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手工工作室(求追讀求收藏)
就這樣,雪泥的招人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了出去,整個市場很快就有了動靜。
這也不難理解,在1999年的時候,一家服裝廠動輒開出4000的底薪,專門聘請沒人要的老裁縫,這絕對是一般人不敢想像的。
這件事在99年的江寧,無異於一顆重磅炸彈。
果然,訊息一出,整個江寧的老裁縫們全都轟動了。
如今這些老裁縫遍佈城市各個角落,曾經也輝煌過,隻不過空有一身手藝而無用武之地,聽到這一則招聘訊息後,眾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額弱電。 讀好書上,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與此同時,就在城北一條老姐的巷子裡,老裁縫潘師傅戴著老花鏡,正在給一條褲子扡邊。
他的潘師裁縫鋪開了三十年了,從鼎盛到衰落,再到如今的無人問津,想來也是唏噓。
就在這時,老鄰居沈急急忙忙趕過來,手裡還夾了一份報紙。
「老潘!好訊息!是好訊息啊!」
「雪泥那邊招老師傅,一個月四千塊呢!」
聞言,潘師傅忍不住雙手一抖,那針都差點紮到自己手上。
「四千?真的假的?雪泥————就是以前老許的那個廠子?」潘師傅推了推老花鏡,滿是皺紋的臉上寫滿了懷疑。
雪泥不雪泥的他不懂,但是許多的父親他還是認識的,兩人早年間還打過交道。
隻是如今潘師傅也沒想到,老許的兒子竟然這麼有出息,竟然還要組建什麼手工工作室?
當然,潘師傅自己的手藝也沒得說,他年輕時給劇團做過戲服,但如今裁縫鋪生意清淡,全靠老街坊照顧,一個月能掙三四百就算不錯了。
這點收入除了自己用,還要負擔小孫女當學費,確實有點緊張。
如果發揮自己的手藝能掙四千,他想都不敢想。
一念至此,他急忙謝過鄰居,急急忙忙朝雪泥廠去了。
同一時刻,城南的一個老舊小區裡,曾經在國營服裝廠做過技術骨幹的周阿姨情況也差不多。
她現在每天的工作就是在小區門口擺個攤,幫人縫縫補補,換換拉鏈之類的。
兒子兒媳總覺得她幹這個不體麵,沒少勸她回家養老。
當她從一起擺攤的老姐妹那裡聽說雪泥招工的訊息時,心裡那簇幾平熄滅的火苗,又被點燃了,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又上來了。
「手工考覈————隻要手藝行就行?這我肯定沒問題啊!
她第一時間沒有任何猶豫,當即就報名參加雪泥的考覈。
兒女勸她好好享受退休生活,但是周阿姨就像鐵了心,說什麼都沒用。
很快,就在程琳的邀請之下,第一批敢幹吃螃蟹的老裁縫來到了雪泥廠,這些都是江寧的老裁縫。
他們聚在一起,準備參加這次雪泥組織的考覈。
而考覈的內容也很簡單,那就是在規定時間內,按照提供的版型和工藝要求,手工完成一件【宋瓷·天青】罩杯的雛形。
這看上去挺簡單,但考慮到在規定時間內需要處理針腳的細密均勻、弧線處理的圓順、以及內襯拚接的平整度。沒有十年以上縫紉經驗的人,根本做不出來。
就算是雪泥廠裡的老工人,能從容完成這項任務的都不多。
很快考覈開始,潘師傅、周阿姨,以及其他幾位老師傅戴上老花鏡,拿起針線,手指觸控到那光滑的淡青灰色緞麵時,他們身上那股沉靜、專注、嚴謹的氣質瞬間就出來了。
這一刻,他們彷彿不再是退休的老頭老太太,而是沉浸在自己領域裡的老手藝人。
他們手指或許有些粗糙,或許速度不如年輕人快,但那份穩、準、狠,那份對布料特性的理解,以及對針線力道的掌控,是年輕人再怎麼練習也難以企及的。
許多看著他們飛針走線,看著那原本平麵的布料在他們手中逐漸變得立體,呈現出完美的弧度,終於心中大定,大概是找對人了。
最終,包括潘師傅周阿姨在內的八位老裁縫,憑藉無可挑剔的手藝,成為了雪泥手工工作室的第一批成員。
當他們拿到那份寫著月薪4000的勞動合同時,手都有些顫抖。
誰敢相信,到了這個年紀還能拿到這種薪水?
當然,對於許多來說,他們當然值得,因為這不僅是一份高薪工作,更是一種對他們畢生所學、所執著的技藝的正式承認和尊崇。
之後不久,雪泥官方也向全社會發布了正式的招聘公告,明確了「手工工作室」匠人的招聘標準:
首先是硬性技藝:
能獨立完成複雜曲麵(如女性胸杯)的手工立體裁剪與縫合。
精通各種手工針法,如扡針、絎針、回針、藏針法等,要求針距均勻、細密(每英寸不少於12
針),線跡流暢平整,無跳針、浮線。
具備高階麵料(如真絲緞、蕾絲、薄紗)的處理能力,能有效防止麵料拉伸、磨損、抽絲。
熟悉手工刺繡基本技法(平繡、盤金繡等),或有能力根據設計圖完成珠片、水晶、珍珠等飾物的手工縫釘固定者優先。
其次是經驗與素養:
擁有二十年及以上專業縫紉經驗,有旗袍、中式服裝製作或高階定製經驗者尤佳。
具備極強的耐心、專注力和責任心,對細節有偏執般的追求。
手指靈活,視力良好(可佩戴老花鏡),能適應精細操作。
雖然要求極高,但經過一輪輪篩選,總還是有一部分人通過考覈,順利加入手工工作室。
至此,雪泥除了擁有自己的新廠區和老二廠之外,手工工作室也正式組建。
當然,這件事同樣引起不小關注,尤其是許多這一步「怪棋」,旁人怎麼也看不懂。
一時間,雪泥組建手工工作室的訊息更是引發了廣泛討論。
有人認為許多是在譁眾取寵,還有人說這是毫無底線的炒作,陰陽怪氣的也不少。
這些議論聲從線下到線上,壓根就沒斷過。
「找個老裁縫做內衣?還拍下來?想幹嘛?賣情懷嗎?」
—
月薪四千招縫衣服的?這錢也太好賺了吧!肯定是噱頭!」
「手工做得再好看,能比機器好嗎?我不信。」
「像這樣的老裁縫我們村要多少有多少,根本不值錢好吧!」
但也有一部分人表示支援,特別是對一些傳統手工藝有感情,或者對工業化流水線產品感到厭倦的人,從許多這一次行動中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這個年代什麼都是機器,什麼都是工業化,還有這種沉下來追求手藝的人不多了。無論如何都值得尊重!」
「感覺雪泥這個老闆,是在做一件很不一樣的事情。不隻是賣貨,好像真的想弄出點有文化底蘊的東西。」
「雖然看不懂,但大受震撼。期待他們的秀,看看這些老裁縫的手藝,到底能做出什麼樣的內衣。」
「我看出來了,他是向對標歐美,真是個大膽而瘋狂的想法啊!」
麵對外界如潮的質疑和好奇,雪泥官方,或者說許多通過程琳之口,隻給出了一句簡短而有力的回應:「請相信,用不了多久,大家就會覺得這一切都很值。」
時間很快,幾天後手工工作室正式運作,老師傅們也隨即忙碌起來。
潘師傅、周阿姨和其他幾位老師傅,已經穿上了統一的工作服,在專業的打光下,開始了第一批樣衣的製作。
攝像機靜靜地記錄著,那戴著老花鏡的專注眼神,那布滿歲月痕跡卻穩定異常的手指捏著細小的針,那閃著光澤的絲線穿過光滑的緞麵,發出幾不可聞的「沙沙」聲————
一針,一線,一件凝聚著古老美學與現代設計、承載著匠人溫度與精神的夢幻之衣,正在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