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如綺……不比薛耘、季嫣差？
他就像聽天書似的聽著這話，恍惚間還有點不能理解。
不過事務處老師的態度終於讓他隱隱明白過來，他好像完全冇搞清狀況，把事情處理得很差。
——事實也是如此，這種學生之間打架的事，兩方的傷都隻是治療倉躺兩分鐘的程度而已，按規警告、再兩方安撫一下就行，偏偏他畏權淩弱，居然依著卡爾文跟學校本部鬨開除，簡直讓事務老師無言以對，從一開始工作人員處理事情的思維就錯了。
而旁邊的兩個跟班男生，自剛纔開始就戰戰兢兢不敢再說話，直到聽見通訊那頭老師說的話，他們才悄悄用光腦搜尋了一下薑如綺。
將地點切換為蔻特蘭，點進本地的社交網路，很容易就能搜到薑如綺的具體資訊，兩人看著看著忍不住驚呼。
“還真的是群體精神攻擊！我以為是隻能攻擊幾個人而已，居然是一個場館的幾萬人？”
“這……”
“居然是未被髮現過的召喚天賦！”
“精神賦予？速成召喚獸？”
“居然還可以無限提高召喚獸潛力？？那不是無論契約什麼召喚獸，都等於契約了潛力最強的嗎？”
“什麼？”
工作人員著急地看過去，兩個男生嚥了咽口水，對視一眼，把光腦展示給他看。
“……”
眼睛一點點瞪大，工作人員灰頭土臉，說不出話來，也不敢去看旁邊的薑如綺了。
錯了錯了，真是錯了……誰能想到蔻特蘭那種地方也會出硬茬子？
事務處老師看他這副點不透的樣子，也懶得多說，抬手就要結束通話通訊。
然而——
現場還有一個倔強的卡爾文。
“等等！”
卡爾文大聲開口，臉上比起剛纔更加忿忿然。
什麼天不天才，和他有什麼關係，他根本冇去在意兩個跟班搜尋的資訊，就算她再了不起又怎麼樣？
“我被她打成這樣，一句不可能就完事了？憑什麼不開除她？這個結果我不接受，老師，你說，你憑什麼不開除她？！”
“……”
事務處老師甚至被他質問得一愣。
……就是薛耘本人來，也不敢跟他大呼小叫，這個卡爾文到底是哪裡來的底氣。
不過在事務處工作，老師也早接觸慣了各種還冇接受過毒打、自以為是天王老子的混不吝學生，非常熟練地道。
“學校有學校的規矩，這裡不是你的家，你說怎樣就怎樣。
不要無理取鬨，否則按滋事處分！”
“我不服！有本事你就處分我，什麼規矩不規矩，必須給我把她開除……”
卡爾文完全聽不進，薑如綺可以算是他耀武揚威的人生中罕見的滑鐵盧，臉上的傷還痛著，他完全處在了失去理智的狀態。
不過就在事務老師打斷他之前——
薑如綺先打斷了他。
“我也不服。
”
“……？”
幾人頓時一齊看向她。
薑如綺抱著胳膊，看著這出鬨劇，目光淡而銳利：“老師，我也不服。
”
“……你要怎樣？”
事務老師疑惑。
第一召喚院不可能會開除她，她是想要卡爾文被更重地處分？本來就是卡爾文責任更重，這倒也是應……
“老師，我也要求開除，請問是否可以開除卡爾文？”
“……”
她話音不大，卻清晰堅定，瞬間，通訊的兩邊都靜了一靜。
“什麼？”
卡爾文一臉不敢置信地轉頭看她，差點氣笑，“你還想開除我，你在做夢？”
工作人員和兩個跟班男生恨不得暈過去。
“呃……”
事務老師訝聲，震驚又頭疼。
“你怎麼也……我說了學校有學校的規矩，除非問題嚴重，我們不會輕易開除哪一個學生。
”
“老師，”薑如綺完全不像卡爾文那樣氣急敗壞、像個發癲的公牛衝來撞去，她語氣平靜，“卡爾文挑起事端，非對戰時間主動對我的召喚獸出手，在我反擊後不依不饒，甚至糾集其他人一起圍攻我，還冇入學就聚集小團體對其他學生進行欺壓……雖然作為召喚師，我們不會怯戰，但這樣冇必要的戰鬥隻會影響大家，我想所有學生應該都不願意和這樣人品糟糕的害群之馬一起學習。
”
事務老師靜靜聽著，語氣琢磨不出情緒：“你說的也有一定道理，但既然已經錄取，學校不會如此草率，這還不至於開除他。
”
“那——”
薑如綺忽然抬眸，擲地有聲：“那我說，要學校在我和他之間選呢？”
“……什麼意思？”
“我是說，老師，我夠不夠格讓學校偏袒我一回？”
“……”
四周再次一片闃寂無聲。
薑如綺嘴裡說著狂妄又大膽的話，卻依然神態自若，下巴微揚，說著疑問句，目光卻無比篤定。
——她自信自己夠格。
卡爾文胸口起伏越來越大，薑如綺儼然已經成了他心裡的頭號仇人，甚至哽得他說不出話來。
她以為她是誰？她是在威脅誰？她以為自己那麼重要，配讓第一召喚院為她改變決定？
事務老師也好半晌冇說話。
幾秒後，他才忽地笑出聲，語氣有些玩味：“現在的學生真是……一個比一個輕狂。
”
薑如綺說的非常直白，一點不加掩飾，就是以自己為砝碼，要學校為她開除卡爾文。
真是太有意思了。
事務老師思索著，指尖輕點，一時冇有回話。
而卡爾文一開始還等著他毫不留情斥責薑如綺異想天開，冇想到他卻好像真的在考慮？
他指尖發麻，抬起手，指著通訊畫麵裡的事務老師：“你……你是事務處的總負責人？還是普通後勤老師？你叫什麼名字？你是哪家出來的？”
“？”
事務老師一臉莫名，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了。
總覺得回答這個學生，都很降低自己的格調……
他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卡爾文一遍。
第一召喚院的確不會輕易開除學生，但畢竟是五大院校之一，是很注重學生素質的。
不僅僅是實力方麵，同樣也很重視智力，卡爾文這樣顯而易見的弱智實在是不符合學校的標準，這麼一開口，還真讓他下定決心了。
事務老師看向薑如綺，挑眉道：“想要被偏袒，可以，但是有條件——這次的野外積分賽你不可以輸給薛耘。
”
他一字一句放慢語速，彷彿是讓薑如綺想清楚：“隻要輸了，你也離開第一召喚院，怎麼樣，敢嗎？”
“……我敢。
”
薑如綺緩緩勾起笑容：“不止如此，老師，我不會輸給任何人。
”
“哦？那我拭目以待。
”
老師不置可否道：“我是事務處陳奎，記住你和我的約定，薑如綺。
”
他乾脆利落地點了幾下麵前的校園係統。
“卡爾文，你違反學校規矩後不知悔改，拒不認錯還不敬師長，態度極其惡劣，我認定你——不堪造就！予以開除。
”
這句話像是什麼荒謬不經的幻覺裡纔會出現的話，直把幾人都給砸暈了。
就在兩分鐘之前，還冇有人能想象到卡爾文會被開除。
就在十分鐘之前，他們還以為薑如綺跑不掉被開除的結果了。
“嗬……嗬……”
沉重的呼吸聲響起。
兩個跟班男生噤若寒蟬，那個工作人員頭暈目眩，卡爾文字人則像在做夢一樣。
他是聯邦首富薛家遠親之子，自小在本星球肆意橫行，誰見了都要叫一聲少爺，冇有人會忤逆他，而他的召喚師之路也無比順暢，順利被第一召喚院錄取，隻待前往中央星海大放光彩，他會和薛耘打好關係，有薛家在，即便整個聯邦，也隻會如拉位元星係一樣任他橫行。
所以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他會在入學前被開除？
“……就因為她天賦強？這樣就可以斷送我的前途？你們第一召喚院光明正大做這種不公平的事，就不覺得羞恥嗎？”
薑如綺嗤笑了一聲。
是，這的確不公平，可在他仗著家世頤指氣使時，怎麼冇有想到會被用上同樣的不公平？
正常來說薑如綺當然不會用這種手段，但——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本是應有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