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煙緩緩睜開雙眼,眼底閃過一絲紫色的流光。
他抬起右手,環繞在手指周圍的靈氣微動,口中低喝一聲:「起!」
一簇純粹的紫色火焰瞬間在他手掌中燃起,溫度比之前的凡火高出數倍,火焰走勢靈動,哪怕是一絲一毫的溫度變化,都儘在掌握。
「不錯。」顏菸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意念微動,紫火便悄無聲息地斂入體內,冇留下半分餘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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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石桌上的幽蛟皮與冥蛇皮上,眼底閃過一絲銳光。
他轉頭掃了一眼縮在洞府角落的許清簡和呂夢。
兩人死死貼著石壁,連呼吸都放得極輕,見顏煙看過來,渾身瞬間繃緊,頭埋得更低,連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倒是要先帶他們去協助製皮了。
「嗬嗬。」
顏煙微微一笑,從兜裡掏出兩枚泛著微光的素白皮影,正是繫結了兩人生死靈根本源的本命皮影。
「起來。」顏煙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用你們的貢獻點令牌接協助煉皮的任務。」
兩人不敢有半分遲疑,連忙手腳並用地爬起來,站到他麵前。
許清簡嘴唇哆嗦了一下,最終還是和呂夢一起,死死咬著牙拿起自個的貢獻點令牌接了任務。
在她倆看來在顏煙這畜生麵前,能保住一條命,有口飯吃,已經是奢求。
「嗯。」
顏煙點了點頭,將兩枚本命皮影收回懷中,抬步往洞府外走,「別耍花樣,你們的命捏在我手裡。乖乖做事,留你們一條活路。」
他掏出小綠瓶,將皮影白鴿與所有皮革儘數裝進其中,隨後推開了石門。
……
許清簡在藏經閣做了幾日雜役,對製皮峰的路徑熟稔許多,低著頭在前麵帶路。
越往山頂上走那血霧愈發稀薄,取而代之的是那層層黑霧。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一座通體由黑岩砌成的殿宇,便出現在了血霧儘頭。
殿宇的屋簷上垂掛著一張張風乾壓平的皮料,風一吹便輕輕晃盪,像無數個懸空的皮影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門楣上刻著三個血色淋漓的大字——皮造殿。
門口立著一塊半人高的黑石碑,上麵密密麻麻刻著字,從任務派發、皮料回收,到工坊租借、法器兌換,一應俱全。
「這給我乾哪來了?」
顏煙對著許清簡背後沉聲問道。
「師兄,這裡就是製皮峰的核心殿宇了。」許清簡停下腳步,解釋道。
「全峰所有和製皮相關的事,都歸這裡管,另外回收皮料,以及製皮房也在這裡。」
顏煙微微頷首,抬步順著台階走向了殿宇。
殿內光線昏暗,空氣中飄著濃鬱的腥氣,混著淬火的焦香和淡淡的靈氣,兩側是一個個隔開的櫃檯,堆著成捆的獸皮。
周圍櫃檯站滿了外門弟子,其中不少弟子是來賣獸皮的。
至於旁邊的通道,通往著一件件不隻是製皮房,還是修煉室。
三人剛跨過殿宇門框,便用餘光瞥見旁邊坐著一個鬚髮花白的老執事,閉著眼靠在太師椅上,麵前擺著一個晃盪的酒葫蘆,渾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慵懶。
顏煙腳步頓了頓,停在老者身前拱了拱手,神色恭敬道:「前輩……」
話還冇說出口,老執事眼皮都冇抬一下,帶著幾分不耐煩打斷道:「乾嘛的?賣皮料,還是租工坊?痛快點說,別耽誤老子喝酒。」
顏煙皺了皺眉,但還是保持著理智道:「讓兩個弟子來乾協助煉皮的任務。
聞言,老執事這才掀了掀眼皮,渾濁的眼珠掃了一眼顏煙身後垂著頭的兩個女弟子,又瞥了眼顏煙遞過來的貢獻點令牌,撇了撇嘴:
「新人?規矩都懂?協助製皮一天10貢獻點,死了殘了宗門概不負責,接不接?」
「接。登記在她們兩人名下。」
老執事冇再多問,拿過令牌在身前的玉牌上掃了一下,隨手扔了回來,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行了,去三號製皮大房找工頭報導,別在這杵著礙事。」
顏煙雙眼微動,背在身後的手微微攥緊,可又放了下去。
他冇想和這暴脾氣的老執事再有交集下去,頓了頓將令牌遞給了兩人,便離得遠遠的,打量著周圍。
許清簡和呂夢接過令牌,在背後惡狠狠瞪了顏煙的背影,帶著憤慨離去。
這點小動作顏煙自然收入眼皮當中,但他倒是冇太在意,用眼角餘光瞥見櫃檯側麵貼著一張泛黃的告示。
上麵赫然寫著《製皮房租借》!
顏煙的腳步頓住,眼神聚焦在那張告示。
製皮房?原來這裡可以租借獨立的製皮工坊!
他心裡瞬間活泛起來:
洞府裡的幽冥蛟煞皮影僅靠技巧和火焰的淬鏈,稍有不慎就會毀了兩張珍貴的妖獸皮。
可要是有專門的製皮房,有了一些道具輔助,那就不一樣了。
就在他盯著告示琢磨的功夫,一名男弟子頂著糟蹋的頭髮從幽綠的通道走出,嘴上罵罵咧咧的,視線還一直變化,似乎在尋找什麼。
見尋找無果,他怒喝一聲,一拳打在牆壁上。
「我特麼……」
話應未落,他全身瞬間乾癟,化為齏粉。
周圍都乾著自個的事,冇有人因為這小插曲停下,可事實上,這是因為這一串動作實在太快,基本冇有人看見。
「這……」
顏煙也隻是皺了皺眉,繼續將目光轉向告示。
可這次,一道帶著笑意的女聲,忽然從他身側傳來:
「這位師弟,是想租製皮房?」
顏煙轉頭看去,就見一個風韻猶存的婦人正倚在旁邊的立柱上。
她一身貼身的墨色錦袍,領口鬆垮地敞著,露出半截精緻的鎖骨,眼角帶著淡淡的細紋,卻襯得那雙桃花眼愈發勾人。
身上混著淡淡的脂粉香,還有一絲極淡的、皮革淬火後的焦香,一看便是常年和製皮打交道的人。
顏煙目光掃過那婦人腰間的玉牌。
皮造殿負執事,沈雁。
沈雁見他看過來,便款款邁著步子走了過來,聲音壓得低了些,帶著幾分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親昵笑意:
「師弟是第一次來皮造殿吧?姐姐絕對向著師弟,要不帶你逛逛,瞭解一下。」
顏煙不動聲色地往後撤了半步,拉開了些許距離,藏在袖中的手,抓起了那小綠瓶,皮影白鴿隨時在裡麵蓄勢待發。
他挑眉問道:「哦?不如師姐給我介紹介紹租借這製皮房?」
見狀,沈雁嫵媚一笑,非但冇介意,反而順勢往前又湊了湊,伸手就挽住了顏煙的胳膊,拉著他向前殿宇內走去。
顏煙眉頭皺了皺,想要將胳膊抽出來,可想到還要聽她介紹,便冇有如此做。
沈雁輕輕靠了過來,帶著香氣的呼吸掃過他的耳畔,聲音壓得更低,軟乎乎的帶著蠱惑:
「製皮房是分檔位的,10貢獻點一天的公共大房,30貢獻點的基礎單間,50貢獻點的中級房,最高到70貢獻點一天的甲級獨立房,標註著配套聚靈陣、甚至還有專用淬皮爐。」
聞言,顏煙摸了摸下巴,思索著什麼。
沈雁會心一笑,手指輕輕在顏煙的胳膊上劃了一下,眼波流轉間,儘是熟稔的風情:
「師弟要是嫌價格貴,師姐我可以為你開一間我私人開的,隻收你50貢獻點一天,卻跟70價位的差不多,怎麼樣?」
有這好事?假的吧。
顏煙心裡警鈴微響:「沈執事這番好說話,讓我對這宗門有點不太習慣。」
沈雁掩嘴輕笑:「我曉得師弟不太相信,可這執事的貢獻點提成太黑,你若70,我便隻能拿到30,可若是私人的,便不一樣了。」
顏煙摸了摸下巴,暗暗點了點頭,如此說來對兩人都有好處,沈雁這番話實在找不出問題。
思索再三後,顏煙點了點頭,便掏出貢獻點令牌。
「不如這樣,先付定金,給我安排,房間用完後再把剩下的補給你。」
他觀察這沈雁的表情,稍有不對,立馬走人。
可沈雁卻抿了抿紅唇,楚楚可憐般說道:「先付40可以嗎,我就差一點就可以給我在這的老母親買藥了。」
老母親?魔門還養廢人?
顏煙皺了皺眉,猶豫過後,點了點頭,給沈雁轉了貢獻點。
「師弟人真算不錯,姐姐我多給你算三個時辰。」
沈雁收了貢獻點嫵媚一笑,帶著顏煙穿過幽深的通道,兩側的石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皮影符文,越往裡走,空氣中的靈氣就越濃鬱。
她一邊走,一邊笑著跟顏煙搭話:「師弟看著麵生得很,是這一批剛進宗門的新弟子吧?我看你修為已經鏈氣二層了,這進度,在新人裡可是拔尖的。」
顏煙淡淡應了一聲,冇有多聊。
沈雁見他不多話,也識趣地冇再多問,隻是腳步一頓,在一扇刻著蛟蛇紋路的石門前停了下來,抬手推開了石門,笑著側身讓開。
顏煙抬步走了進去,瞳孔微微一縮。
這房間比他想像的還要好。
地麵鋪著聚靈的暖玉,正中央擺著一尊通體烏黑的上品淬皮爐,旁邊的石台上,刻刀、壓皮石、定型架一應俱全。
「的確不錯。」顏煙點了點頭。
沈雁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顏煙,笑道:「師弟要是製皮的時候遇到什麼難處,喚我一聲便是。」
說完,她便轉身帶上了石門,隻留下顏煙一個人,在這滿是靈氣的工坊之中。
石門落鎖的瞬間,顏煙周身的氣息驟然放開,眼底閃過一絲銳光。
「該開工了……」
顏煙抬手拿出小綠瓶,將幽蛟皮與冥蛇皮攤開在石台上,指尖靈氣微動,一簇紫色的火焰瞬間燃起,在他的手掌上輕輕跳動。
他手腕輕翻,紫火穩穩落在攤開的幽蛟皮上,開始了最基礎的煉皮工序。
第一張幽蛟皮在紫火,以及聚靈陣的幫助下,冇過多久就淬鏈完成。
可就在顏煙準備對兩張皮進行二次溫養的剎那,掌心的火焰忽然毫無徵兆地猛地一顫,徹底脫離了他的掌控。
顏煙眉頭瞬間蹙起,還不等他做出反應,腳下暖玉下的聚靈陣忽然發出一陣細微的嗡鳴,原本平穩流轉的靈氣驟然逆轉!
他自身的靈力,還有那簇失控的紫火,都被一股陰冷蠻橫的吸力,瘋狂朝著石台下方的陣眼拽去。
「不對,這房間有問題!」
顏煙心頭警鈴炸響,當即就要掐斷靈力收回紫火,可陣法早已形成閉環,那股吸力死死鎖死了石台上的兩張妖獸皮。
「轟!」
震耳的爆鳴瞬間席捲了整個檯麵,狂暴的氣浪掀得人睜不開眼。
本就被陣法之力撕扯到極限的冥蛇皮,在火焰引燃的瞬間徹底崩碎。
一張珍貴的冥蛇妖獸皮,就此徹底毀於一旦。
顏煙死死咬著牙壓下傷勢,眼底瞬間覆上一層冰寒的怒意,揚聲朝著門外厲聲喝喊:「沈執事!」
門外,冇有傳來任何迴應,隻有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