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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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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幾日前的間諜事件,如今的瀧隱村對任務歸來的忍者以及外來人員管控得更為嚴格。

直人小隊歷經一上午的盤問與檢查,才被允許離開任務處。

結束後,三人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湊出一筆錢,前往曾經的小隊長左騰家中探望。

在那裏停留許久後,他們才各自散去,相約晚上去瀧川秀那裏聚會。如今他們得知瀧川秀會成為他們新的小隊長,自然要按照慣例,到他家裏熱鬧一番。

與此同時,商人井田龍二則沒那麼順利。

他本想麵見瀧隱村的新領袖,商討在村內長期開設日用品商店的事宜,卻連門都未能進入,就被四大長老派出的人員直接拒之村外。

無奈之下,他隻能帶著那批礦石貨物轉向大城。跟隨在他身邊的護衛,正是黑崎一郎。

被油女誌鋮收服後,他便奉命守護井田龍二,同時也暗中執行監視之責。

這一點,油女誌鋮雖未明說,黑崎一郎心中卻很清楚。

被趕出來後,井田龍二並不氣惱,仍笑嗬嗬地說:“走吧,這次見不到你那位主上了。”

“我說過,他不是。”黑崎一郎抱刀而立,麵色嚴肅。

“明白,明白。”井田龍二笑著擺擺手,不再試探。

對他而言,瀧川秀的真實身份已不重要,隻要踏實完成對方交代的任務,便可賺取海量財富,將來他必然會成為大商人,甚至貴族。

畢竟他的兒子已被送入土之國某大貴族的幕僚府,這也就意味著他們家族的上升通道打通了,現在他們所缺的,也隻不過是武力支援罷了。

井田龍二自以為他們之間是平等合作關係,殊不知,他以為的,隻是他以為。

一旦最後那層界限被打破,這位賭徒將會為自己所有的賭注買單。

——

黃昏時分,油女誌鋮的院子裏燃起篝火,他有預感,近日自家的小院子會十分熱鬧。

果不其然,不到片刻功夫,直人、有樹、春草相繼拿著肉和青菜,來到他家院子前。

油女誌鋮笑著將人迎接進來,沒過多久,一陣烤肉的香氣便在院子裏瀰漫開來。

“瀧川哥,歡迎你加入我們,成為我們的隊長。”直人舉起酒杯,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

其他兩人見狀也拿起酒杯,油女誌鋮也笑著拿起酒杯,與他們碰杯道:“也恭喜你們,順利完成任務。”

幾人暢飲完,爐子上的肉已徹底烤製好。油女誌鋮分好肉,似隨意問道:“路上還順利嗎?”

有樹邊吃邊答:“挺順利的,井田老闆很會做生意。在土之國賣掉貨後,他發現當地礦石便宜,就用賺的錢採購了大批鐵礦石和銅礦石運回來轉賣,為此還額外釋出了一次護送任務。”

直人手裏夾著肉,接著彙報:“他本來打算直接去大城,卻堅持先跟我們回村,說是要當麵感謝你。他還想在村裡開一家雜貨鋪,可惜長老們沒同意。”

油女誌鋮點點頭,他心裏明白,井田龍二此行名義上是開店,實則是想建立聯絡點,同時試探他的底細與態度。

不過他的態度可不是那麼好試探的,既然想要試探他的底細,那便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不過這次運氣不錯,被瀧隱村的人攔住了,隻是沒有下次了。

四人邊吃邊聊。

直人再次恢復到那副開朗多話的模樣,他先是說起在土之國邊境遭遇砂隱小隊的驚險,之後又談及沿途所見的戰爭瘡痍,

後來又說,他們在途中救助了一位商人,之後還順理成章地成為了井田龍二的合作夥伴。

篝火劈啪作響,夜色漸深。

聚會中途,油女誌鋮悄然釋放出微量的資訊素,那是經由臭壞蟲提煉產生的安神物質,能讓人不知不覺陷入沉睡。

他本打算讓三人都平靜睡去,方便後續行事。

當然,還有一點:直人的話太多太密了,這樣熱鬧的場景,讓他心裏產生了微微的不適,隻不過他臉上依舊保持著微笑而已。

很快,春草和有樹眼神漸漸朦朧,相繼伏在案邊沉沉睡去。

然而直人卻隻是晃了晃頭,雖然臉上泛起酒醉的紅暈,卻仍保持著清醒。

油女誌鋮雖有詫異,但很快便察覺,這是他體內的寄生蟲產生了一定抗性,抵銷了部分資訊素的效果。

嗯,看來這蟲子在不知不覺中又進化了,值得研究。

在他思索之際,直人竟將頭湊過來,他並未察覺異樣,隻覺得是酒意上頭。

“瀧川哥……你說我們當忍者,究竟是為了什麼?”

油女誌鋮靜靜看著他,沒有打斷。

“這一路,我看到太多人死了。砂忍、岩忍、平民……為一片土地,為任務,為村子……大家互相殘殺。”

直人頓了頓,語氣越發的酸澀,“佐藤隊長死了,井田老闆之前的那些奴僕,在折返的這一路,不再有熟麵孔。他們都應該有家人吧?那他們的死有什麼意義呢?”

“還有那些平民,他們隻想好好活著。可忍者一來,似乎什麼都沒了。”

直人隻覺得頭腦越發脹痛,越發渾濁。

他揉揉太陽穴,繼續道:“我們到底是在保護他們,還是在毀掉他們?”

油女誌鋮往火中添著根柴,緩緩開口:“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當忍者的意義,也不知道那些死亡有沒有意義。”

“這或許就是忍界。強者生存,弱者滅亡;大國博弈,小國犧牲。每個人都在尋找自己的活法,並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他回頭看向直人道:“如果你感到迷茫,那就不要耗費精神去想那麼多事情。做好當下的事情,過好自己的生活就好。當然,如果你覺得自己有實力了,或許可以順從本心,去做你想做的事,去改變那些你看不慣的事情。”

油女誌鋮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胸口。

直人怔住半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終於支撐不住,雙眼緩緩合上,伏在桌邊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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