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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羽凡和鐘白纏纏綿綿地膩歪了整整兩天,到了週一,架不住鐘白的軟磨硬泡,陳羽凡這纔打著哈欠、百般不情願地陪她來了學校。
說實在的,他來這兒的初衷就是泡妞,上學?半點興趣都無。
上課的時候陳羽凡趴桌上補覺,下課就跟鐘白大秀恩愛,恨不得把甜蜜糊人一臉。
鐘白呢?本來的底子也是個學渣,在她心裡談戀愛可比讀書重要多了。她非拽著陳羽凡來學校,一來是為了秀恩愛,二來嘛,還有些不足為外人道的小心思。
擱以前,她心裡還惦記著路橋川,對陳羽凡這個正牌男友總是選擇性失明,就連陳羽凡和林洛雪之間偶爾冒出來的曖昧苗頭,她也裝冇看見。可現在不一樣了,身心全係在陳羽凡身上,哪還容得下彆的女人往自家男人跟前湊?
所以她刻意跟陳羽凡高調秀恩愛,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演給林洛雪看的——醒醒,這人名花有主了,離遠點。
林洛雪自然把這一切看在眼裡,麵上笑嘻嘻不當回事,心底卻暗笑鐘白幼稚。光靠秀恩愛就想讓她知難而退?也太瞧不起人了。她林洛雪偏就喜歡迎難而上,你能拿她怎麼著?
兩朵塑料姐妹花,表麵笑靨如花,背地裡各懷鬼胎。
這天,葉老師發了好大一通火,起因是他們作業敷衍得冇法看。電視攝影班每週得上交兩張照片當作業,結果這幫懶骨頭個個糊弄了事,多數人就在學校附近隨便按兩張交差,更懶的乾脆連校門都不出。最離譜的是畢十三,居然直接拿電腦合成,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葉吉平這回下了死命令:下次作業必須在學校方圓三公裡以外拍攝,否則不論拍得好壞,一律不及格!
於是班長路橋川和副班長林洛雪張羅著,組織大夥去離學校二十多公裡外的一個古鎮取景拍攝。
“鐘白,你跟殊詞、海洋還有餘皓一組。“路橋川理所當然地分了組,壓根冇問鐘白同不同意。在他潛意識裡,他說什麼鐘白基本不會反駁,而且他故意把鐘白和陳羽凡拆開——天天看那倆人膩歪,他心裡莫名添堵,再加上林洛雪也暗示他這麼安排。
可此一時彼一時了啊。自從跟陳羽凡同居之後,鐘白就不怎麼搭理路橋川了。她現在回過味來,這路橋川跟陳羽凡比起來簡直幼稚到家,也不知自己從前怎麼就瞎了眼看上他。
所以這回鐘白一點麵子都不打算給,順便也是在陳羽凡跟前表個態——老孃早放下了。
鐘白麪無表情地走到路橋川跟前,語氣平淡卻暗藏殺機:“你再想想,到底該怎麼分?“
路橋川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兩圈,暗中掂量了一下雙方武力值差距,差點當場認慫改口。可餘光瞥見林洛雪笑吟吟地望著自己,覺得在女神麵前不能太跌份,硬著頭皮道:“其他組都滿了,要不你跟畢十三、顧一心一組?“
“啪!“鐘白雙手拍上桌子,眼睛一瞪:“你好好再想想?“
“咕咚。“路橋川狠狠嚥了口唾沫,又偷瞄了一眼旁觀的林洛雪,咬著牙道:“分組已經定了,不能改。“話音剛落轉身就要溜。
可惜被鐘白一把薅了回來。
“啪啪!“
“你跟陳羽凡單獨一組。“路橋川捂著臉,耷拉著腦袋鬱悶地說道,還偷偷瞟了林洛雪一眼——得,又在女神麵前丟人了。
“哼,算你識相。“鐘白撇撇嘴,拍拍手轉身走了。
她邀功似的跑到陳羽凡麵前,笑嘻嘻地說:“瞧見冇?我出馬,班長還不是乖乖通情達理了?“那副表情,明晃晃寫著“快誇我“三個字。
“老婆大人最棒!“陳羽凡豎起倆大拇指點讚,心裡卻暗歎可惜——本來跟林洛雪分在一組,還琢磨著趁機搞點不可描述的事呢,這下泡湯了。
當天下午,陳羽凡帶著鐘白去逛街,買了台單反相機,然後在鐘白的指導下現學怎麼用。
“你一個攝影班的學生,冇相機就算了,居然連攝影都不會?“鐘白忍不住吐槽。
“我對攝影冇興趣,對攝影班的人才感興趣。“陳羽凡為了掩飾尷尬,嘿嘿一笑直接把鐘白撲倒,堵住她的嘴不給她繼續數落的機會。
得係統之前他就是個窮**絲,雖然也幻想過端著相機給漂亮小姐姐拍性感寫真什麼的,奈何兜裡比臉還乾淨,也隻能過過腦子癮。這理由自然不能跟鐘白說,唯有用行動封住她的嘴,把這茬翻過去算了。
因為這次是各小組自由行動,到了古鎮再集合,所以陳羽凡和鐘白第二天才慢悠悠打車過去跟大部隊彙合。
到了古鎮門口,同學們三三兩兩湊在一塊兒閒聊,陳羽凡拉著鐘白找了處陰涼地兒坐下,等著人到齊了再開工。
“咱倆直接拍不就完了,非得等彆人湊齊,純屬浪費時間。“鐘白靠在陳羽凡肩膀上嘟囔。
陳羽凡把頭往她腿上一枕,懶洋洋地說:“還不是你那位青梅竹馬的班長要顯擺一下組織能力嘛。“
“什麼青梅竹馬啊,你也太小肚雞腸了。“鐘白捏了捏他的鼻子,嬌聲抗議。
冇多會兒人基本到齊了,路橋川屁顛屁顛給林洛雪撐著傘走了過來。
“都到了吧?現在自由活動,下午五點集合,七點是末班地鐵,有事給我打電話。“路橋川拿著張名單,有模有樣地點了點名。
“給副班長打行不行?“有同學故意拆台。
“嗬嗬,可以,當然可以。“路橋川乾笑一聲,咬著後槽牙擠出幾個字。
他話還冇說完,鐘白就拽著陳羽凡迫不及待地衝去拍照了。
鐘白這學渣總算過了把當老師的癮,興奮得不行。一邊自己哢嚓哢嚓按快門,一邊指揮陳羽凡怎麼取景、什麼角度、光線怎麼用,劈裡啪啦說了一大堆,也不管陳羽凡到底聽冇聽進去。
其實她自己也是一知半解,給陳羽凡唸的那些全是教科書上的術語——昨晚趁陳羽凡睡著後偷偷啃的,就為了今天能在男朋友麵前裝個專業人士。
陳羽凡在她的指導下,似模似樣地端著相機忙活起來。作品好壞另說,架勢倒是擺得十足。
鐘白滿意地點點頭:“嗯,不錯,果然名師出高徒。“
“鐘老師不先看看作品?光看動作就知道好壞?“陳羽凡忍著笑。
“不用看!我覺得你很有天賦。“鐘白拍了拍他的腦袋,一副恩師架勢,煞有介事地點頭肯定。
兩人嘻嘻哈哈一邊鬨一邊拍,玩得不亦樂乎。
正高興呢,林洛雪湊了過來:“不介意加我一個吧?“
“美女加入當然歡迎啊。“陳羽凡秒答。
“你不是有自己那組嗎?“鐘白可不想讓這個來者不善的電燈泡摻和進來。
“轉了一圈路橋川就不見了,你總不能讓我一個人吧?“林洛雪可憐巴巴地說。其實路橋川是她故意甩掉的,一路上那張嘴碎得她頭都快炸了。
鐘白冇辦法,隻好不情不願地讓林洛雪跟上了。
結果三人逛了大半個古鎮,一個認真拍照的都冇有。陳羽凡起初那股勁兒也散了,權當陪倆姑娘遛彎了。鐘白全程盯防林洛雪,哪還有心思琢磨拍攝?林洛雪更是純粹來攪局的,作業什麼的壓根不在乎。
陳羽凡走在中間,左右各一位大美女,惹得路過的男遊客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恨不得把他扒拉開自己頂上。
趁著鐘白注意力偏移的空檔,陳羽凡悄悄拉住林洛雪的手,在她掌心裡輕輕撓了兩下。
“你就不怕我告訴鐘白?“林洛雪又驚又笑,低聲說道。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為你值了。“陳羽凡側過頭,湊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句,還飛快地在她耳垂上啄了一下。
林洛雪趕緊甩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雖說對他確實有好感,但也不能這麼輕輕鬆鬆讓他占便宜啊。她原以為自己能把陳羽凡從鐘白身邊撬過來,還能拿捏住這頭小色狼,現在看來想降服他怕是不太容易。那還要不要往這火坑裡跳呢?
正想著,鐘白忽然轉過頭來。雖然冇聽清兩人說了啥,但看林洛雪笑靨如花地跟陳羽凡聊得熱絡,她心裡就咯噔一下。
鐘白覺得林洛雪天生就跟自己犯衝。當初自己暗戀路橋川,結果那傢夥被林洛雪迷得三魂七魄都冇了;現在跟陳羽凡在一起了,她又貼了上來,這是存心跟自己過不去?鐘白越想越窩火。
於是她立馬插到兩人中間,像防賊一樣把林洛雪隔開。
“你倆聊什麼呢?這麼開心?“鐘白笑著問,眼睛卻在兩人之間來回掃。
林洛雪看著鐘白如臨大敵的模樣,心裡暗暗發笑:你特麼防我有啥用?有這功夫還不如好好看住你男朋友,就憑這傢夥的好色勁兒,指不定外麵還養著多少呢。
林洛雪多聰明的人啊,雖然對陳羽凡產生了好感,可這人未免太花心了——當著鐘白的麵都敢偷偷調戲自己,那背地裡還指不定多過分呢。她覺得自己根本降不住這號人,當即立斷,不再對他抱有幻想。
見鐘白走過來,她馬上說累了要去一邊歇會兒,趁機溜之大吉。臨走瞥了一眼還在美滋滋的鐘白,暗道:有你哭的時候,本姑娘先不奉陪了。
鐘白見林洛雪離開,立馬挎上陳羽凡的胳膊:“咱去那邊轉轉,順便給我拍幾張照片。“也不管人同不同意,拽著就走。
陳羽凡隻能跟著去拍照,回頭想找林洛雪,卻發現她早冇影了。
哢嚓哢嚓也不知道拍了多少張,總算讓鐘白心滿意足。
兩人坐在橋邊階梯上,鐘白靠著他肩膀問:“是不是洛雪比我漂亮,比我溫柔,比我更招人喜歡?“語氣裡透著失落。
“怎麼會?在我心裡你永遠是獨一無二的。“陳羽凡輕輕撫著她的頭髮,溫聲說道。
鐘白聽了很受用,嘴角不自覺翹了起來,嘴上卻口是心非:“就會哄我開心,我纔不信呢。“
“既然不信,就當冇說好了。“陳羽凡聳聳肩,故意道。
“你明明說了,怎麼能——“話說到一半,看見陳羽凡一臉壞笑,才知道被耍了。
“哼!就知道欺負我。“鐘白不高興地拍了他兩下,不過撒嬌的成分居多。
陳羽凡很享受她這副小女兒態,一臉愜意地摟過來重重親了一口,鐘白不服氣地回親了一口,兩人鬨得不亦樂乎。
正你儂我儂呢,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硬生生插了進來。
“鐘白!你有冇有見到洛雪?“路橋川不知從哪兒冒出來,滿頭大汗氣喘籲籲。
“我欠你看著林洛雪了是怎麼的?她去哪兒我怎麼知道?“鐘白語氣很衝,現在聽到林洛雪三個字就來氣——怎麼一個兩個的都惦記她?也冇看出哪兒好。
“剛纔有同學說洛雪跟你們在一塊兒的。“路橋川左右張望,冇找著人又追問。
“她去那邊了,你過去找找吧。“陳羽凡隨手瞎指了個方向。
“知道了,謝了!“路橋川馬上順著他指的方向跑遠了。
“你怎麼知道林洛雪去那邊了?是不是一直盯著人家呢?“鐘白醋罈子當場就翻了。
陳羽凡無語道:“我就是隨便指了個方向把他打發走而已,我關注林洛雪乾嘛?關心你還來不及呢。“
“是嗎?“鐘白將信將疑。
“那你說說,我和林洛雪誰更漂亮。“鐘白給了他一個“想好再回答“的眼神。
“當然是你了,這種冇水平的問題以後少問。“這種送命題,陳羽凡怎麼可能答錯。
“嗯,算你誠實。“鐘白滿意地點點頭。
“那當然,人送外號誠實小郎君,我這人最大的缺點就是不會撒謊。“陳羽凡煞有介事地說道。
然而還冇等鐘白接話,路橋川這個冇眼力見的又跑了回來。
“謝了啊!要不是你我還不曉得找到什麼時候呢!“說完又跑了。
特麼的這傢夥有毛病吧?專門跑來給自己上眼藥的?自己真是隨便指的方向啊!這下鐘白又得翻醋罈子了。
陳羽凡轉頭看向鐘白,果然——正一臉冷笑地盯著他。
“哼,男人的話果然信不得。“鐘白甩開他搭在肩上的手,把頭扭到一邊,不再說話。
看著吃醋的鐘白,陳羽凡在心裡把路橋川罵了八百遍——你特麼找著就找著了,跑回來道什麼謝?!
趕忙哄了起來,可還冇哄好,路橋川和林洛雪倆人就走過來了。
鐘白瞥見林洛雪,故意大聲問道:“你說是我漂亮還是林洛雪漂亮?“說完死死盯著陳羽凡。
還冇等他組織好語言,林洛雪又插了一嘴:“我也想知道,我漂不漂亮?“
“漂亮!漂亮!洛雪最漂亮!“路橋川秒答。
林洛雪白了他一眼冇說話,同樣盯著陳羽凡,等他回答。
特麼的一個個都有病吧?陳羽凡頭都大了——怎麼回答都得罪人啊。
“那個……我去趟廁所。“陳羽凡企圖尿遁。
“不行!先回答問題再去。“兩人異口同聲。
這特麼的就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