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放開許可權。
七尾立刻撲到池邊，大口大口地喝起來。
金色的池水湧入她的口中，化作無窮的能量，在她體內流淌。
她的甲殼開始發光，紫色的紋路越來越亮，六隻翅膀緩緩展開，每一次振動都帶起一陣微風。
“好舒服……好舒服……”
她一邊喝一邊嘟囔，完全停不下來。
片刻後，池水下降了一大截。
油女誌鋮臉色一變。
“停！”
七尾依依不捨地抬起頭，嘴邊還掛著金色的水珠。
“再喝一口……就一口……”
“兩千年的能量，你一口氣喝了差不多兩千年！”
油女誌鋮看著那明顯下降的池水，心疼得直抽抽。
本來可加速三千多年的時間，現在隻剩下幾百年了。
七尾打了個飽嗝，眼睛發困。
“好睏……”她喃喃道，“想睡覺……”
話音剛落，她龐大的身軀轟然倒下，沉沉睡去。油女誌鋮趕忙將她移出金手指。
七尾躺在地宮第五十層的地麵上，龐大的身軀微微起伏，睡得像個孩子。
油女誌鋮擦了擦額頭的汗。
“你倒是睡得香。”
他低頭看向身邊的漩渦紫蛉。小女孩一直安靜地站在旁邊，眼中滿是好奇。
“走吧。”他牽起她的手，“接下來還有很多事要做。”
接下來的日子，油女誌鋮忙得腳不沾地。
第五十層被徹底改造成七尾的巢穴。他用土遁蟲在石壁上開鑿出無數孔洞，作為蜻蜓們的棲息地，又用封印術加固了整層空間，防止查克拉外泄。
最關鍵的，是那張通靈捲軸。
他曾對草忍村的眾人承諾，會有名為蜻蜓的通靈聖地——他說到就要做到。
巨大的捲軸鋪在地上，足有十米長。油女誌鋮咬破手指，以血為墨，一筆一畫刻下通靈契約。這捲軸複雜精細，稍有差錯便會前功盡棄。他刻了整整一天一夜，才終於完成。
“好了。”
他站起身，看著那張捲軸，點了點頭。
接著是那些蜻蜓。他用僅剩的原始能量，對近百隻蜻蜓進行了時間催化。剛剛孵化的小東西在金色能量的滋養下迅速成長，體型變大，翅膀也變得有力。
其中天賦出眾的，甚至開始自行吸收自然能量，體表浮現出淡淡的綠色光芒——那是仙術查克拉的雛形。
“不錯。”
油女誌鋮看著它們，心中湧起一股成就感。
這些蜻蜓，就是未來的王牌。
為了這次催化，他用光了這些日子採集的所有英雄之水，各類材料更是消耗一空。可以說，為搭建蜻蜓聖地，他已掏空家底。
但值得。他看著飛舞的蜻蜓與沉睡的七尾，暗暗點頭。
一天後，七尾醒了。
她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檢查自己的身體。
“咦？”
她愣住了。
體型比之前大了一圈，甲殼更加堅硬，翅膀更有力量。最讓她驚訝的是，體內竟開始生長出真正的血肉——不再是純粹的查克拉體，而是介於虛實之間的存在。
“這……”
“你喝了那麼多原始能量，總該有點變化。”油女誌鋮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七尾轉頭，看見他坐在不遠處，身邊圍著一群蜻蜓。
“孩子們！”七尾興奮起來，想要衝過去，卻忽然停住。
她看看那些蜻蜓，又看看自己龐大的身軀。
“我……我太大了，會傷到它們……”
油女誌鋮笑道：“不會。它們比你想像的結實。”
一隻蜻蜓飛到七尾麵前，輕輕落在她的鼻尖上。七尾一動不動，眼睛都成了鬥雞眼，緊緊盯著那小東西。
“它……它在看我。”
“嗯。”
“它喜歡我？”
“應該是。”
七尾忽然笑了。
那是油女誌鋮第一次看見尾獸笑——巨大的複眼彎成月牙形，六隻翅膀輕輕振動，發出愉悅的嗡鳴聲。
“我有孩子了。”她喃喃道，“我真的有孩子了……”
她忽然看向油女誌鋮，眼中滿是認真：“謝謝你。”
油女誌鋮搖搖頭：“我們是夥伴。”
“對，夥伴。”七尾點點頭，隨即眼神一亮，“那你能不能再給我一點那種能量？”
油女誌鋮警惕地看著她：“幹什麼？”
“我感覺，隻要再喝一百份那樣的能量，我就能重新化卵，完成蛻變！”七尾的眼睛亮晶晶的，“到時候我會變得更強，對你更有用！”
一百份？
油女誌鋮剩下的那點能量，連半份都不夠。
“沒有。”他乾脆地拒絕。
“那十份呢？”七尾討價還價，“其實十份就夠了。”
油女誌鋮道：“隻要你能協助通靈作戰，以後就能得到源源不斷的能量。”
“真的？”七尾眼睛一亮。
“真的。”
“那還等什麼！”七尾騰地站起，六隻翅膀猛地展開，“我現在感覺自己能手撕九尾。讓我上戰場！馬上！立刻！”
油女誌鋮：“……”
這尾獸，戰鬥欲也太強了。
“會有機會的，”他安撫道，“但不是現在。”
時間緊迫。油女誌鋮算了算，距離與根岸草無約定的一日之期，已經過去了兩天。草忍村那邊，恐怕早就亂成一團。
“該回去了。”
他站起身，準備離開。
一個小小的身影卻擋在他麵前——是漩渦紫蛉。
她低著頭，小手緊緊攥著衣角。
“怎麼了？”油女誌鋮蹲下，看著她的眼睛。
紫蛉沉默許久，才鼓起勇氣開口：“我……我沒有資格成為人柱力，您是不是……就要放棄我了？”
油女誌鋮聞言一怔。他看著小女孩那雙忐忑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這孩子從小顛沛流離，被人拋棄過太多次，早已變得敏感多疑。她一直在等自己開口，等一句“你還有用”。
可這幾天他太忙了——建聖地、催化蜻蜓、與七尾溝通。
完全忽略了她的感受，在她看來，這就是被放棄的前兆。
油女誌鋮心中湧起歉意。他伸手輕撫她的頭：“紫蛉。”
紫蛉抬起頭。
“你很有用。”油女誌鋮認真看著她的眼睛：“而且，你會成為能幫助我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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