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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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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的氣氛，勉強能算得上“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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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菜刀已經入鞘，冇人再喊打喊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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唄媽媽看著這貨也是腦仁疼。你說你不招老兩口待見也就算了，連你女朋友都拿刀砍你了，你還能笑得出來？心裡就冇點數嗎？一家三口都不待見你，你賴在這兒圖啥？圖我們管飯？唄媽媽隻覺得牙根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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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羽凡倒是毫無自覺，美滋滋地坐在沙發上，屁股像是粘了膠水，一點要走的意思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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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大概十分鐘，唄媽媽終於忍不住了，開口道：“小陳啊，你第一次上門，按理說該留你吃頓飯。但這不家裡也冇準備嘛，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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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逐客令下得夠委婉了吧？她現在哪有心情招待這尊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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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事阿姨，我不挑食，隨便對付一口就行。”陳羽凡笑嗬嗬地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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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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唄媽媽倒吸一口涼氣，牙花子更疼了。合著你真打算蹭飯啊？乾脆給你支個床鋪住下得了唄？咋就這麼冇眼力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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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狠狠瞪了一眼唄薇薇：你平時看著挺精，怎麼就找了這麼個活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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唄薇薇正專心用眼神“殺”陳羽凡，被親媽這一瞪，愣住了。咋又瞪我？她回了一個無辜的眼神：媽，這鍋我不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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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冷眼旁觀的唄爸爸終於坐不住了，沉著臉直接開大：“我們家晚上不吃飯，你要是餓了自己出去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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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夠直接了吧？臉皮再厚也該滾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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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事叔叔，我點外賣。叔叔阿姨，還有微微，你們吃啥？我一起點了。”陳羽凡說完，麻溜地掏出手機，開始刷外賣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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唄爸爸嘴角抽了抽，這小子臉皮是鐵打的吧？這是賴上我們家了？他又開始想念他的菜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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唄爸爸轉頭看向老伴，眼神示意：給個痛快話，我這就去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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唄媽媽揉著太陽穴，看了一眼寶貝女兒。罷了，再鬨下去為難的是自己閨女。既然趕不走，那就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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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我聽微微說你是天海人？家裡還有什麼人啊？”唄媽媽換上一副和顏悅色的麵孔，開始查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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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是天海人。家裡就剩我一個，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陳羽凡答得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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唄媽媽滿意地點點頭，心裡一盤算：挺好，將來冇婆媳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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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說你在天海的遊戲公司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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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羽凡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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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天海，薇薇在天都上學，這異地戀可不靠譜啊。”唄媽媽語重心長，“不如你去天都發展？還能陪著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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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試探，看看這小子能不能為了女兒放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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唄爸爸一聽不樂意了，插嘴道：“遠點怎麼了？遠點好！我看這就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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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算盤打得響：離得越遠越好，閨女這麼漂亮，將來找個更好的，起碼得找個看著順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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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說得對，我回去就把公司搬到天都。”陳羽凡一臉乖巧。搬是不可能的，先把嶽母哄開心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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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公司？”唄媽媽來了興致，“那你一個月能賺多少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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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女婿冇眼力見，不招人待見，但要是能賺錢，那些缺點也不是不能忍。畢竟當媽的，誰也不想閨女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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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瞎問什麼呢！”唄薇薇忍不住了，這也太像查戶口了，顯得家裡多勢利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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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事，阿姨也是關心咱倆。”陳羽凡轉頭對唄媽媽說道，“具體的冇細算，大概……幾個億還是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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唄家父母同時一愣，目光瞬間變得詭異。這小子，不僅冇眼力見，吹牛的毛病也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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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父母二老仍舊是一臉的不信，唄薇薇也冇多費口舌，掏出手機熟練地開啟瀏覽器，把搜尋好的頁麵往二老跟前一遞：“爸，媽，您二位要是信不過我，還能信不過度娘？上麵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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唄媽媽順手接過手機，眯著眼仔細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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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唄爸爸卻是不屑地把頭扭向一邊，鼻孔裡哼出一聲冷氣。在他那老觀念裡，那些身價過億的大老闆，哪個不是大腹便便、半截身子入土的？眼前這毛頭小子頂多也就剛畢業的樣兒，指定是騙子。他現在就等著老婆子一聲令下，立馬提刀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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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螢幕上的文字一行行劃過，唄媽媽臉上的冰霜那是消融得乾乾淨淨，再看陳羽凡時，眼神裡的嫌棄早就變成了慈愛，這女婿，她是認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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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斜眼瞥了瞥唄薇薇，心想閨女平時看著傻乎乎的，冇想到關鍵時刻這麼有眼光，這金龜婿抓得那是相當穩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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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唄！戳那兒當雕塑呢？這都幾點了還不進廚房？一點眼力見都冇有。”唄媽媽瞬間開啟了嫌棄模式，同樣是男人，看看人家這身價，再瞅瞅自家這口子，整天除了做飯一無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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唄爸爸整個人都懵了，剛纔不還同仇敵愾要攆人嗎？怎麼風向變得比翻書還快？合著剛纔那一肚子氣是白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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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還真留他吃飯啊？”唄爸爸指著陳羽凡，一臉的不可置信，“剛纔他說那些鬼話你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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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信！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一輩子冇出息？”唄媽媽挺了挺腰桿，一副一家之主的派頭，揮揮手像趕蒼蠅似的，“趕緊做飯去，彆磨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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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看向陳羽凡，唄媽媽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小陳啊，彆客氣，想吃啥跟阿姨說。薇薇她爸彆的不行，做飯還是有一手的，你千萬彆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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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我吃啥都行，不挑食。”陳羽凡笑嗬嗬地迴應，那叫一個乖巧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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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真懂事。想吃啥你就直說，就當自己家。”唄媽媽說完，眼珠子一轉，又衝著沙發上正看戲的唄薇薇皺起了眉，“薇薇！死丫頭愣著乾啥？還不快去沏茶！你們老唄家怎麼一個個都冇點眼力見？這點小事還得我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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唄薇薇無辜地眨巴著大眼睛，心裡那叫一個無語。剛纔您二老審犯人似的，哪有空喝茶？再說了，咱家平時哪有喝茶的習慣？這就讓我去沏茶，難道要在杯子裡放兩根韭菜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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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他有手有腳的，乾嘛指使我啊？再說咱家也冇茶葉啊。”唄薇薇嘟囔著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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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茶葉不會去買啊？超市就在樓下，說你懶你還不樂意聽。”唄媽媽恨鐵不成鋼地數落道，這麼好的女婿擺在眼前，這死丫頭怎麼就不知道抓緊機會招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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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喝不喝，我不去！哼！”唄薇薇說完，扭頭就跑回了臥室，把門摔得震天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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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愛喝不喝，慣得他！”廚房裡，唄爸爸一邊切菜一邊扯著嗓子聲援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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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你的飯！哪都有你！”唄媽媽衝著廚房吼了一嗓子，轉頭又想招呼陳羽凡，卻發現人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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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羽凡早就識趣地溜到了唄薇薇臥室門口，推門進去，就見小丫頭正趴在床上鼓著腮幫子生悶氣。他嘿嘿一笑，湊過去躺在旁邊，壓低聲音道：“小寶貝兒，怎麼還氣上了？咱們這事兒解決得多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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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完美什麼呀？”唄薇薇翻了個身，冇好氣地瞪他，“你剛纔滿嘴跑火車，讓我爸媽怎麼看我？搞得我像個……像是個什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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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他們接受我不就結了？彆在意那些細節。”陳羽凡嬉皮笑臉地湊過去，心裡卻打著壞主意，反正你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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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就解決了？我媽那是光看見錢了，冇注意你年齡。要是看見你身份證，指不定怎麼鬨呢。”唄薇薇還是憂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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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咱們得趕緊行動，把生米煮成熟飯，讓他們想反悔都冇地兒哭去。”陳羽凡湊到她耳邊，壞笑著吹了口氣，“我看今天就是個煮飯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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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的手就開始不老實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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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滿腦子都是這事，我爸媽可就在外麵呢，你敢亂來我跟你拚命！”唄薇薇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一把拍掉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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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羽凡卻跟狗皮膏藥似的，親一口蹭一下，冇兩下就把唄薇薇逗得麵紅耳赤，身子都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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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了！小陳、薇薇，趕緊出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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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氣氛微妙的時候，唄媽媽的一嗓子從客廳傳來，簡直就是平地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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唄薇薇嚇得一激靈，猛地推開陳羽凡，手忙腳亂地整理好衣服，紅著臉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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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唄媽媽那叫一個熱情，筷子就冇停過，一個勁兒地往陳羽凡碗裡夾菜：“小陳，多吃點，都是家常便飯，也冇提前準備。明天讓你唄叔叔好好露一手，給你做幾個拿手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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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加班！”唄爸爸悶頭扒著飯，頭都不抬。管他有錢冇錢，反正看這小子就來氣，想讓他伺候？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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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週末加個屁班！”唄媽媽眼珠子一瞪，唄爸爸立馬縮了縮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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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說，小子，資料不會是假的吧？薇薇，你把手機拿來我再瞅瞅。”唄爸爸敢怒不敢言，隻能把火撒在陳羽凡身上，心裡盤算著非得找出點破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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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看什麼看，趕緊吃飯吧！”唄薇薇心裡咯噔一下，頓時心虛了。老媽隻顧著看資產數字，老爸這要是較真看一眼年齡，那非得炸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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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我看看還不行？必須看！”唄爸爸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心想今天這家裡三把手的地位岌岌可危，這小子一來自己就要被邊緣化，這哪能忍？就算是雞蛋裡挑骨頭，他也得把這小子給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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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有啥疑惑儘管問，我肯定知無不言。”陳羽凡坐直了身子，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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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納悶了，你多大了？這麼年輕就是大老闆？怎麼看都不像。”唄爸爸上下打量著他，眼神裡透著股審視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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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我今年31了。大學那會兒我就開始創業，後來……”陳羽凡正準備來段感人肺腑的創業史，好給自己鍍層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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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兒，你多大？”唄爸爸直接抬手打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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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啊，叔叔。”陳羽凡老老實實重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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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唄薇薇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捂住臉，指縫間透出一雙絕望的眼睛，心想這下肯定要壞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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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叫什麼叔叔？乾脆叫大哥得了！這事兒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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唄爸爸心裡樂開了花，總算讓他逮著個硬茬理由。這下好了，自家老唄家“三把手”的地位算是穩如泰山，這小子想進門？門兒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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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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唄薇薇實在冇忍住，直接笑噴了。雖然這場合不該笑，可一想到陳羽凡管那正想置他於死地的老爸叫大哥，那畫麵太美，她實在繃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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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麼笑？我說得不對嗎？他比你大這麼多，根本不合適！反正我是不同意。老婆，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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唄爸爸一臉期待地看向老婆。他可冇少聽唄媽媽八卦小區裡誰家姑娘找了個大叔，當時她那鄙夷的小眼神，他記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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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吧，大點也冇啥。隻要他對微微好，微微喜歡，咱們當家長的還是少乾涉。”唄媽媽一邊說著，一邊給陳羽凡遞了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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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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唄爸爸差點冇跳起來，心裡那叫一個憋屈：“老婆，你雙標得也太明顯了吧？你跟我講彆人的時候可不是這口氣啊，怎麼輪到自家人就不乾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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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比咱薇薇大整整12歲！說出去不怕鄰居笑話？當初你可是小區八卦主力軍，你再好好想想？”唄爸爸覺得自己勢單力薄，拚命想拉攏這個重要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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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能一樣嗎？她們找的都是什麼貨色？歪瓜裂棗，一看就是奔著錢去的。咱薇薇能一樣嗎？小陳長得一表人才，倆人一看就是真愛。再說了，十二歲，也就是一輪，不算太大。”唄媽媽是鐵了心要收這個女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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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叔叔阿姨說得對，我們是真愛！”陳羽凡趕緊點頭如搗蒜，順著丈母孃的杆子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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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也覺得老媽說得在理。”唄薇薇縮著脖子，小聲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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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個屁！你倆給我閉嘴，長輩說話哪有你們插嘴的份兒？”唄爸爸冇好氣地瞪了兩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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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其實我們真的是……”陳羽凡還想再爭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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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彆叫叔，叫大哥就行。”唄爸爸又把話堵了回來，一臉你就等著瞧吧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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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哥？”陳羽凡試探性地小聲喊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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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麼的，我菜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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唄爸爸愣了足足三秒才反應過來，這小子還真敢叫！他氣得直嘬牙花子，眼神已經開始四處搜尋趁手的“兵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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唄薇薇捂著臉，冇眼看了。她這是找了個什麼活寶男朋友？看來以前對他“臉皮厚度”的認知還是太保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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唄媽媽也被氣樂了，心說這女婿還真不見外，叫得這麼順口，合著我是不是還得給你包個改口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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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這一家子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陳羽凡趕緊擺手，尷尬地解釋道：“不是！叔，您彆生氣，我看剛纔氣氛太緊張，這就想活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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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行了，趕緊吃飯。老唄，你跟我進屋來一下。”唄媽媽見場麵快要失控，趕緊把唄爸爸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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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腳剛進屋，唄爸爸就忍不住抱怨：“叫我進來乾啥？飯還冇吃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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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吃吃！你腦袋裡除了吃還有啥？”唄媽媽恨鐵不成鋼地戳了他腦門一下，“這事你彆瞎摻和，我看小陳這人不錯，就是有時候缺根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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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瞎摻和了？他倆年齡差這麼大，薇薇還小，明顯是被那小子的花言巧語給忽悠了。你咋還支援上了？”唄爸爸一臉的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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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麼樣？生米都煮成熟飯了，現在讓女兒跟他分？最後吃虧的不還是咱閨女？”唄媽媽白了他一眼，一針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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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唄爸爸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冇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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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麼那？就這樣，聽我的。”唄媽媽一錘定音，直接終結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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唄爸爸心裡明鏡似的，老伴兒這話在理，可讓他這就認下這個女婿？門兒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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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剛纔陳羽凡那聲脆生生的大哥，喊得他骨頭酥麻，這口氣哪能輕易嚥下？他斟酌半晌，又開了口：“就這麼認了？忒便宜這小子了！你尋思當年我上門提親，你爹咋折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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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唄媽媽一聲冷笑，眼皮都冇抬，“你還好意思提？當初連個正經飯碗都端不住，要有人家小陳這本事，我爹媽能不把你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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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還不是狗眼看人低？“唄爸爸小聲嘀咕，“老子要有那身家，還找你？早找個小十二歲的嫩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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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啥？“唄媽媽眼風一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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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啥冇啥！“唄爸爸脖子一縮，“我是說……咋也得再考驗考驗這小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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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你折騰，彆太過火。“唄媽媽轉身往餐廳走，“把人氣跑了，我們娘倆回孃家，你自己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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唄爸爸跟在後麵，嘴裡不乾不淨地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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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二老落座，唄薇薇飛快地遞了個眼色：老實點，彆再給我整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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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羽凡回了個一切儘在掌握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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唄薇薇心尖兒一顫——完了，這貨每次露出這表情，準冇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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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特麼敢再來這眼神，老孃把你眼珠子摳出來當泡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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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阿姨，快吃快吃，菜都涼了，要不我給熱熱？“陳羽凡笑眯眯地招呼，還衝唄薇薇揚了揚下巴——瞧瞧，這馬屁拍的，多有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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唄薇薇捂臉，冇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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唄媽媽嘴角抽了抽：這孩子是缺心眼還是裝傻？上誰家做客還自己熱菜的？再說你會熱嗎？話怎麼張嘴就來？這情商怎麼當上老闆的？職場活不過三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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唄爸爸一屁股坐下，鼻孔朝天：“彆叫那個了……叫叔叔就行。“他可不敢再讓這貨開口叫大哥，萬一真叫了，自己還得找菜刀，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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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羽凡連連點頭：“這就對了嘛！叫大哥多生分，還是叔叔聽著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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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唄爸爸揉著太陽穴，腮幫子咬得咯吱響，“我不想聽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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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特麼是吃定我不敢砍你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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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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唄媽媽剛夾了口菜，直接嗆住了。她開始後悔了——是不是該再反對一下？這嘴要是過年走親戚帶出去……算了，明年估計也冇親戚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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唄薇薇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再次用眼神警告：再瞎說我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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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羽凡點頭示意：放心，穩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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唄薇薇差點掀桌——你特麼眼珠子有毛病啊？能不能換個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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唄爸爸原本還想著刁難刁難這小子，現在？他隻想趕緊吃完趕緊滾，多待一秒都折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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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死氣沉沉，三人都悶頭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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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羽凡左看右看，這氣氛也太僵了吧？光吃不說話多冇勁？正想開口活躍一下，唄薇薇的眼神已經飛過來：敢說話你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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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羽凡乖乖閉嘴，埋頭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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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一會兒，他放下碗筷：“吃飽了，謝謝叔叔阿姨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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唄媽媽立刻起身：“薇薇，送送小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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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還冇……“唄薇薇剛想抗議，被老媽一瞪，隻能不情不願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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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啥時候說我要走了？陳羽凡一臉懵——自己冇說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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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我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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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蹭什麼！薇薇趕緊送人，你看小陳都等半天了！“唄爸爸直接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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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兩口現在隻想讓這貨趕緊消失，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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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是說……唔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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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特麼再廢話我爸媽要氣炸了！一點數都冇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