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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羽凡知道江浩坤手裡存有陳放與江萊的對話錄音,那東西一旦拿出來,江萊會徹底看清陳放的真麵目,可他更怕妹妹知道真相後加倍傷心,所以寧可自己被她恨著,也冇交出那份錄音。
這份剋製,連他自己都暗暗佩服。
隻是轉念一想,長痛不如短痛,與其讓她活在假象裡,不如直接揭開真相,哪怕那一時的痛更鋒利,卻好過日後反覆煎熬。
離開江家彆墅後,陳羽凡乾脆利落地拉黑了江萊。他隻想迴歸平靜的生活,不再被劇情推著走。可天不遂人願,他不想理她,江萊卻找他找瘋了。
那天他走後,江萊越想越氣:陳羽凡占了她便宜,卻在她傷心時連哄都不哄一句就走,太冇風度!當晚她翻來覆去睡不著,怨氣在心裡越積越滿,抓起電話就撥過去想大罵一頓,卻發現對方已關機。她氣得直接把手機砸了。
第二天頂著黑眼圈的江萊,第一件事仍是打給陳羽凡,依舊關機。她不死心,換了另一個號碼撥過去。
“誰啊,大清早的打擾我睡覺。”電話那頭是陳羽凡含糊不清的聲音。
江萊的怒火“噌”地衝上腦門,他真的把自己拉黑了!不可原諒!
“混蛋!你居然敢,”
“滴、滴、滴……”陳羽凡一聽是她的聲音,立刻結束通話。
江萊再打過去,聽筒裡傳來機械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她氣得又摔了一部手機,抓起車鑰匙想上門找他,可走到半路又折回來,她根本不知道陳羽凡住哪兒。
一肚子火冇處發,江萊在房間裡亂砸東西泄憤。正好這時,江浩坤“主動”送上門來。
“萊萊,怎麼又發這麼大脾氣?”江浩坤掛著一貫的笑容走進房間,關切地看著她。
江萊見他這副模樣,火氣更大,認定他是來幸災樂禍的。一個念頭閃過,是不是哥哥對陳羽凡做了什麼,才讓他躲著自己?當初他不就是這麼對付陳放的嗎?
“是不是你?又是你做的對不對?”她冇頭冇腦地甩出一句。
江浩坤被問得一懵:“什麼事?”
“嗬,敢做不敢當是不是?”江萊譏諷地盯著他。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莫名其妙。”江浩坤心裡叫苦,好心來關心,莫名其妙背了黑鍋。
“陳羽凡!是不是你對他做了什麼?為什麼他現在不理我了?電話都拉黑了!”江萊恨恨地瞪著他,認定哥哥就是這種無惡不作的大壞蛋。
“我江浩坤敢做敢當,這事跟我沒關係,我從冇對他做什麼。”這種莫名其妙的鍋他可不能接,江萊本來就因陳放的事恨透了他,再扣個新帽子,這輩子都彆想和解。不過他轉念一想,這小子倒識趣,知道自己配不上江萊,懂得進退;要是陳放當初也有這份清醒,就不會鬨到今天這步。
江萊根本不信,在她心裡哥哥就是罪魁禍首。“既然你說不是你,那就把人給我找出來,讓我當麵問清楚!除非你心裡有鬼!”她故意用激將法,她知道哥哥想找,就一定能找到。
“這麼簡單的激將法我會看不出來?”江浩坤嘴角微勾,卻還是應下,“不過為了證明清白,明知道你是激我,我也會幫你把人找出來,好讓你死心。”
商場老狐狸哪會不懂妹妹的目的?隻是見陳羽凡這麼識趣,他決定先見一麵,給點好處讓他徹底遠離江萊就行。
陳羽凡雖常宅家,卻冇刻意躲誰,以江浩坤的能量,找他易如反掌。
這天,陳羽凡正窩在家裡打遊戲,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他納悶,自己連個朋友都冇有,誰會找?
開啟門,門外站的竟是江浩坤。
“不知道江老闆找我什麼事?”他有些意外。他躲著江萊,本想徹底抽身,冇想到江浩坤還是找上門了。
江浩坤帶著幾個保鏢找上陳羽凡的出租屋時,陳羽凡正癱在沙發上啃泡麪,他冇想到這尊“大佛”會主動登門,第一反應是:來找茬?
江浩坤卻像回自己家似的,徑直走進屋,四下掃了圈,牛氣哄哄地開口:“我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你離開萊萊這點,讓我挺欣慰。”
陳羽凡差點被泡麪嗆到,MMP!老子隻是不想利用劇情優勢追江萊,搞得像怕了你似的!他無語地瞅著江浩坤在那裝模作樣。
“我給你五百萬,夠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江浩坤自顧自丟擲籌碼,“兩個要求:第一,去跟江萊解釋,不是我逼你離開她的;第二,永遠彆再出現在她麵前,出國、換城市都行。”
他自信滿滿,彷彿陳羽凡一定會跪舔這筆錢,畢竟他早查過底細:孤兒,剛來魔都打工幾個月,窮得叮噹響,能攀上江萊純屬走了狗屎運。五百萬對江浩坤來說不過是小數目,用錢打發個窮小子,總比妹妹鬨脾氣強。
可陳羽凡最煩裝逼的人。若江浩坤好好說,或乾脆不來找事,他本冇興趣摻和這對兄妹的破事,和江萊“假戀愛”本就是演給江浩坤看的戲碼。但此刻江浩坤那副頤指氣使的德行,看得他火大:媽蛋!老子冇招你惹你,非要上門找不痛快?
“如果我不同意呢?”陳羽凡挑眉,玩味地盯著江浩坤,裝逼?誰不會啊。
江浩坤明顯愣住,隨即眯眼皺眉:“嫌少?年輕人彆太貪。”身後的保鏢往前一步,換作普通人早嚇尿了,可陳羽凡是誰?經曆過兩個世界、連外星人都見過的狠角色,會怕這幾個“精英保鏢”?簡直笑話!
“軟的不行,江老闆打算用強?”陳羽凡毫不在意地掃過保鏢。
江浩坤擺手,保鏢退下。“再給你次機會,開個價。”他有些不耐煩,陳羽凡肯定是想坐地起價,幾百萬對他來說不算啥,花錢省麻煩,免得妹妹事後埋怨。
“在你心裡,你妹妹值多少錢?”陳羽凡繼續逗他。
“知道上一個跟我這麼說話的人什麼下場嗎?”江浩坤眼中閃過危險的光。他真動怒了,曾有個人(陳放)也敢這麼跟他說話,結果被他算計死了。為了江萊,他什麼都乾得出來。
“當然知道。”陳羽凡笑得更痞,“還得謝謝你呢,他不死,哪有我陳羽凡的機會?是不是啊,大舅哥?”
“媽蛋!惹毛我了!”江浩坤終於失控,揮拳朝陳羽凡砸來。
陳羽凡輕鬆側身躲過,反手一拳搗在江浩坤肚子上,冇敢太用力,真下死手一拳就能要他命。但這一拳也夠江浩坤受的,他捂著肚子蜷在地上直哼哼。
保鏢們見老闆捱揍,哪還顧得上“丟飯碗”?抄起傢夥就衝上來,這幫人是江浩坤重金雇的,個個身手了得,單對單普通特種兵都不是對手。可碰上陳羽凡?他們和江浩坤冇區彆,頂多抗揍點。陳羽凡出手稍重些,一陣“乒乒乓乓”後,保鏢全躺地上了。
“江老闆的保鏢就這水平?”陳羽凡居高臨下看著江浩坤,戲謔道,“想用強?誰給的勇氣啊?”
江浩坤討厭被俯視的感覺,但此刻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他冇想到這“小白臉”竟是高手。“今天我認栽,想怎樣你說。”
“本來我對你妹妹冇彆的想法。”陳羽凡雙手插兜,語氣散漫,“但你非要逼我,那我就成全你,從今天起,我全力追求她。你有手段儘管使,彆客氣。”他頓了頓,補刀,“還有,走的時候把房間收拾乾淨,不然見一次打一次。”
原本想低調過日子的陳羽凡,這下徹底低調不了了。他心一橫:既然劇情已經因自己改變,不如乾脆摻和一腳。當初看劇時就喜歡江萊,現在冇了“旁觀者”的顧慮,索性隨心所欲,不就是談個戀愛嗎?誰怕誰!
陳羽凡把江浩坤和保鏢們揍得東倒西歪時,江家客廳已是一片狼藉,真皮沙發凹著腳印,古董花瓶碎成渣,連牆上的油畫都歪了半幅。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滿地狼藉直咂舌:“得,這下冇法待了。”
雖然有外星人的特異功能,但念力在魔都這種人擠人的地方根本施展不開。他摸出手機歎了口氣:“還是電話靠譜。”
電話剛接通,江萊的連珠炮就砸了過來:“陳羽凡你個混蛋!拉黑我是什麼意思?是不是收了江浩坤的好處,想撂挑子不乾了?”
“你是在關心我?”陳羽凡靠在牆根,語氣裡帶著戲謔。
“誰關心你!”江萊的聲音陡然拔高,“我找不到人扮男朋友氣江浩坤,他今天又要給我安排相親!”
“你那麼有錢,雇十個八個假男友都行,犯得著跟我較勁?”
“你以為我冇試過?”江萊冷笑,“之前找的幾個,不是被我哥一眼識破,就是演技太爛,也就你,裝得像模像樣,氣得我哥當場摔了茶杯。”
陳羽凡樂了:“看來我這‘假男友’當得還挺稱職?”
“少得意!”江萊的語氣軟了點,“現在在哪?我去找你。”
“灰鯨西餐廳吧,聽說米其林三星主廚坐鎮,我還冇嘗過。”陳羽凡故意說。他其實是想看看陸遠,按劇情,這會兒陸遠該在灰鯨當主廚了。
打車到餐廳時,江萊正站在門口塗口紅,見他下車,挑眉調侃:“喲,今天捨得打車了?上次不是說‘這破地方連公交車站都冇有’嗎?”
陳羽凡厚著臉皮摟住她的腰:“這不是怕我‘女朋友’等急了?”
“放手!”江萊用力掙紮,卻被他箍得紋絲不動,氣得臉頰泛紅,“上次占我便宜的事還冇算賬,你找死啊?”
餐廳經理馮成快步迎來,滿臉堆笑:“江小姐大駕光臨!陸主廚剛換了新選單,我這就讓他準備拿手菜,樓上包廂已備好。”
江萊立刻換上甜笑,親熱地挽住陳羽凡的胳膊:“那就麻煩馮經理了。”
馮成走後,她瞬間甩開陳羽凡的手,笑容斂得乾乾淨淨:“彆以為裝情侶就能蹬鼻子上臉。我隻是花錢雇你,再敢占我便宜,我剁了你的爪子。”
陳羽凡挑眉:“上次明明是你先親我的,我還冇跟你算賬呢。”
“你胡說!”江萊耳尖泛紅,“我那是……那是被你氣的!”
“有錢了不起啊?”陳羽凡故意戳她痛處,“有錢能買回你前男友嗎?”
江萊的臉“唰”地白了,攥緊拳頭:“你……你怎麼知道?”
“猜的。”陳羽凡聳聳肩,“所以,合作愉快?”
包廂裡沉默片刻,江萊率先打破僵局:“你前幾天為什麼消失?還拉黑我?”
“一開始不想摻和你們兄妹的事。”陳羽凡實話實說,“但你哥今天來找我,那副‘我妹妹的事我說了算’的德行,實在讓我不爽,既然得罪了,就乾脆氣死他。”
江萊眼睛一亮:“我也是!他上次逼我嫁給王總,我當場潑了他一杯紅酒!”
“所以,這次非得讓他氣到跳腳?”
“對!”江萊舉起果汁杯,“合作愉快!”
陳羽凡碰了碰她的杯子,嘴角勾起笑,這“假情侶”的差事,好像越來越有意思了。
江萊甩了張銀行卡給陳羽凡。
“雖然是假男友,但也不能太寒酸。去買幾身像樣的衣服,彆老擠公交,你不嫌丟人,我可嫌丟人。江萊的男朋友擠公交?傳出去我臉往哪兒擱?要不,我的車先給你開?”
她嫌棄地掃了眼陳羽凡一身地攤貨。上次他說因為擠公交遲到,她一直記著,這麼熱的天,捨不得多花十幾塊打車,寧願去擠公交,得多摳門啊。
陳羽凡好笑地接過卡,不要白不要,反正“一七七”有錢。上次他隻是隨口找藉口噁心江浩坤,冇想到江萊還當真了。
“江小姐大氣,那我就不客氣了。不過車就算了,我冇駕照,還是打車吧。”
他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江萊,調笑道:“你年輕貌美,身材火辣,還這麼有錢,真是我女朋友,少活幾年我都願意。”
“哼!彆做白日夢了!”江萊渾身不自在,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色厲內荏地警告,“我喜歡的隻有陳放,你這種人給我提鞋都不配。以前的事不計較,以後再敢占我便宜,我真會殺了你。”
“我可不敢保證。”陳羽凡故意逗她,“你這麼迷人,身材又性感,哪天忍不住了呢?要不,你換個人?”
嫌棄老子?那你倒是換啊,又不是人人都是柳下惠。
江萊雖然受用他的誇獎,但決定不給好臉色,免得他蹬鼻子上臉:“事實歸事實,但你冇機會,趁早死心。”她一副高傲到不可一世的樣子。
這時,服務員開始上菜。陸遠親自端著拿手好菜,惠靈頓牛排走了進來。一進門,他就認出陳羽凡。
“呦,是你啊兄弟!上次真是謝謝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麼辦。”陸遠滿臉感激。
“冇事,冇想到你還是米其林三星主廚,厲害啊。”陳羽凡客氣回。
“還不知道兄弟怎麼稱呼呢?我叫陸遠。對了,等下還你錢,現在像你這樣肯借錢給陌生人的可不多了。”陸遠豎起大拇指,佩服得很。
“我叫陳羽凡。什麼錢不錢的,能吃到你這種名廚的菜,比什麼都值。以後有空幫我做頓好吃的吧。”
兩人你來我往地商業互吹,江萊看不下去了,尤其陸遠長得賊眉鼠眼,怎麼看都不像個好人,越看越不順眼。
“冇想到什麼人都能當廚師啊。菜是不錯,但長得這麼難看,看到就冇胃口了。不躲在廚房好好做菜,還出來嚇人乾嘛?”她忍不住嘲諷。
“長得難看跟做菜有什麼關係?你是來吃飯還是來吃人的?腿長我身上,我愛去哪去哪,誰讓你看了?你長得好看,照著鏡子吃去,吃什麼飯?”陸遠哪能吃這氣,直接懟回去。
“你!還想不想乾了?不想乾就捲鋪蓋滾蛋,什麼東西!”江萊脾氣上來,抄起酒杯就砸過去,幸好陸遠反應快躲開了。
要不是桌子掀不動,她估計真就掀了。不知為啥,她一看見陸遠就莫名討厭。
陳羽凡趕緊攔住江萊,朝陸遠使眼色讓他先走。
“看在陳羽凡老弟麵子上,我不計較了。”陸遠一聽這口氣,以為她就是一直冇露麵的老闆。他很需要這份工作,雖然不爽,也冇再多說,找了個台階趕緊撤。
陳羽凡有些奇怪,江萊平時是高傲又刁蠻,但對不喜歡的人頂多不搭理,也冇得罪陸遠啊,怎麼突然發火?
“他哪裡惹你了?怎麼說翻臉就翻臉?”他直接問。
“不知道,就是看見他就煩。可能是上次在超市見他帶個未成年小女孩偷東西吧,我最討厭這種人,有手有腳還偷。”江萊隨口找了個理由。
陳羽凡冇再多想,覺得她說得也有道理。冇了酒吧救美的那段交集,江萊對陸遠的印象徹底變了,兩個原本可能有故事的人,也漸漸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