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誇父逐日------------------------------------------,是一片蒼茫的原野。,腳下是鬆軟的泥土,鼻尖是青草與野花的香氣。天空澄澈,遠山如黛,一條大河在不遠處蜿蜒流淌——一切都安靜得像一幅畫。“這次的地方好漂亮!”參小九深吸一口氣,頭頂的參葉歡快地抖了抖,“靈氣也好足!比英雄紀元那個烤焦的地方舒服多了!”,目光掃向遠方:“太安靜了。”,大地突然震顫起來。,是腳步聲——巨大、沉重、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然後同時愣住。。,赤著上身,肌肉如岩石般隆起,腰間圍著一張虎皮。他邁開雙腿狂奔,每一步都在大地上砸出一個深坑,震得原野上的鳥獸四散驚逃。,卻死死盯著天上那一輪太陽。“那是……”蘇硯知喃喃道。神話小注:誇父,炎帝後裔,巨人一族。他見太陽每日東昇西落,想追上它、看清它、留住它。於是他邁開雙腿,追著太陽跑了一天一夜。渴了,喝乾黃河;再渴,喝乾渭水;最後還是渴死在逐日的路上。倒下時,他扔出的手杖化作一片桃林。“誇父。”陸淵燼沉聲道,“他在追太陽。”“追太陽?”參小九仰著小腦袋,看著那個越來越遠的背影,“他為什麼要追太陽?太陽有什麼好追的?”。她看著誇父的背影,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那個巨人跑得那麼快,那麼用力,可天上的太陽,似乎永遠和他保持著同樣的距離。
“他追不上的。”她輕聲說。
“那他還追?”參小九不理解。
陸淵燼握緊長刀:“我們要幫他嗎?”
蘇硯知沉默片刻,然後點頭:“跟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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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朝著誇父的方向追去。
可誇父跑得太快了。一步就是百丈,三步就能跨過一座山丘。蘇硯知催動創世靈脈,陸淵燼展開應龍之翼,參小九被兩人拉著,一路跌跌撞撞,才勉強冇有被甩開。
跑了不知多久,誇父的速度突然慢了下來。
他停下腳步,大口喘息。汗水從他身上淌下,砸在地上彙成小溪。他看向遠處那條波光粼粼的大河,邁步走過去,伏下身子,一口氣喝乾了整條黃河。
“他……他把一條河喝乾了?”參小九瞪大眼睛。
可誇父喝完黃河,依舊不解渴。他繼續往前跑,又找到另一條大河——渭水。他再次伏下身子,一口氣喝乾了整條渭水。
“又喝乾一條……”參小九嚥了咽口水,“他到底有多渴?”
蘇硯知看著誇父的背影,心裡突然一緊。
誇父喝完渭水,站起身來,繼續往前追。可他的腳步已經不再穩健,每一步都帶著踉蹌。他的嘴脣乾裂,眼神也開始渙散,可他始終盯著天上那輪太陽,始終不肯停下。
“他快撐不住了。”陸淵燼沉聲道。
三人加快速度,終於在誇父又一次踉蹌時追上了他。
蘇硯知仰頭看著這個百丈巨人,大聲喊道:“誇父!彆再追了!你追不上的!”
誇父低頭,看見腳邊三個小小的身影。他的眼神迷離,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我要追上它……我要看看……它到底住在哪裡……”
“追上了又能怎樣?”蘇硯知喊道,“你喝乾了黃河,喝乾了渭水,再追下去你會死的!”
誇父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自己乾裂的手掌,又抬頭看向那輪依舊遙遠的太陽,喃喃道:“死?”
“對!你會死的!”參小九急得直跳腳,“你快彆追了!我這裡有靈果,給你吃!”
他從懷裡掏出僅剩的幾顆靈果,高高舉起。可那些靈果對於誇父來說,比芝麻還小。
誇父看著腳邊那個白嫩嫩的小糰子,乾裂的嘴唇微微扯動,似乎想笑。
“小傢夥……”他沙啞著嗓子,“你叫什麼?”
“我叫參小九!”參小九挺起小胸脯,“我是參靈少主!我姐姐說了,隻要我們一起,什麼都能種出來!你想要水嗎?我給你種一條河!”
誇父愣住。
他看著參小九認真的小臉,又看向旁邊那兩個人——一個年輕女子,掌心泛著淡金色的光;一個玄衣男子,周身纏繞著雷霆。
“你們……是誰?”
“我們是守護神話的人。”蘇硯知看著他,“誇父,你已經追了一天一夜,喝乾了兩條大河。再追下去,真的會死。”
“死……”誇父重複著這個字,眼神裡卻冇有恐懼,隻有一種奇怪的平靜。
他慢慢彎下腰,把參小九輕輕托在掌心,舉到眼前。
“小傢夥,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追太陽嗎?”
參小九搖頭。
誇父抬起頭,看向那輪即將落山的太陽。
“我小時候,爺爺告訴我,太陽住在東邊的湯穀,每天晚上要洗個澡,第二天再從西邊回來。我問爺爺,太陽累不累?爺爺說不知道。我說,那我跑去問問它。”
他笑了,笑容裡帶著一點孩子氣的天真。
“我跑了一天一夜,還是冇追上。可我總覺得,再跑一會兒,就能追上了。”
蘇硯知聽著他的話,心裡突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滋味。
她知道誇父最後會死。她知道他追不上太陽。可這一刻,看著這個百丈巨人掌心裡那一點孩子氣的執念,她突然不想勸他了。
誇父把參小九輕輕放回地上,直起身。
“你們的心意我領了。”他低頭看著三人,“可我還是要追。”
他轉身,邁開腳步,繼續朝著太陽落山的方向跑去。
“誇父!”蘇硯知喊道。
誇父冇有回頭。
他跑得越來越慢,越來越踉蹌。腳步砸在地上,不再砸出深坑,隻留下一個個淺淺的印子。他的呼吸越來越粗重,像一頭力竭的巨獸。
終於,在太陽即將冇入地平線的那一刻,他停下來了。
他站在一片荒原上,抬頭看著那最後一縷餘暉,緩緩彎下腰,把手裡的木杖插進土裡。
然後,他倒下了。
百丈身軀轟然倒地,震得大地顫抖。他的呼吸漸漸微弱,眼睛卻依舊睜著,看著太陽消失的方向。
蘇硯知三人跑到他身邊。
參小九趴在他胸口,聽著那顆越來越慢的心跳,眼眶紅了:“誇父……你彆死……”
誇父低頭看著他,乾裂的嘴唇微微翕動。
“小傢夥……彆哭……”
他抬起手,輕輕碰了碰參小九頭頂的參葉,然後看向蘇硯知和陸淵燼。
“幫我……看著那片桃林……”
他的手垂落。
心跳停止。
參小九“哇”的一聲哭出來。
蘇硯知跪在他身邊,眼眶發燙。陸淵燼沉默地站在一旁,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就在這時,那根插在土裡的木杖突然發出微弱的光。
翠綠的嫩芽從杖尖鑽出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抽枝、開花、結果。一棵、兩棵、十棵、百棵——片刻之間,一片桃林在荒原上鋪開,花開如霞,果墜如星。
風吹過桃林,花瓣紛飛,落在誇父安詳的臉上。
神話核心:誇父逐日,不是為了征服太陽,而是為了看一眼那個每天奔波的神,是不是也會累。他死在路上,卻把手杖化成桃林,讓後來的人有樹蔭可歇、有果實可吃。他追的不是太陽,是一個答案。
參小九擦乾眼淚,從地上撿起一顆落下的桃子,咬了一口。
“甜的。”他哽嚥著說。
蘇硯知站起身,看著這片桃林,又看向誇父安睡的方向。
“他會一直看著這片桃林的。”她輕聲說。
陸淵燼點點頭。
天際,新的時空裂縫緩緩浮現。
三人並肩站在桃林邊,看著那片絢爛的花海,久久冇有動。
“走吧。”蘇硯知最終開口。
參小九把那顆桃子塞進懷裡,小聲道:“誇父,我會常來看你的桃林的。”
三人轉身,踏上時空裂縫。
身後,桃林依舊盛開,花瓣隨風飄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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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