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村,火影大樓。
猿飛日斬坐在辦公桌前,凝視著手中的情報,許久沒有動作。
情報很短,內容卻令人震撼:“新之助大人遇害。屍體在土之國邊境被發現。兇手疑似岩隱間諜,已逃逸。”
他盯著那張紙,時間久到辦公室裡的其他人都開始不安。
“日斬……”轉寢小春輕聲喚道。
猿飛日斬抬起頭,眼神依然平靜,臉龐卻彷彿一夜之間老了十歲。原本花白的頭髮,此刻已盡數蒼白。
“我知道了,你們先出去吧。”
“日斬……”水戶門炎還想再勸。
猿飛日斬的聲音卻陡然強硬:“出去!”
二人對視一眼,默默退出辦公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猿飛日斬終於低下頭。
今天還有檔案要批。他得早些把工作做完——畢竟他是火影,必須做好火影的工作,必須做好火影的工作,必須……
他心中反覆默唸,眼眶卻已開始發熱。
就在這時,誌村團藏推門而入:“日斬!”
他大步走到桌前,一掌拍在桌麵上:“新之助死了,你還有心思坐在這兒批檔案?”
猿飛日斬抬起頭:“我知道。”
“知道?”團藏冷笑,“哼,你知道什麼?你知道是誰殺的嗎?是岩隱!他們殺了你兒子,你難道不痛心?難道就這麼算了?”
猿飛日斬沉默不語。
團藏繼續說道:“下令出兵,攻打土之國。這筆賬必須算清!”
猿飛日斬緩緩放下筆。
“團藏。”
“什麼?”
“你出去吧。”
團藏一怔,隨即暴怒:“日斬!你——”
“我說,出去。”
猿飛日斬的聲音依然平靜,眼中卻透出不容置疑的威嚴。
團藏盯著他良久,最終冷哼一聲,摔門而去。
“你會後悔的!”
後悔嗎?說實話,他曾以為自己永不後悔。但現在,他的確感到一絲悔意。
他本想繼續批閱檔案,手卻止不住地顫抖。
那孩子,是他最寄予厚望的長子。十六歲便擁有上忍的實力,第一次擔任執行官,竟遭此不測。
他不怪草忍村,不怪岩隱,隻怪自己——是他派新之助去邊境駐守,是他相信新之助能應對一切,是他……
他閉上眼,許久才睜開。
眼中的悲傷已悄然隱去,隻剩下疲憊與堅定。
成為忍者是宿命,戰死沙場亦是宿命。但他火影的兒子,絕不能死於陰謀與算計!
同一時間,岩隱村。
大野木收到訊息時,臉色沉如鍋底。
“火影之子死在我們境內了?”
“是。”
單膝跪地的忍者額角沁汗:“據現場報告,動手的是我們安插在草忍村的間諜。當時有叫喊聲傳出,據說那人與火影之子有殺父之仇,而火影之子似在故意挑釁……因此失控純屬意外。殺人後他立即叛逃,至今下落不明。”
“不可能。”大野木斷然道,“我岩隱忍者皆有石之意誌,豈會輕易被挑釁?”
這一定是陰謀——是誰在背後操縱?
作為最年長的影,作為同樣精通權術的謀略家,大野木一口咬定這全是陰謀。即便不是,也必須咬定是陰謀。
至於幕後黑手是誰,尚無定論。
但無論如何,眼下問題是:火影之子死於土之國境內,這口鍋,岩隱絕不能背。
“草忍村……對,就是他們!”大野木眼中寒光一閃,“這群牆頭草,何時有膽子做這種事了?”
他下令道:“發文,譴責草忍村栽贓陷害、意圖挑起兩大國戰爭。宣告我岩隱與此事無關,一切責任由草忍村承擔。”
“此外,斷絕與草之國的一切合作與援助。若有可能,將邊境物資全部撤回,寸草不留。”
岩隱行動的同時,草忍村也急忙發文澄清:火影之子在草忍村期間未受虐待,好吃好喝招待三日,並有十名女子伴宿,其中三人已懷有身孕。我草忍村小國寡民,絕無與木葉為敵之意。
一日後,木葉收到了雙方的文書。
猿飛日斬迅速作出回應。
那是一篇長達千字的公告,詳述事件始末:草忍村擄走火影之子,設計猿飛一族,致使血脈外流;事後敗露,又在土之國邊境暗害火影之子,企圖嫁禍岩隱。其行為之卑劣,手段之殘忍,令人髮指。
公告由猿飛日斬親筆撰寫,辭藻華麗,義正辭嚴,但核心隻有一句:
草之國意圖挑起紛爭,其心可誅。我木葉隱村,為維護忍界和平,當滅之!
兩天後,木葉與岩隱兩大國同時發文,征討草之國。
訊息傳出,忍界嘩然。
直至最後,猿飛日斬都未直接向岩隱宣戰。
矛頭,隻指向草忍村。
因為大野木不想開戰,猿飛日斬同樣不想。
但他們心中都憋著一團火。
而草之國,成了那處共同的泄火之地。
——
草忍村,議事廳一片死寂。
新任首領根岸草無坐在主位上,臉色慘白。他麵前擺著兩份文書,一份是岩隱的譴責,一份是木葉的宣戰公告。
兩大忍村,同時發文征討。這對於一個總人口不過數萬、忍者數量不足五百的小國來說,無異於滅頂之災。
“完了……”
有人喃喃道。
“全完了……”
“我們死定了……”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
原本那些,剛剛清理完村內叛徒和間諜,重新整合資源,準備排排坐分果果的上忍們,此刻已無暇顧及眼前這點些許的利益。
現在他們隻覺得草忍村完了,不如早些解散,分道揚鑣,就算未來成為流浪忍者,被全忍界追殺、通緝,但或許還有一絲活路。
這時,一位年紀頗大的長老突然站起來道:“領袖大人,分家吧,各自逃命吧。現在跑還來得及!”
有人開頭,分家言論此起彼伏。
“對,解散草忍村,各奔東西!”
“與其等死,不如……”
而坐在上頭的根岸草無也有些動搖了,雖然他剛剛成為領袖,屁股還沒坐過熱乎。
但叛逃的心思,已經在他心中搖擺不定。
就在這時,一道細小的聲音隨風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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