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都再次陷沉默，他盯著油女誌鋮，眼神複雜。
眼前這年輕人，剛才那一戰展現出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不是單純的強大，而是那種將控蟲術運用到極致的能力——情報收集、戰術佈置、佯攻牽製、致命一擊，每一步都計算得清清楚楚。
他纔多大？
二十齣頭？
角都忽然想起自己二十歲的時候，還在瀧隱當忍界小嘍囉，每天想著怎麼完成任務，怎麼活下去。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油女誌鋮沒有回答，隻是看著他道：“你的實力，應該已經到瓶頸了吧？”
角都再次一愣，沒等他發問油女誌鋮繼續道：“未來十年、二十年，甚至上百年，你的實力都不會有任何改變。哪怕學會更強力的五行忍術，也隻是增加一些攻擊手段而已。”
角都愕然道：“你想說什麼？”
“我說的是地怨虞的缺陷。奪取心臟雖然能讓人長生，但查克拉是精神與細胞的融合，也是強者意誌與身體的延伸。你每融合一顆心臟，身體裏就會多出一些雜糅的意誌。這些東西，就是禁錮你實力的阻礙。”
角都手上動作一頓，拿出捲軸補全心臟的手瞬間停住，因為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理論。
這道術他已用了幾十年，從來隻知道它能讓人長生，能讓人擁有多種屬性的查克拉。卻從未想過，那些心臟裡殘留的意誌，會成為他的枷鎖。
“你能解決？”角度抬頭問道。
“短時間內不能。”油女誌鋮實話實說，“但長期調養，應該可以。”
“身體上的殘留，我可以用丹藥幫你洗掉。但查克拉裡的精神意識殘留，需要更複雜的辦法。最理想的方式是克隆你自己的心臟，每次換心臟的時候，用自己的克隆心臟代替別人的。雖然前期會弱一些，但能讓你的查克拉慢慢變得純粹，變成獨屬於你自己的意誌延伸。”
“好處是，施法會更迅速，還能施展更精妙的五行遁術。”
角都聽得目瞪口呆：克隆自己的心臟？這都是些什麼東西？
油女誌鋮看到他不懂，便為他解釋了一堆學術上的問題，角都連連點頭，作為一位老古董，雖為學識，但卻有見識，他大致能聽明白一些內容。
但具體細節他一點都不懂，他甚至有點想問具體是怎麼操作的，可又不知從何問起。
但不得不承認，他說的確實有道理，如果真能做到……
“你會封印術嗎？”油女誌鋮忽然話鋒一轉：“如果會的話，寫下來給我，讓我看看咱們學的有沒有重複。封印術這東西，多多益善。”
角都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忽然笑了——哈哈大笑。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笑過了。
“行。”
他接過油女誌鋮遞來的護額，握在手裏看了很久，然後，單膝跪下。
“角都，願為大人效力。”
油女誌鋮點點頭，轉身朝地宮的方向走去。
他道：“跟上，帶你去看看真正的寶貝。”
數月後，地宮深處，一間獨立的石室中。
油女誌鋮盤坐在培養皿前，目光緊緊盯著皿中的動靜。
歷經半年時間，那些用七尾查克拉培育的蟲子，終於開始孵化。
第一批孵化的是蜻蜓幼蟲。它們通體透明，體內隱約能看到青紫色的光點流轉。
大多數幼蟲都很普通，隻有一隻與眾不同——它的體型比同伴大上一圈，身上的紫色紋路也更加濃鬱。更關鍵的是，它能自己吸收自然能量。
油女誌鋮親眼看到，它趴在培養皿邊緣，緩緩吸收著空氣中遊離的自然能量。
那些能量進入它體內後，與七尾查克拉融合，形成一種全新的東西。
“仙術查克拉？”油女誌鋮在心中猜測，為驗證猜想，他取出一瓶英雄之水，倒進培養皿。
那隻幼蟲立刻遊過去，貪婪地吸收著。一瓶英雄之水，被它一口氣吸乾。
然後，它開始蛻皮，蛻皮的過程持續了整整一週，油女誌鋮日夜守在這裏，寸步不離。
第七天的深夜，它終於破蛹而出。
那是一隻巴掌大小的蜻蜓，通體翠綠，翅膀透明如水晶，邊緣泛著淡淡的紫光。
它在空中盤旋幾圈後，落在油女誌鋮肩頭，輕輕蹭了蹭他的臉。
他能清晰感知到它的想法，懵懵懂懂，就像三四歲的孩子，但它對他的親近，是發自本能的。
“以後就叫你青吧。”
油女誌鋮咬破手指，伸手結印之後摁在他的腦門上，與它締結通靈契約。
蜻蜓振動翅膀，似乎很喜歡這個名字。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竄了過來，是隱形蠍。
它趴在油女誌鋮另一側肩頭，盯著那隻蜻蜓，尾鉤微微揚起，一副要打架的樣子。
青也不甘示弱，翅膀振動，發出嗡嗡的警告聲。
“別鬧。”
油女誌鋮一手抓住一隻訓斥：“不許打架。蠍不許欺負青，聽懂了嗎？”
隱形蠍不情不願地收起尾鉤，心中無盡委屈。
青也收起翅膀，落在他的頭頂，佔據高地。油女誌鋮無奈地搖搖頭，開始為青檢查身體。
結果讓他既欣喜又遺憾，欣喜的是，青確實完成了仙蟲化，可自由吸收自然能量。這意味著它未來能施展的術，將遠超普通蟲子。
但是它目前隻能吸收自然能量，並不能將其轉化為仙術查克拉。同時遺憾的是，它是單屬性的——風屬性。
除風屬性，它體內沒有任何其他五行屬性的痕跡。
油女誌鋮喃喃道，“也好，能把單一屬性走到極致，已經很不錯了。”
他轉頭看向另一邊，那是大樹上麵的獨角仙，經過半年時間，這批獨角仙的體型比之前增大數倍，最大的那隻已經有拳頭大小。但它們依舊沒有完成最終蛻化，全都陷入沉睡。
“看來光憑他們自己，還需要幾年。”油女誌鋮皺起眉頭。
“罷了，眼下隻能提前加速進化了，就是不知道培養皿中的能量夠不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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