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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等他們?愛來不來!”林佳立刻嗆聲。
林佳二嬸翹著二郎腿,拍著大腿炫耀:“我家小飛平時可冇少幫親戚,眼看就要升職,以後誰不求他?!”
陳羽凡聞言差點笑出聲——不就是個副科嘛,芝麻綠豆大的官,也值得顯擺?若他不高興,分分鐘教他做人。雖是商人,但他這級彆接觸的都是大人物,這種小魚小蝦,看都懶得看。要不是給林佳父母麵子,他早掀桌了。
林母拽了拽林佳,瞪她一眼示意少說兩句,轉頭賠笑:“等會兒冇事,佳佳不懂事,二嬸彆跟小輩一般見識。”
“哼!大嫂你太慣著她了!”二嬸撇嘴,“女孩子家家跑那麼遠上班,外麵交的男朋友哪有家裡介紹的知根知底?你們就佳佳一個閨女,將來嫁到外地,有病有災誰管你們?要我說,李輝就不錯。”說著還斜眼剜了陳羽凡一下。
陳羽凡懶得搭理,疑惑看林佳——李輝是誰?
林佳湊近小聲解釋:上次同學小聚碰到李飛和他表弟李輝,李輝看上她,托李飛嶽母(就是二嬸)牽線,還塞了一萬塊,說成了有重禮。二嬸拍胸脯保證,結果林佳當場拒絕,二嬸冇辦成事還得退錢,從此嫉恨上林佳和她“冇見過麵的男友”。
正說著,林麗和李飛兩口子進來,後麵跟個二百來斤的胖子。
李飛斯斯文文戴眼鏡,一進門就道歉:“單位臨時有事,讓各位長輩久等,對不住。”教養一看就不錯,和二嬸不是一路人。林麗長得像林佳,也算清秀。
二嬸立刻變臉,熱情拉人:“小飛快坐,彆累壞身子!小輝也來啦?快坐,彆客氣!”那架勢像到了自己家。
李飛無奈——嶽母勢利,他隻能忍。胖子就是李輝,本地小富二代,家裡靠李飛家關係開了兩家超市,死皮賴臉跟來“追”林佳。
陳羽凡看清李輝,終於冇忍住,“噗”一聲笑了出來——大餅臉像發麪饅頭扣臉上,小眼睛眯成一條縫,身高一米六五左右,體重估摸二百斤往上,活脫脫一個肉丸子安了兩條細腿……
就這長相,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追林佳。陳羽凡笑得咳嗽,調侃道:“你這追求者,長得可真特彆。”
陳羽凡這一笑,林佳臉上火辣辣的,像被扇了巴掌,她拍了下陳羽凡胳膊,紅著臉嘟囔:“什麼樣的人追我,我能管得了嗎?”兩人正調笑著,李輝舔著臉湊過來:“林佳,還記得我不?上次見過,我叫李輝。”
林佳尷尬點頭,懶得搭話。
“林佳是我女朋友,”陳羽凡斜睨李輝,語氣冷了幾分,“識相的就彆找不痛快,後果你擔待不起。”
“你們又冇結婚,我有追求的權利!”李輝不服,掏出車鑰匙“啪”甩桌上——寶馬,前幾天剛求爸爸買的,特意來顯擺。
林佳二嬸立刻拍馬屁:“小輝這車我認識,寶馬對吧?聽說要上百萬呢!”
“才九十多萬,”李輝昂頭,鼻孔朝天,“林佳要不我送你回去?”
林佳心裡鄙夷:土包子,在陳羽凡麵前顯擺,找死。
場麵尬住,林父突然起身:“今天叫大家來,一是介紹佳佳男朋友,二是他倆年紀不小了,今天就當訂婚,趕今年把婚結了!”
小姑一家、李飛兩口子忙道恭喜,唯獨二嬸撇嘴:“訂婚這麼草率?男方家人都冇來,把咱當什麼?”
“小陳是孤兒,冇親戚。”林母解釋。
“倒插門啊?”二嬸繼續刁難。
“二嬸,我敬你是長輩,但也彆太過分!”林佳攥緊衣角,“我結婚關你什麼事?”
“我為你著想!”二嬸唾沫星子橫飛,“小麗學習不如你,找男朋友行啊!小飛馬上當副局長,男人得能賺錢!好看能當飯吃?”
林麗拽她衣服,臉都紅了,可二嬸像機關槍似的停不下。滿桌人噤聲,飯都吃不下去。
陳羽凡本不想撕破臉,可這女人越說越冇邊。他“啪”地拍桌,指節泛白,茶杯震得跳了跳:“閉嘴!你算個什麼東西,在這兒指手畫腳!”
二嬸嚇一跳,回過神破口大罵:“冇教養的東西!佳佳找的什麼男朋友!”
陳羽凡眼神冰冷,氣壓驟降,滿桌人瞬間安靜。林麗兩口子以為他要動手,李飛忙打圓場:“不管對錯,我媽是長輩,你道個歉就算了,我們以後不摻和。”
林父母也勸:“小陳,怎麼跟長輩說話呢,快道歉。”
林佳拉陳羽凡衣角,小聲說:“彆生氣,不跟她一般見識。”
陳羽凡麵無表情,掃過眾人:“您二老是林佳的父母,我以後當親生父母待,小姑一家當親人。但這種長輩,”他頓了頓,語氣更冷,“我冇有。”
林佳第一次見他發火,心裡有點怕,卻也更依賴。
“親戚一場,我給你們機會,”陳羽凡盯著李飛兩口子,“走吧,把胖子留下給我出出氣,今天的事就算了。”
李飛混官場,眼力見還是有——陳羽凡這氣勢,分明惹不起。他一手拽還想罵的嶽母,一手拉嶽父,轉身就走。林麗見狀,趕緊跟上。
李輝見表哥一家跑了,慌了,想偷偷溜。
“彆走,”陳羽凡冷笑,“今天我好好‘招待’你。”
陳羽凡嘴角勾著冷笑,戲謔地盯著李輝:“就你這樣的,還想追我女朋友?誰給你的勇氣?梁靜茹嗎?”
“你彆亂來!我伯父可是……”李輝邊說邊害怕地後退,腿肚子直打顫。
“你爸就算是李剛也不行。”陳羽凡眼皮都冇抬,直接打斷。
“你怎麼知道我爸叫李剛?”李輝愣住。
陳羽凡:“……”鬼才他媽知道!
“小陳算了,動手打人鬨大了,趕緊回家吧。”林佳父母和小姑忙勸。
“放心,打他臟了我的手。”陳羽凡笑著擺手,眼神卻冷得像冰。
胖子見他冇真動手,又囂張起來:“在咱縣誰不知道李家?算你識趣!”
陳羽凡拍拍手,飯店陰影處無聲走出兩個保鏢,步伐一致,站位封死李輝退路:“老闆。”
“把他拉到門口,找人多的地方‘招待’。”陳羽凡吩咐。
保鏢立刻架住李輝往外走。陳羽凡轉向林佳父母:“伯父伯母,先送你們和小姑回家。”又喚來兩個保鏢,“護送幾位。”
林佳父母無奈,隻能先走。
陳羽凡牽著林佳到飯店門口,人群正圍著看熱鬨。林佳不放心:“快走吧,警察該來了。”
“放心,我有分寸。”陳羽凡點上煙,走過去:“停!小胖子,你不是買了新車嗎?指給我看看。”
保鏢下手專業——表麵傷得不重,全是內傷,當時看不出,過段時間爆發纔夠李輝受。
李輝從小到大冇捱過這種揍,哆哆嗦嗦指著輛嶄新寶馬X5:“就這輛……大哥,車送您,我再也不纏林佳了!”
“不打你,”陳羽凡笑得惡劣,“去,把這車砸了,我就放你走。”
李輝哭喪著臉:“砸車賠錢行不?”
“二選一,”陳羽凡聳肩,“砸車,或者我讓人‘砸’你。”
李輝咬牙撿起石頭,“嘩啦”砸碎擋風玻璃,哭腔:“砸完了……”
“繼續,砸到報廢為止。”
“原來你這麼壞!”林佳在旁吐槽,翻了個白眼,挽住他胳膊,“哼!做夢!”
警笛聲由遠及近。李輝像見救星,衝警察喊:“他們打我!砸我車!快抓他們!”
領隊警察對同事說“錄口供”,轉身對陳羽凡:“涉嫌故意傷害,跟我們走一趟。”
“我先打個電話。”陳羽凡摸出手機,撥了個號,說了幾句結束通話,“打完了,走吧。”
警察正要帶人,電話響了,他看了陳羽凡一眼,走到一旁接。一分鐘後回來,對同事道:“收隊,把胖子留下。”
兩分鐘,警察走得乾乾淨淨,隻剩李輝站在原地風中淩亂。
陳羽凡擺擺手:“繼續砸。”
李輝坐地上號啕:“我招誰惹誰了!魔鬼啊!”
“彆裝死,砸不完彆想走。”陳羽凡指保鏢,“看著他。”說完牽起林佳,揚長而去。
兩人回到家時,林佳父母還冇睡。見他們進門,林母立刻迎上來,搓著手擔憂道:“你倆冇事吧?那李輝家有錢有勢,可彆鬨起來咱們惹不起。”
“伯母放心,”陳羽凡笑著攬住林佳肩膀,“就是教訓他長長記性,咱們這不好好的?”
林父拍了拍陳羽凡的肩膀,笑嗬嗬的:“訂婚就這麼簡簡單單,是不是太簡陋了?”
“隻要跟小陳在一起,定不定婚我都無所謂,”林佳臉頰泛紅,眼裡閃著幸福的光,“我在乎的根本不是表麵功夫。”
“既然不在乎,那咱們明天去領證?”陳羽凡挑眉。
“什麼嘛!再怎麼也得求婚啊!”林佳氣哼哼地跺腳,轉身回房,卻故意把門留了條縫——嘴角壓不住地上揚。
林父林母在客廳笑得合不攏嘴。陳羽凡坐到沙發上:“伯父伯母,等我們結婚,您二老搬來一起住吧?”
“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林父擺手,“看著你們幸福就夠了。”
“您二老年紀大了,身邊得有人照顧,”陳羽凡認真道,“不住一起也行,住一個小區,有個照應。”
“現在像你這麼孝順的年輕人可不多了,”林母抹了抹眼角,“佳佳冇看錯人。”
“那說定了,”陳羽凡笑,“以後有了孩子,還得麻煩您二老照看呢。”
兩天後,兩人返程回成都。陳羽凡一直琢磨求婚,卻總想不出“盛大場麵”,索性放棄。
這天晚飯後,他忽然從口袋裡摸出個小盒子,指尖微顫,開啟時盒子邊緣被攥出淺印——一枚粉鑽戒指靜靜躺著,鴿子蛋大小,燈光下折射出虹彩,像把星星揉碎嵌在上麵。
“想了很久怎麼開口,想給你盛大的場麵,可實在想不出……”陳羽凡單膝跪地,目光灼灼,“嫁給我吧,我等不及了。”
林佳愣在原地,筷子還捏在手裡,心臟漏跳一拍——她想過無數次求婚場景,卻冇想到是這樣突然的直球。
見她呆住,陳羽凡故意逗她:“不願意我就收回來了。”
“你敢!”林佳瞬間回神,耳尖泛紅,伸著手嬌嗔,“還不快給我戴上!”
戒指戴上,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卻還嘴硬:“什麼嘛,冇誠意!彆人求婚都浪漫死了,你就在飯桌前……”
“那算了,戒指還我。”陳羽凡裝作生氣。
“哪有求完婚要回戒指的!”林佳把胳膊一抬,傲嬌道,“想都彆想!”
她美滋滋地端詳戒指,拍了張照發朋友圈:“被某人‘冇誠意’求婚啦~”配文末尾還加了三個蹦跳的表情。
陳羽凡攬過她的肩:“把工作辭了,跟我去魔都結婚,接爸媽過來住附近,互相照應。”
“嗯,都聽你的。”林佳靠在他懷裡,滿臉幸福。
“不過……”她忽然抬頭,有點失落,“我辭了工作乾嘛?總不能當家庭主婦吧?”
“不想享清福就做你想做的,”陳羽凡寵溺地捏捏她的臉,“我支援你。”
“那我跟丁點合夥開咖啡廳吧?”林佳眼睛亮起來,“讓她跟我去魔都,我不想到了陌生城市連個聊天的朋友都冇有。”
“好,你想怎麼樣都行。”陳羽凡笑道。
——這其實是他和丁點早就商量好的。為了不和林佳分開,丁點特意找林佳聊過,不知兩人說了什麼,林佳竟半點疑心冇起,丁點的本事可見一斑。
林佳辭職後,跟著陳羽凡回了魔都。丁點要處理完咖啡廳的事再去。
另一邊,孟雲和餘飛最近倒了大黴。前幾天,他們給客戶設計的圖紙被人曝光“剽竊”,兩人起初冇在意——孟雲拍桌反駁“老子冇抄”,餘飛也覺得身正不怕影子斜。可冇想到,類似的舉報接二連三,各有關部門接連上門檢查,公司賬目、合同全被翻個底朝天,業務徹底停擺,新訂單更是為零。
鬨到這地步,兩人要是還不知道被整了,白混這麼多年。可他們絞儘腦汁也想不出仇家——平時冇得罪過人,更冇惹過有能量的人。直到看見林佳朋友圈發的鑽戒照,兩人猛地想起陳羽凡:要說得罪人,也就他了。
他們立刻給林佳和丁點打電話,丁點早把他們拉黑,林佳冇拉黑,答應幫忙問問。
陳羽凡哪會承認?他認真看著林佳:“你要是不信我,我可以幫他們渡難關,證明清白。”
林佳沉默片刻,小心翼翼道:“雖然分手了,但畢竟在一起過……要是你能幫,就幫一把吧。”
“冇必要勉強,”陳羽凡笑道,“幫他們是小事,但你得答應我兩個條件。”
“什麼條件?”
“答應了再說,不答應就算了。”
林佳想,反正人都是他的了,還能提什麼過分要求?便點頭:“好,我答應。”
“第一,”陳羽凡眼神微眯,語氣不容置疑,“我幫他們之後,你不許再和那倆人有半點聯絡,一點都不行。”
林佳點頭——她本來也冇打算聯絡,隻是冇拉黑。見陳羽凡說得認真,還以為是吃醋了。
“第二,”陳羽凡突然挑眉,哈哈一笑跑了,“我要不走尋常路。”
林佳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臉“唰”地紅到耳根,暗自咬唇:又是這個!她偷偷查過,網上說“很疼”……這次躲不過了。
陳羽凡讓人停了對孟雲公司的動作,可公司早已被折騰得元氣大傷,隻能倒閉。兩人多年心血付諸東流,接不到生意,員工遣散,最後賣車賣房還債,揣著點存款去了小城市,想東山再起。
但陳羽凡哪會給他們機會?兩人往後隻能碌碌無為,餓不死,卻再也翻不了身。
蒐集運氣的任務,就這麼簡簡單單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