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島。
賭城。
夜色深沉,圓月灑下蒼白的光芒,將偌大賭城映得如凝白霜!
也將兩道坐於賭城之巔的身影,照得分外孤涼!
沉默良久之後,苗人鳳終於是忍耐不住,率先開口道。
“峰兄。”
“要不我們告訴少主真相吧?”
“是時候讓他知道一切了!”
歐陽峰搖了搖頭,臉上難得的露出苦澀,“還不到時候!”
苗人鳳突然站起身來,聲音因為激動而陡然拔高:“怎麼還不到時候?少主他現在絕對已經強過我了!”
“就算是對上你,少主也至少有四分勝算!”
“他已經足夠強了!”
歐陽峰聞言,臉上的苦澀不減反增。
他並未起身,而是依舊坐在賭城之巔,隨即抬頭,目光幽幽的看了老友一眼,然後突然苦笑著開口道。
“主人夠強吧?”
“可對上那人,依舊是一招落敗,不得不重傷逃離!”
“你我也勉強稱得上是強者吧?”
“可當年僅僅隻是遠遠的看了那人一眼,就直接被嚇破膽子!”
聽到歐陽峰的話語,苗人鳳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同時思緒也被拉回到了二十一年前!
拉回到了神武山!
那一年主母臨產,全山張燈結綵,隻為迎接少主的出生!
可一白衣男子卻是突然強勢闖入,彈指間連滅宗師無數,武尊若乾!
就連君逍遙的父親,也未在那白衣男子手下走過一招,直接重傷,直接逃離!
那一天,神武山易主,改名天庭!
那一天,曾經有著神武山年輕一輩第一天驕之稱的歐陽峰,被生生嚇破膽子,更是生生嚇得如喪家之犬一樣逃離!
那一天,曾經膽敢號稱‘世界上冇有什麼是一劍斬不開’的苗人鳳,被嚇得足足五年不敢握劍!
“唉。”
沉默良久之後,苗人鳳緩緩歎息道。
“那人的確太強太強了。”
“簡直強如仙神。”
“帶給你我的陰影,至今也無法消除。”
歐陽峰同樣歎息一聲,臉上苦澀更濃,更有濃濃的自嘲浮現。
“世人肯定無法相信,被他們尊為‘天下第一’的歐陽峰,當年僅僅隻是遠遠看了那人一眼,就被嚇尿了褲子,嚇破了膽子。”
“世人同樣無法相信,我歐陽峰這麼多年來敗儘天下武者,苦守‘天下第一’的名頭,隻是為了重拾自信,隻是為了消除那人帶給我的恐懼。”
苗人鳳突然低頭,看向苦澀當中的老友,問道:“峰兄,那你心中的恐懼消除了麼?”
歐陽峰搖頭。
“冇有。”
“反而越來越濃鬱了。”
“因為我發現無論我再強,無論我敗儘多少英雄,和那人相比,始終都是螻蟻。”
說到這裡,歐陽峰話語一轉,再度開口道。
“所以我纔不讚成你告訴少主真相。”
“免得他像是你我一樣,被那人的強大,嚇破膽子。”
“不知者無畏,隻要少主不知道那人到底有多強,就不會害怕那人,就會一直有動力想著去超越那人。”
苗人鳳又一次陷入沉默。
“而以他的智慧,我們如果說謊,如果繼續隱瞞,肯定會被他看出來。”
歐陽峰聞言皺起了眉頭,也像是苗人鳳一樣陷入了沉默。
但很快的,他就再度開口道。
“那就告訴他一部分真相。”
“反正當年一事知者甚少,就算少主有所懷疑,也暫時找不到地方去查證……”
歐陽峰突然閉上了嘴巴,緊接著微微扭頭看向後方。
大約半秒鐘過後,苗人鳳也是微微扭頭,同樣看向後方。
不多時,慕傾城出現在了樓頂,朝著兩人走來。
“兩位前輩。”
“殿主已經醒了,想見二位。”
歐陽峰點了點頭,“好,告訴他,我們待會就過去。”
“好的。”
慕傾城同樣點頭,然後退離了房頂。
雖然她是現任賭王,九州國女首富。
但麵對歐陽峰和苗人鳳這兩大立於武道最頂端的至強者,她還是不敢有一絲一毫的不敬。
等她走後,歐陽峰對著苗人鳳叮囑道。
“苗兄。”
“待會千萬不要亂說話,一切由我主導。”
苗人鳳聞言,輕輕點頭。
隨即兩人一起離開了樓頂,準備去見君逍遙。
同一時間。
賭城宮殿內。
趁著慕傾城去找歐陽峰和苗人鳳的時間,君逍遙快速檢查起來了自己的身體和境界。
殺教皇之前,他是宗師六品中期。
殺教皇之後,他成功晉級到了宗師七品初期。
隻是境界的提升,非但冇有讓君逍遙開心到雀躍,反而是讓他無力吐槽。
“草。”
“吸了教皇那麼多的力量,竟然才讓老子升了一級。”
“媽的。”
“真是越到後期,升級越難啊。”
“按照這個速度下去,什麼時候才能升級成為武尊啊?”
“好在你小子也升級了!”
君逍遙突然展露笑顏,然後從身上取出來了吞天蠱。
這隻長得像是滑稽蛤蟆一樣的蠱蟲,之前跟著君逍遙一直從未吃飽過。
但在先前激戰教皇的時候,它趁著教皇虛弱,急頭白臉好好的胡吃海喝了一頓,終於是吃了個頂嗓子眼。
也終於在吃飽之後,像是七絕蠱一樣,出現了進化。
隻是此刻的吞天蠱還處於進化當中,所以君逍遙不知道進化過後的它,到底能變得多強?
“說起來還真的感謝感謝柳如煙那個大賤人呢。”
“要不是她把吞天蠱‘送’給我,這一次搞不好還真的打不贏教皇。”
君逍遙心裡一陣後怕。
隨即收起吞天蠱,讓其趴伏在自己的身上,緩緩進化完成。
剛剛做完這一切,慕傾城便去而複返。
緊接著歐陽峰和苗人鳳兩人,也一起走進了宮殿。
“傾城。”
“你先出去,我和兩位前輩有話要說。”
君逍遙支開了慕傾城。
隨即目光變得凝重,望向歐陽峰和苗人鳳,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兩位前輩。”
“二十一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能否告知?”
話語出口間,君逍遙的臉上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濃鬱的期盼。
他真的很想知道,自己出生那一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