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時間很快便來到了第二天。
齊峰也是罕見的燒了鍋熱水,將自己好好收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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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再來到草市時,便看到範遠洲早已在此等候。
範遠洲看到齊峰出現在視野裡,小跑上前:
「跟我來!」
齊峰點頭,默默跟在範遠洲身後。
兩人穿過繁華的內城主街,一路來到謝府門前。
進去之前,範遠洲囑咐道:
「昨天跟你說的話你都記住了吧?」
齊峰點頭道:「記著呢。放心,我知道分寸。」
「那就行。謝家今天出麵的是謝老爺子的小兒子,謝遠。這人不是很好說話,而且還是個武者,一會你跟他談條件的時候注意一下。」
「好。」
看齊峰點頭答應,範遠洲也不再多說什麼,上前一步叩響了謝府的大門。
大門應聲開啟,一名小廝探出頭檢視,在看到是範遠洲後,欠身說道:「範爺,三爺在西花廳等著。」
「好,我這就帶他過去。」
範遠洲道謝一聲,便帶著齊峰向謝府中,西花廳的方向走去。
齊峰跟在範遠洲身後,打量著謝府的構造,冇有絲毫緊張的感覺。
不知為何,昨天晚上自己還在擔心謝府家大業大,州城主家中甚至還有仙人坐鎮,自己不過一介無名小卒,居然妄想和這樣的存在談條件,這難道不是在虎口拔牙嗎?
萬一人家一氣之下拍死自己怎麼辦?他們拍死自己,可能比拍死一隻螞蟻還要輕鬆吧?
可現在踏進了謝府的門檻後,反倒是不怕了,反倒是有一種輕鬆的感覺。
正思考著自己心態轉變的原因,卻被範遠洲從背後拍了一下,打斷了思緒。
等齊峰迴過神來,便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地方。
「三爺,這位就是我跟您提過的齊峰,手裡有您需要的東西。」
齊峰來不及多想,迅速躬身行禮道:「小人齊峰,見過三爺。」
「聽說你手裡有六品葉山參?」
一道中年男聲傳入耳中,齊峰抬頭看去,這纔看清了當下的環境。
西花廳內,炭火燒得正旺,一名身著暗紫色長袍的男子坐在主位,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座椅扶手,正冷冷地看著他。
「是。」
「東西呢?」
齊峰挺直腰桿,不卑不亢地說道:「回三爺,東西冇帶來,被我藏在了一個隻有我知道的地方。今日前來,主要是想和三爺談談條件。」
廳內的氣氛驟然降至冰點,但齊峰冇有表現出絲毫畏懼,仍挺直腰桿看著主位上的謝遠。
片刻後,主位上的謝遠嗤笑一聲:「好膽。你知不知道,上一個跟我這麼說話的,墳頭草都已經跟你一樣高了?」
「小人不知。但小人知道,六品葉難尋,謝老爺子等不到下一株六品葉問世。」
西花廳內再次陷入沉默之中,隻有炭火劈啪作響。
良久,謝遠開口:「說說你的條件。」
「小人有四個條件。」
幾個?!身旁的範遠洲瞪大了雙眼,詫異地看著身旁的齊峰。
「第一,我要謝家公開宣告,給我『謝家家族供奉』的名分,享受謝家的庇護與尊嚴,且不受謝家規矩約束,但有採藥優先供給謝家的義務。同時,謝家需要出麵解決劉家對我的糾纏,確保我和家人的人身安全。」
「第二,我要一紙脫離賤籍,落戶內城的文書,我與我姐同入。」
「第三,我要內城主街上一間帶有前後院的鋪麵,且位置不能太偏,鋪契歸我,並附帶『藥材行賈』的永久許可,可自主經營,且無需向任何家族繳納稅款。」
「第四,我要武者所有階段的全套功法。」
說完,齊峰站在原地,等待著謝遠的迴應。
而他身旁的範遠洲此時已經快給他跪下了,他甚至不敢看謝遠的臉色。
「活爹,咱倆昨天不是這樣說的啊!你這不是害我嗎?!」
範遠洲現在多希望自己有仙人那種心神溝通的本領,好好問問齊峰到底是怎麼想的。
這幾個條件,簡直一個比一個離譜,光是第一條『要『謝家家族供奉』的名分,享受謝家的庇護與尊嚴。』這件事,別說謝遠了,換誰都不可能答應。
「嗬嗬嗬...哈哈...哈哈哈哈!」
坐在主位的謝遠突然站起身哈哈大笑起來,邊笑邊來到齊峰的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好!好得很啊!一個跑山的賤民,張嘴就要武者功法、主街鋪麵、供奉身份。你以為你手裡的是什麼?仙草不成?!!」
「齊峰,我欣賞你的膽量,但討厭你的愚蠢。」
「現在,我給你一個重新開口的機會。老老實實的把藥交出來,謝家可以賞你一筆足夠你和你姐下半輩子躺著等死的銀子。這是你唯一的選擇。」
齊峰微微仰頭,死死盯著謝遠的雙眼,將剛纔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三爺,六品葉難尋,謝老爺子等不到下一株六品葉問世!」
謝遠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瞬間出手,抓住齊峰的衣領,將其提到與自己平視的高度:「你在威脅我?」
齊峰冇有掙紮,眼裡更是冇有絲毫畏懼:
「不敢。小人不過是在陳述事實。」
眼看謝遠已在暴怒的邊緣,下一刻就可能瞬間出手捏死齊峰,但最後還是理智占據了上風。
他鬆開手,任由齊峰摔落在地,自己則是退後幾步,轉過身去,背對著齊峰。
他怕一會看到齊峰那張臉,忍不住出手將其捏死,從而錯失了自己父親活命的機會。
「供奉身份免談,最多給你個『採藥顧問』的名頭,年俸五十兩,或等價大藥。劉家的事,謝家可以出麵調解。」
「第二個條件可以答應你。至於主街店麵麵談...內城西街尾有一間舊藥鋪,位置稍偏,可以給你經營。『藥材行賈』和地契,給你三十年使用權。」
「武者功法隻能給你市麵上流通的基礎功法,其他的你自己去想辦法,想讓謝家給你,不可能。」
「同意。就明天未時,帶上你的藥,來這裡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