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漆園吏大笨------------------------------------------，當了官，出息了，好樣的！，小陳昇了漆園吏，可不能再喚那乳名了！，即日起，陳兄便是漆園吏了，此後該稱陳爺纔對！！陳爺，還請日後多多照拂……，葫蘆山下，漆亭。，陳家小宅。，是一天裡日頭最毒的時候。知了在樹梢上撕心裂肺地叫著，吵得人心煩意亂。，手裡搖著一把破蒲扇，額頭上全是汗。，全是附近閭裡的漆農。這些人剛下工，身上帶著濃重的汗味和生漆特有的酸臭味，混雜在一起，熏得人有些發暈。，甚至心裡還有些暗爽。“仙漢”世界已經二十五年了。，他認命了。，但他陳拙是個毫無靈根的凡人。在這個靈氣凋零、世家壟斷資源的時代，凡人如螻蟻。他隻能繼承祖業，做一個“百裡千刀一斤漆”的苦力漆農。，還要忍受漆毒攻心，許多漆農不到四十歲就渾身潰爛而死。，他發現自己能看到彆人頭頂的數字。
那是五年前，他第一次給老漆園吏上交生漆時，發現那老頭頭頂飄著一個5。後來隨著他刻意逢迎、送禮、乾活賣力，那個數字慢慢變成了60、80。
他管這叫“好感度係統”。
這破係統除了看數字，毫無用處，不能加點，不能抽獎。
但就在昨天，當老漆園吏頭頂的數字終於變成金燦燦的100時，這老頭像是中了邪一樣，拉著他的手痛哭流涕，當天就認他做義子，並把這“漆園吏”的肥缺傳給了他。
在這個世界，吏與民，那是天壤之彆。
有了這個身份，他就不用親自上山割漆，還能掌管十裡漆農的上繳額度，甚至能接觸到低階修仙者的圈子。
“陳爺，您喝茶。”
一個滿臉褶子的老漆農顫巍巍地端來一碗粗茶。
陳拙接過茶碗，正準備抿一口，目光隨意一掃，卻猛地僵住了。
在那老漆農的身後，不知何時站著一個黑衣人。
那人戴著鬥笠，黑紗遮麵，一身勁裝被汗水浸透，手裡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長刀。
而在黑衣人的頭頂，赫然懸浮著一個血紅色的數字：
-99
陳拙手一抖，滾燙的茶水潑在了手背上。
“哎喲！陳爺燙著了！”周圍的漆農大驚失色，紛紛圍上來。
那黑衣人卻一動不動，隔著人群，冷冷地盯著陳拙。
陳拙心臟狂跳。
-99！
這是什麼概念？這是不死不休的仇恨值！
他剛當上漆園吏不到一天，哪裡惹來的殺身之禍？
“都讓開。”
黑衣人聲音沙啞，像是喉嚨裡含著沙礫。他推開人群，一步步走向陳拙。
周圍的漆農被那股血腥氣逼得連連後退。
陳拙強作鎮定，把茶碗往桌上一頓，色厲內荏地喝道：“你是何人？此處是漆亭公廨，擅闖者……”
“我要殺的人，閻王也保不住。”
黑衣人抬手，鬥笠下的雙眼露出一絲寒芒。
陳拙瞳孔驟縮。
完了，剛穿越就要落地成盒？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陳拙腦海中突然“叮”的一聲脆響。
那原本隻能看不能用的係統介麵，第一次彈出了一個半透明的彈窗：
檢測到極度危險目標，好感度係統啟用“危機公關”模式。
當前目標：黃巾力士·張角親傳弟子·裴元紹。
仇恨來源：誤以為你是朝廷欽天監密探。
解決方案：請立刻說出暗號——“蒼天已死”。
陳拙腦子嗡的一下。
蒼天已死？這不是黃巾起義的口號嗎？
這裴元紹是黃巾賊？
眼看那長刀已經舉過頭頂，刀鋒上的寒光刺痛了陳拙的眼睛。
“蒼天……”陳拙下意識地喊出了聲。
刀鋒停在了距離他鼻尖隻有三寸的地方。
勁風颳得陳拙鼻毛亂顫，他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把後半句補全：“……已死？”
空氣彷彿凝固了。
周圍的漆農嚇得尖叫著四散奔逃，屋子裡瞬間空蕩蕩的。
黑衣人裴元紹緩緩放下刀，黑紗後的目光死死盯著陳拙，似乎在審視這小小的漆園吏到底是何方神聖。
良久，他頭頂那個血紅色的-99，突然跳動了一下，變成了-50。
“原來是自己人。”裴元紹收刀入鞘，語氣依舊冰冷，“既是‘方’中人，為何穿這身狗皮？”
陳拙後背全是冷汗，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但他更清楚，自己剛纔那一嗓子，把自己徹底綁上了黃巾軍這輛即將衝向懸崖的戰車。
“誤會，都是誤會。”陳拙擠出笑容，心臟卻跳得快要炸裂，“在下陳拙，不過是這漆園裡的一介小吏罷了。”
裴元紹冷哼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塊染血的令牌扔在桌上。
“既是自己人，這漆園便借我一用。三日後，大賢良師有令，我要在這裡布‘九節杖’大陣。”
說完，他轉身欲走，卻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陳拙。
“記住，今日之事若泄露半句，我必屠你滿門。”
隨著他轉身離去，陳拙發現他頭頂的數字又變了。
-40。
雖然還是仇恨，但至少不用立刻死了。
陳拙癱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那塊染血的令牌，又看了看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
這哪裡是長生道，這分明是修羅場。
但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屬性麵板，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行小字：
當前身份：漆園吏（朝廷編外人員/黃巾軍臨時據點）
評價：你在刀尖上跳舞，長生路，開始了。
陳拙深吸一口氣，撿起那塊令牌，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意。
“既然上了賊船，那就彆怪我把這船……開成航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