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翹起的小尾巴(求首訂)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黑暗中,能聽到有人緊張的呼吸聲,能聽到布料摩擦的窸窣聲,能聽到相機調焦的輕微哢噠聲口五秒,十秒————
就在人們開始有些不安時,一束光出現了。
這不是追光,而是從T台下方打上來的、血紅色的逆光。
光線一場明烈,甚至到了刺眼的地步,尤其映照在透明玻璃上的時候,竟然形成燃燒一般的效果。
也就在這時候,音樂聲再次響起。
不再是之前的風格,而是一種全新的,充滿了原始張力的音樂,沉重的鼓點,尖銳的弦樂,仔細一聽好像還有鳳凰的啼鳴。
很快這些聲音統統淡去,換之以烈火燃燒的聲音,沒錯,烈火燃燒也是有聲音的。
就在這光影和聲音交錯之間,卡迪琳娜走了出來。
她穿著的是【黑鳳凰·涅槃】。
那一瞬間,整個演播廳響起了壓抑的、集體的倒抽冷氣聲。
那套內衣————太特別了,或者說太驚艷了!
某種程度上來說,它根本不是內衣,而是某種審美的展示。
沒有形式,不拘一格,隻有設計師和模特的肆意表達。
這一款主色調是黑色,但不是死黑,而是一種泛著金屬光澤的、類似烏鴉羽毛的深黑。
在血紅色的逆光之下,那種黑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流動的質感,真的像是活物的羽毛。
與此同時,罩杯設計得也乾分立體,承托力極強,上麵用銀線刺繡著抽象化的鳳凰羽翼紋路。
還有那些紋路也不是平麵的,而是立體的。
仔細看去,每一道「羽毛」都用特殊的工藝做出了微微翹起的弧度,在燈光下隨著模特的呼吸輕輕顫動。
肩帶與後背綁帶採用黑色皮革與蕾絲拚接。
皮革的硬朗與蕾絲的柔美形成強烈對比,但又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後背是交叉綁帶設計,在腰際收緊,完美凸顯了腰臀曲線。
但最驚艷的還是「火焰」效果。
就在胸間與底褲前片,設計師用漸變的橙紅色至金色的亮片、刺繡,營造出「燃燒」的視覺感受。
那種亮片不是簡單拚接縫合上去的,而是經過精心計算的角度,為的隻是光線照下時能有最好的觀感。
也正因為如此,當卡迪琳娜行走時,他們會自動反射,就像是火苗在跳動,隨著黑羽一點點蔓延開來。
而卡迪琳娜的演繹,更是將這套設計推向極致。
「哇!這個我知道,是黑鳳凰!」
「好漂亮!不驚人!」
「這模特是中戲的?」
「太美了!這氣場女演員哪能比得上?」
「這就是雪泥的真正實力麼?」
這一刻,卡迪琳娜是如此的不同。
她沒有像其他模特那樣保持優雅的姿態,而是快步行走,眼神裡充滿了一種原始的、野性的力量。
她的台步也不再是規範的「一字步」,而是一種帶著攻擊性的、類似貓科動物潛行的步伐。
每一步都踏得很重,很快,但又充滿控製。
當她抬起腳時,腳尖繃直,像是猛禽的利爪;落下時,腳跟先著地,發出沉悶的、有節奏的聲響。
每一步都扣人心絃,撩撥人心,讓所有觀眾都不由得深呼一口氣。
雖然這麼說有些誇張,但確確實實有一種刺激的感覺。
很快,當她走到T台盡頭時,做了一個驚人的動作。
她沒有立刻轉身,而是緩緩仰頭,做出一個鳳凰翱翔的姿勢,尤其當黑羽張開,火苗跳動的時候,那種對視覺和聽覺才刺激頃刻間到達極限。
這就是審美,或者說,這就是美的表達。
然後燈光全亮。
不是柔和的亮,而是刺眼的、爆炸式的白光。
就在那白光中,人們終於看清了【黑鳳凰·涅槃】的所有細節。
那些「羽毛」在強光下泛出七彩的光澤—一原來不是簡單的黑色,而是用了特殊的染色工藝,讓黑色中隱藏著虹彩。
那些「火焰」亮片,此刻真的像是在燃燒橙紅、金黃、熾白,層層漸變,栩栩如生。
那些鑲嵌在關鍵部位的黑色水晶,像是鳳凰的眼睛,在強光下反射出冰冷而銳利的光芒。
此刻的卡迪琳娜站在那白光中央,保持著仰頭張臂的姿態,像是一隻剛從灰燼中重生的鳳凰,正在向天空發出宣告。
而在不少觀眾看來,這一款還有一個不得不提的驚艷之處,那就是尾巴。
這條尾巴類似公雞,就置於臀上,她每走一步,這條尾巴便隨之搖晃,可愛極了。
卡迪琳娜幾乎每走一步,台下就傳來一陣讚美聲,掌聲更是沒斷過。
三秒。
整整三秒的靜止。
然後,燈光再次熄滅。
卡迪琳娜消失在黑暗中。
音樂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
這一次的寂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長,更深,更沉重。
觀眾席裡,有人張著嘴,忘了合上;有人握著拳,指甲陷進掌心;有人甚至不自覺地站了起來,又意識到失態,緩緩坐下。
高曉鬆用力眨了眨眼,彷彿要確認剛纔看到的是不是幻覺。
王朔摸出一根煙,想點燃來一口來著,又意識到場合不對,把煙放回口袋。
馮小剛的眼鏡滑到了鼻尖,他都沒注意到。
劉震雲長長地、緩緩地吐出一口氣,像是要把胸中的震撼都吐出來。
而陳丹清————
他的拳頭握得那麼緊,這一次真的想打人。
他的嘴唇在微微顫抖,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因為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像不會評論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已經空蕩蕩的T台,眼神複雜到難以形容一有震驚,有不解,有抗拒,但還有一種————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被征服的感覺。
助理小心翼翼地問:「陳老師,您還好嗎?」
陳丹清沒有回答,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心裡的怨念在這一刻到達頂峰。
看到許多服裝設計的造詣後,他根本不服氣,但是他又拿不出更好的來,就是這種糾結的心理讓陳丹清難受極了。
然而就在這時,新的音樂響起了。
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聲音,將整個秀場牢牢包裹,眾人甚至有一種錯覺,這不是聲音,而是氣氛本身。
像是月光灑在水麵上的聲音,像是珍珠在絲綢上滾動的聲音,像是深夜裡花開的聲音。
空靈,神聖,美得不真實。
燈光再次亮起時,已經變成了純淨的月白色。
此時T台下方的燈帶開始緩緩流動,像是銀河流淌一般。
眼見此景,所有人都知道一壓軸之作,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