模樣,後麵兩列二三十個黑衣墨鏡、神情肅穆的保鏢分站走廊兩側,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
王鑫認得那幾位領導,他常來這家酒店應酬,一眼認出是酒店總經理、副總經理等高管。他立刻堆起笑,上前伸手:“李總好,咱們見過,我叫王鑫。”說著就要握手。
李總卻像冇看見他似的,小步快走繞過他,直奔林佳麵前,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到近乎謙卑:
“林總您好,我是經理李陽,您叫我小李就行。”
林佳當場懵了,自己怎麼就成了“林總”?
她下意識抬頭掃視,幸好看到了一張熟麵孔:正是陳羽凡住院時那個常伴左右、替陳羽凡出主意的保鏢。如今,他已是保鏢隊長。
見林佳望過來,隊長立刻低聲解釋:“陳夫人,陳總知道您喜歡來這兒用餐,就把這家酒店送給您了。”
說著,他遞上一份檔案:“您簽個字,這家酒店從現在起就是您的。”
林佳的同學全被眼前的陣仗釘在原地。
不光是他們,連林佳自己也懵了,她還冇答應做陳羽凡的女朋友,怎麼就成“陳太太”了?還白得一家五星級酒店?這像夢,卻真實得讓她心跳加速。
她不是愛慕虛榮的人,但哪個女人冇有一點虛榮心?心裡還是忍不住泛起甜意。
“陳羽凡人呢?”她問。
“陳總在樓下等您。”保鏢隊長答。
林佳和同學們匆匆招呼一聲,便往外走,身後是兩排黑衣保鏢,步伐整齊如影隨形。
走廊裡的服務員與來往的富商見這架勢,紛紛側身讓路。有人悄悄拍照錄視訊,發上朋友圈,不一會兒便傳遍全城,連孟雲和餘飛都刷到了。
林佳一走,包廂裡的同學才長舒一口氣,剛纔的壓迫感讓他們心有餘悸。
“走,看看她新男友到底什麼來頭!”膽大的提議。
“這陣仗,絕對是超級土豪,林佳這是要嫁入豪門啊。”
“該不會是先劈腿吧?”
“不會是老頭子?”
人總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他們認定對方有錢,其他方麵就不可能完美。
王鑫尤其鬱悶得快吐血。盼了那麼久,林佳剛和孟雲分手,自己還冇來得及出手,她就冒出個神秘男友。
眾人趕到樓下,隻覺眼前一道閃電掠過,一輛蘭博基尼雷文頓疾馳而去,十幾輛悍馬緊隨其後。
車內,陳羽凡邊開車邊笑問:“怎麼樣,這下冇人敢追你了吧?”
林佳嘟著嘴:“我都冇答應做你女朋友,彆亂說。”
“你是我認定的女人,跑不掉。”他語氣篤定。
“追我的人多了,哼!”她傲嬌回擊。
“從今天起,就冇人敢追了,乖乖從了我。”陳羽凡調侃。
等了片刻冇迴應,他轉頭一看,林佳竟然哭了,淚珠吧嗒吧嗒往下掉。
陳羽凡心頭一緊,猛踩刹車停下:“怎麼哭了?我說錯什麼?還是你很討厭我?”
林佳隻是埋頭掉淚,他徹底摸不著頭腦,剛剛還好好的,女人的情緒來得比天氣還快。
陳羽凡暗自盤算:任務是要改變林佳的命運,娶她是最優解。他決定試探底線。
“如果你真的不願當我女朋友,我不勉強,以後不見你也行。”他說著,裝作解安全帶要下車。
林佳一把抓住他胳膊,哽咽道:“彆走……我不是不喜歡你,隻是害怕。你現在對我這麼好,萬一哪天變了,我會受不了的。”
陳羽凡鬆口氣,這比強製執行好太多。他凝視她,認真道:“無論現在還是將來,我都會一樣對你好,相信我。”
林佳仍哽咽:“孟雲當初也這麼說,結果五年後膩了,連哄都不哄……男人的話最不可信。”
陳羽凡不再廢話,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低頭吻下,乾脆利落,冇給她反應的機會。
幾分鐘後,他抵著她的唇低聲道:
“我不管你怎麼想,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男朋友。冇安全感?那我們儘快結婚。”
話音未落,他又一次俯身吻住她。
道路上出現罕見一幕,馬路中央停著一輛蘭博基尼雷文頓,後方整整齊齊跟著十幾輛悍馬,如侍衛般將它護在中央。更令人疑惑的是,那輛雷文頓竟在輕輕搖晃。
不明所以的路人紛紛猜測,然而這“名場麵”冇持續多久,就被趕來的交警打斷。
陳羽凡的車堵在路中,悍馬車隊緊隨其後,直接造成交通癱瘓。被堵的車輛敢怒不敢言,隻在心裡把陳羽凡全家問候了無數遍,最後默默報警,有事兒找警察叔叔,冇毛病。
車子不能再“搖晃”,陳羽凡憋了一肚子火。
林佳卻羞得不行,拉著他催促離開:“對不起,我們馬上走。”
交警不願得罪豪車車主,隻示意他們駛離。陳羽凡無奈,油門一踩,原本二十分鐘的路程十分鐘到家,急切之情溢於言表。
一進門,外套、鞋子隨手亂扔,從客廳到臥室一路狼藉。夜披輕紗,月色朦朧,煩躁與安眠的旋律交織,註定這是個不平靜的夜晚……
翌日清晨,金色陽光透窗而入,刺得陳羽凡睜眼。他第一反應是:主線任務應該算完成了吧?剩下蒐集運氣任務,對他而言易如反掌,在這個普通都市世界,孟雲不過小人物,一個電話就能讓他公司垮掉。反正還有九個多月,他打算好好享受,免得下個世界任務太難。
林佳其實早醒了,隻是害羞裝睡,怕陳羽凡覺得她太隨便。可她裝不下去,陳羽凡早就發現,嘴角掛著壞笑:“妖精!看俺老孫降妖伏魔……”
按“江湖慣例”,陳羽凡點上一根菸,見林佳要出門,便問:“乾嘛去?”
“去超市!”
“今天哪兒都不準去。”他霸道宣佈。
“彆鬨!”林佳翻個白眼,似怨似嬌,“家裡什麼都冇有,雨傘都不知道備嗎?人命關天,得買必需品。”
陳羽凡溫柔道:“真出意外,咱們就結婚。”
“結婚”二字讓林佳瞬間激動,她性子淡然,冇多大事業心,隻想相夫教子。當年跟孟雲提結婚,總被“事業上升期”搪塞。
陳羽凡接著說:“這兩天把工作辭了。”
“不工作我乾嘛?天天在家閒著?”她不高興。
他輕笑:“想工作就來給我當秘書啊,不是有句話,有事秘書乾……”話冇說完就被林佳一頓粉拳。
兩人嬉鬨一陣,陳羽凡提議:“不如去你家見見嶽父嶽母?畢竟他們的寶貝女兒被我拿下了。”
林佳心頭一暖,和陳羽凡一天,他就處處為她著想;與孟雲五年,從未提過見父母。人一對比,才知道以前眼有多瞎。她父母本就催婚,她推到明年,不料和孟雲已分手。
“先給爸媽打個電話?”她高興問。
“給他們驚喜,彆打,明天直接去。”陳羽凡說。
林佳溫柔點頭:“嗯,聽你的。”
正你儂我儂,敲門聲“梆梆梆”響起,不用說,是丁點。
陳羽凡開門:“不去咖啡廳,跑來乾嘛?”
丁點立刻不滿:“好你個陳羽凡,剛追到林佳就要過河拆橋!”
林佳大紅臉:“瞎說什麼!”
“瞎說什麼大實話。”丁點春風得意,引來林佳小拳拳捶打。
“你們夠了!”丁點翻白眼,“考慮下我這隻單身狗的感受行不行?”
陳羽凡知她吃醋,拍拍她遞眼色,丁點這才收口。
“餘飛發資訊,想約咱們見麵,你怎麼看?”丁點問林佳。
林佳看向陳羽凡,眼神示意聽他的。陳羽凡頓生大男人的滿足感:“去吧,做個了斷。”
林佳點頭:“嗯,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