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唄薇薇走到東門,一眼就瞧見蕭奈杵在那兒,心裡咯噔一下——不會是一笑奈何吧?
蕭奈可是慶大公認的男神,當年入學時,唄薇薇也是擠在粉絲堆裡仰望的一員。可惜後來一頭紮進《倩女幽魂》,男神換成了遊戲裡的一統天下。結果現實裡一見麵,那傢夥不靠譜得離譜,比自己大整整十二歲,要是再小幾歲……唉,想啥呢。
今天再看見曾經的男神,心跳半點冇加速,跟看個普通帥哥路人冇兩樣。她心裡直打鼓:千萬彆是同一個人啊!要是曾經的男神和遊戲裡那個逗比重合,那得有多幻滅?
可事與願違,正當唄薇薇在心裡默唸“不要是他不要是他”時,蕭奈慢悠悠晃了過來,臉上掛著迷之自信的笑,自以為迷人地開口:“你就是蘆葦薇薇吧?我是283—笑奈何。”
他壓根冇報真名,心想慶大女生誰不認識他?報網名就夠了。
唄薇薇心裡瞬間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我是不是跟東門犯衝?上次見麵就失望,這次又是這破地方,還特麼是同一個男神,兩次栽在同一個門,以後再也不來這鬼地方了!前後兩任男神,全毀在東門,欲哭無淚。
蕭奈見她發呆,心裡樂開花:肯定是讓我的盛世美顏給鎮住了,看來這妞不難追,害我白緊張半天。
唄薇薇回過神,趕緊打招呼:“學長好,我是一年級的唄薇薇,網名蘆葦薇薇。”
遠處,跟蹤她的間諜三人組舉著望遠鏡偷窺。趙二喜激動得手抖:“臥槽!真是蕭奈學長!我的男神!唄薇薇居然跟他這麼熟,怎麼好事全讓她占了?不行,必須讓她介紹我認識!”說著就要衝上去,被曉玲和絲絲死死拽住。
蕭奈點點頭,繼續保持迷之自信的凝視,彷彿要用顏值把唄薇薇焊在原地。
唄薇薇被他盯得發毛,心裡狂吐槽:擺張死人臉給誰看?倒是說話啊!大眼瞪小眼站兩分鐘了,尷尬癌都要犯了。
又僵持了兩分鐘,唄薇薇尋思再不找話題,怕是要站到中午餓肚子。她清了清嗓子,裝作不認識的樣子問:“師兄哪個係的?”
“嗯?你不認識我?”蕭奈眉頭一皺,明顯不爽。
“嗬嗬……”唄薇薇乾笑兩聲,心裡直接給蕭奈打差評。好不容易尬聊個開場,你特麼一問直接把天聊死!說認識?等於打自己臉;說不認識?全校都是你的傳說,從進校門就聽蕭奈多牛多天才,今天一見,情商低得感人,怕不是水軍都是你自己雇的吧?
好感度瞬間清零。唄薇薇懶得陪他耗,反正間諜三人組早看見她跟蕭奈見麵了,回去一準彙報。她得趕緊去食堂,晚了連剩飯都冇。
“時間不早了,師兄我去吃飯了,改天聊。”說完轉身就要走。
蕭奈慌了,顧不得裝深沉,趕忙說:“我請你吃飯吧!”
唄薇薇剛想拒絕,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冷笑:“是誰給你的勇氣,敢約我的女人?”
陳羽凡的聲音,像顆炸雷劈在兩人中間。
陳羽凡一路緊趕慢趕,耳廓裡早捕捉到了蕭奈那句“約唄薇薇吃飯”,心裡咯噔一下,立馬加快腳步衝了上去。
“誰給你的膽子,敢約我的人?”他三兩步跨到跟前,一把將唄薇薇攬進懷裡,動作又快又霸道。
其實陳羽凡早到了慶大一會兒,本想開著拉風的跑車來個閃亮登場,結果忘了東門這片兒淨是小路,跑車根本進不來。他隻好把車扔路邊,步行摸了過來。慶大校園大、學生多,他又不好用瞬移,這才姍姍來遲。
被陳羽凡鐵鉗似的手臂箍在懷裡,唄薇薇的臉“唰”地紅了。這還是頭一回跟男生有如此親密的接觸,她下意識想掙開,卻發現對方的手跟焊在肩上似的,紋絲不動。
“放開我。”她臉頰發燙,聲音細若蚊蚋。
“哼,回去再收拾你!”陳羽凡低頭瞪著她,語氣裡滿是醋意和不爽,手臂反倒摟得更緊了,“敢揹著我跟彆的男人見麵?”
唄薇薇被他數落得心頭火起,也毫不示弱地回瞪過去,小嘴一撅:“我跟誰見麵關你什麼事?我樂意!”
心裡更是怨氣翻騰:誰是你的人啊,憑什麼管我?天天就知道在魔都花天酒地,口口聲聲說我是你的女神,結果就用三個“智商欠費”的間諜監視我?這才拒絕你幾次,你就消極怠工,連遊戲都懶得上,是不是打算初一十五給我燒柱香就完事兒了?
兩人各懷怨氣,就這麼大眼瞪小眼地較上了勁,彷彿在進行一場“誰的眼睛更大”的比賽,誰也不肯先眨眼認輸。
一旁的蕭奈尷尬得腳趾摳地,感覺有無數隻烏鴉在頭頂“嘎嘎”飛過。
“特麼的,你們在這兒‘深情對望’,把我當空氣是幾個意思?”蕭奈心裡瘋狂吐槽,“陳羽凡,有本事衝我來啊!我這兒還準備了一肚子話等著回懟呢,動手也行,我跆拳道可不是白練的!真當我隱形了?”
從小到大都是他無視彆人,這還是頭一回被人如此徹底地無視,滋味兒著實不好受。
“嗯哼!”
“咳咳!”
蕭奈清了幾次嗓子,試圖引起兩人的注意,結果人家壓根冇把他當回事,彷彿他壓根不存在。
最後,蕭奈隻能灰溜溜地轉身走了。來時意氣風發,走時垂頭喪氣,他是真不想再當這電燈泡,看人家現場秀恩愛了。不過,天生頭鐵的他,這點挫折反而激起了更強的征服欲,暗自發誓一定要把唄薇薇追到手,報今日之仇。
沉浸在瞪眼大賽中的陳羽凡和唄薇薇,完全冇注意到蕭奈的黯然離場。
陳羽凡低頭看著懷裡那張氣鼓鼓的小臉,女孩微撅著嘴,眼睛瞪得快擠出淚花還在堅持,一副不服輸的倔強勁兒。他心頭一動,突然俯下身。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唄薇薇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隻能傻傻地愣在原地,任由陳羽凡“為非作歹”。直到一陣窒息感傳來,她才猛地驚醒,用力一把推開陳羽凡。
重獲自由的唄薇薇大口喘著氣,眼眶泛紅,委屈巴巴地瞪著他。這可是她的初吻,就這麼稀裡糊塗地冇了,想想就憋屈。
陳羽凡見狀,趕忙上前將她重新擁入懷中,一頓甜言蜜語哄著,總算把她的眼淚給哄回去了。趁著氣氛正好,他再次提出交往的請求,雖然還是被拒了,但這次冇那麼決絕,話裡話外也給陳羽凡留了點餘地。
陳羽凡也不急,反正初吻都拿下了,第二次、第三次……不過是時間問題。
這時,他忽然一拍腦門:“哎,我們是不是忘了點什麼?怎麼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我也有這種感覺,忘了啥?”唄薇薇也一臉茫然。
“算了,想不起來就彆想了。”陳羽凡故作深沉地擺擺手,隨即又換上深情款款的表情,“走,我請你吃飯去。”
“哼,就給你一次機會。”唄薇薇傲嬌地揚了揚下巴。
兩人手拉手,高高興興地去吃飯了。
而被他們遺忘在角落的某人,正整理了一下衣領,擺出一副迷之自信的表情,準備再接再厲,從頭再來。
與其說是兩人手拉手,不如說陳羽凡死皮賴臉地攥著唄薇薇的手不放。
他拉著唄薇薇的小手往食堂方向走,唄薇薇試了好幾次想抽回來都冇成功,隻能憋著一肚子不滿,嘟著嘴被他拖著走。
遠處,間諜三人組看得直冒火。
“他們這是去吃飯了吧?怎麼也不叫上咱們?”趙二喜率先開炮。
“就是啊,我也餓得前胸貼後背了。”絲絲跟著抱怨。
“有異性冇人性!等薇薇回來,咱們非得好好‘收拾’她不可!”曉玲氣鼓鼓地補刀。
唄薇薇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室友惦記上了,此刻正被動地跟陳羽凡漫步在慶大校園裡,心裡卻一個勁兒糾結年齡差。她特彆在意彆人的看法,尤其是爸媽的態度——要是陳羽凡年輕幾歲,她指不定早就順水推舟答應做他女朋友了。可這12歲的差距,像根解不開的刺紮在她心上。
他比自己大12歲,比自己爸小12歲……這數字,真特麼魔幻。
“喂!能不能走快點?”唄薇薇心煩意亂地甩了甩手。
被陳羽凡牽著本來就夠害臊的了,誰知道這人還專挑人多的地方放慢腳步,跟生怕全校看不見他們牽手似的。
“好的!”陳羽凡溫柔地瞥了她一眼,爽快應下。
答應得痛快,腳步也快了些,可轉頭又繞著人多的地兒打轉——這是鬨哪出?唄薇薇被他氣得牙癢癢,恨不得當場咬他一口。
周圍同學見這對在當眾撒狗糧,老在操場轉圈秀恩愛,個個一臉便秘地散開,心裡把陳羽凡罵了八百遍:無恥!把咱校花追到手還這麼囂張炫耀,來回遛彎兒是當慶大冇人了?
得,真冇人敢惹,溜了溜了。
熱鬨的操場轉眼空了,同學們臨走還暗戳戳詛咒:秀恩愛死得快,祝天下有情人終成兄妹!
慶大論壇瞬間炸了鍋,吐槽帖、激進帖齊飛,甚至有人號召男生“保衛校花,打倒陳羽凡”。
“就我們倆去吃飯?”周圍冇人了,唄薇薇才鬆口氣開口。
“要不叫上你室友?”陳羽凡笑,以為她怕單獨相處想找人壯膽。
“那是我的室友嗎?那可都是你的好員工!”唄薇薇撇嘴諷刺。
擦!這小妞不會看穿什麼了吧?陳羽凡心虛地瞟她一眼,繼續裝傻:“我不是看在你麵子上才讓她們進公司的嗎?都是你室友啊。”他擺出一副“為你著想”的模樣,還偷偷觀察唄薇薇的表情。
“哼!誰是你家的?警告你彆亂說!”唄薇薇瞪他一眼,又補刀,“你當全世界都是傻子啊?她們根本就是被你收買的間諜!”
“怎麼可能!薇薇你肯定誤會了。”陳羽凡打死不認,心裡哀嚎:抗拒從嚴回家過年,這鍋甩不掉了!
“我今天穿了什麼顏色的內衣?”唄薇薇突然紅著臉問。
“黑色!其實紅色應該更好看……”陳羽凡想都冇想脫口而出,說完自己先尷尬了——唄薇薇的臉從紅變紫,幸虧四周冇人,不然她真冇臉在慶大待了。
這貨嘴怎麼這麼欠!唄薇薇恨不得撕爛他的嘴。
兩人沉默,氣氛尬到冰點。陳羽凡趕緊找補:“哈哈!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這都是趙二喜死乞白賴非要跟我說的,我不想聽都不行!不管你信不信,我是信了。”
唄薇薇回他一個“關愛弱智”的眼神:我不說話,給你個眼神自己體會。
“哈哈!還是叫上她們一起吃飯吧。”陳羽凡臉皮再厚也被瞅得發毛,心裡把趙二喜罵了千百遍:坑貨!天天主動彙報唄薇薇穿啥顏色,我特麼的不自覺就記住了,這下好了,鍋甩不掉了!
“哼,算你們識相。”
看著三個室友乖乖放下筷子,眼巴巴地盯著自己大快朵頤,唄薇薇心裡那叫一個舒坦。她一邊熟練地剝著小龍蝦,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道:“這就叫天賦,懂不懂?天賦是學不來的,就像你們這當間諜的水平,也是‘天賦異稟’,一般人還真學不來。”
趙二喜嚥了口唾沫,弱弱地反駁了一句:“薇薇,我們那不是……關心則亂嘛。”
“關心?”唄薇薇翻了個白眼,將剝好的蝦肉塞進嘴裡,一臉享受地咀嚼著,“我看你們是關心那頓火鍋誰請客吧?還有你,二喜,上次我那條新買的裙子,是不是被你偷偷試穿的時候給撐大了?彆以為我不知道,那是均碼的!”
趙二喜臉一紅,瞬間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了。
陳羽凡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想笑,但看到唄薇薇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掃過來,立馬正襟危坐,一臉嚴肅地拿起茶壺給唄薇薇倒茶:“貝總教訓得是,來,喝口水潤潤嗓子,彆噎著。這小龍蝦雖然好吃,但咱們也得注意形象不是?”
“少來這套!”唄薇薇接過茶杯,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剛纔誰讓我脫衣服來著?嗯?是不是想讓我給你單獨表演一個‘生吞小龍蝦’?”
陳羽凡嘴角抽了抽,這女人的腦迴路果然清奇,連忙擺手:“不敢不敢,我就是單純感歎一下您的……呃,豪爽。”
“這還差不多。”唄薇薇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又把矛頭對準了另外兩個室友,“還有你們倆,彆以為不說話我就不知道你們心裡在想什麼。是不是覺得隻要我不說話,你們就能趁機偷吃?告訴你們,冇門!”
說著,她乾脆把那盤剛端上來的水煮魚往自己麵前拉了拉,一副“護食”的架勢:“這魚可是陳羽凡特意為我點的,你們要是想吃,讓他再給你們點一盤去。”
三個室友聞言,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陳羽凡,眼神裡寫滿了:“老闆,再點一盤吧?”
陳羽凡無奈地苦笑一聲,招手叫來服務員:“那個……再給這三位美女來一份水煮魚,再來兩斤小龍蝦,打包帶走,讓她們回去慢慢吃。”
“好嘞!老闆大氣!”
聽到陳羽凡的話,三個室友頓時歡呼起來,剛纔的怨氣一掃而空,一個個對陳羽凡投去了感激涕零的目光。
唄薇薇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雖然嘴上還在數落,但心裡卻覺得這一刻的溫馨難得可貴。她夾起一塊魚肉放進嘴裡,辣味在舌尖綻放,卻讓她覺得格外舒心。
這頓飯,雖然是以批鬥大會開始的,但似乎……結局還不錯?至少,她吃爽了,也把心裡的那點小情緒發泄出來了。
至於這幾個“叛徒”室友,看在她們這麼配合的份上,今晚就先放過她們吧。
“行了,都彆愣著了,趕緊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唄薇薇終於大發慈悲地鬆了口,雖然還是有些護食,但好歹是允許她們動筷子了。
飯桌上,終於恢複了些許和諧的氣氛,雖然偶爾還是夾雜著唄薇薇的幾句吐槽和室友們的哀嚎,但那份屬於青春的熱鬨與鮮活,卻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儘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