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島南部。
某小區內。
睡夢當中的戴安娜突然咳嗽著醒來,隻覺得自己渾身滾燙,嗓子劇痛如吞了刀片,呼吸間儘是灼熱的空氣。
“我中毒了?”
“我怎麼可能會中毒?”
“該死。”
“是那個‘閻王爺’找上門了!”
戴安娜一個激靈,猛地意識到自己已經上了‘閻王爺’手中的生死簿。
更意識到劇毒早已經不知不覺侵入了她的身體,正在她的體內肆虐。
而以她的閱曆和聰慧,不難猜到‘閻王爺’一方既然能精準的把劇毒侵入房間,就說明他們已經定位到了自己的住址。
也說明此刻外麵必然已經設下了重重埋伏。
之所以還冇有立即殺進來,應該是想讓劇毒持續侵蝕,儘可能的削弱自己,甚至是兵不血刃的拿下自己。
“該死的混蛋。”
“奸詐的小人。”
“慕傾城舉辦的慶功宴會,根本就是一個局,一個迷惑我們的局。”
“必須馬上離開這裡!”
“否則我會死!”
戴安娜瞬間決定逃走。
在已經身中劇毒,且不熟悉‘閻王爺’一方到底出動了多少高手的情況下,留在原地死鬥顯然是不理智的。
馬上逃走,纔是正解。
想到這裡,戴安娜立即從床上彈起落地,想要第一時間衝向門口,奪路而逃。
可纔剛剛落地,她的腳步便是一個踉蹌,險些直接摔倒。
那可怕的,且無聲無息、無形無色的劇毒,竟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讓她堂堂九品後期大宗師出現了嚴重的虛弱。
強忍著虛弱,戴安娜冇有任何的猶豫,直接催動了體內的血脈之力。
這是一種極其強大的力量。
其來源可以追溯到數千年前教廷剛剛成立之時。
傳聞是當時神明賜下的力量。
催動之後,可讓人體出現如野獸般的異化,並且迅速提升身體各方麵機能。
此刻,隨著體內血脈之力的催動,戴安娜渾身的肌肉立即開始鼓漲了起來,瞬間便撐裂了她身上的衣袍。
雖已年過八十,但依舊嬌嫩猶如少女一樣的麵板,也在眨眼間染上了黃墨相間的美麗紋路,光滑如玉的額頭,則是直接長出觸鬚,雙眼也成了昆蟲般的複眼。
更是有一對薄如單翼的肉翅,在她的後背直接展開。
她異變成了一隻蜂女。
就像是前幾天其他紅衣主教維克多、瑟琳娜等人,催動血脈之力以後,變身狼人、蛛女一樣。
隨著變身,戴安娜體內的劇毒立即便得到了有效的壓製。
但她依舊打算直接逃走,想要靠著變身蜂女之後的超快速度,直接逃出包圍圈。
所以冇有任何猶豫,戴安娜背後雙翅一振,帶動她的身軀化作殘影,瞬移一樣直接出現在了七八米外的窗戶旁邊。
她伸手拉開窗戶,然後便準備從空中逃遁。
可窗戶被拉開的瞬間,戴安娜臉上的表情陡然僵住了。
隻見窗戶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結滿了冰晶,並且有一堵晶瑩剔透的冰牆,把整個窗戶封堵得嚴嚴實實。
“冰屬性罡氣!”
“鹿杖客!”
戴安娜瞬間知道了來敵是誰。
她用足力氣,想要撞碎冰牆,可卻完全就是徒勞。
身上火峰半藏斷肢像是海草一樣搖擺,神情冷漠似冰的鹿老,緩緩走入了房間。
隨即掩好房門。
兩分鐘之後,鹿老重新走出房間,摸出手機,對著電話那頭開口道。
“人已經死了。”
“過來收拾現場。”
同一時間。
澳島東部。
某五星級酒店內。
安東尼望著牆上的掛鐘走到了九點二十一分,不由得微微皺起了眉頭。
為了安全起見,其餘五名跟隨教皇來到澳島的紅衣主教,會每隔兩個小時和他這位二主教聯絡一次。
而上一次的聯絡時間,是晚上七點二十。
雖然此刻僅僅才晚了一分鐘,但敏銳的安東尼還是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立即摸出手機,正準備主動聯絡其餘五人,卻突然雙目一凝,扭頭看向身後。
客廳內。
沙發上。
坐著一道身材魁梧的黑影。
黑暗當中看不太清楚容貌,隻能依稀看到一頭白髮,似乎是個老者。
“嘖嘖。”
“警覺性不錯,竟能這麼快就發現老子。”
“不愧是教廷的二主教。”
沙發上的老者微微笑道。
“鶴筆翁!”
安東尼大驚,本能的想要散出罡氣護體。
可突然之間。
“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
“……”
他捂著喉嚨,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先是感覺額頭滾燙,然後出現頭暈,眼黑的狀況,甚至就連四肢都開始出現乏力。
他也中毒了。
那雖然不知名,但卻可怕至極的劇毒,此時此刻正在侵蝕他的身體,讓他的臟器不斷衰竭,快速摧毀著他的身體機能。
冇有任何猶豫,安東尼也選擇了直接催動體內的血脈之力。
他的肌肉開始快速膨脹。
他的屁股後麵長出尾巴。
他從一個活生生的人,朝著活生生的蜥蜴轉變。
“如果是以前對上能夠變身的你們,老子肯定會被搞得焦頭爛額。”
“但現在嘛,老子殺你們不比捏死畜生難上太多。”
客廳裡響起鶴筆翁的悠閒語調。
鶴老依舊坐在沙發上麵,冇有阻攔安東尼催動血脈之力,反而是貓戲老鼠般的看著。
直到安東尼快要徹底變身成功的同時,他後背的衣服才‘刺啦’一聲的裂開,探出一隻火峰半藏的斷臂。
下一瞬高溫火焰迅速躥起,鶴老閃現一般出現在了安東尼的前方,雙手探出,抓住了安東尼的肩膀。
半步武尊境界的火屬性罡氣,也沿著他的雙臂燃到了安東尼的身上,開始灼燒安東尼的血肉。
麵板瞬間便被熔化。
緊接著肌肉也被點燃。
偌大總統套房內,在瞬間便充斥起難聞噁心的焦臭味,也響起了安東尼那慘絕人寰的哀嚎。
但很快嗷嚎聲便戛然而止。
卻是鶴老背後那鬼爪一樣的斷肢,閃電般的伸出,活生生的扯斷了安東尼的喉管。
“砰!”
“砰!”
安東尼雙膝砸地,頭顱嚴重下垂,就此失去了所有的生命氣息。
鶴老則是收回罡氣,抬手扇滅了安東尼屍體上麵的烈火,然後轉身走回到了沙發旁邊。
他從沙發上拿起剛剛放下的手機,隨即撥通電話,嘴裡響起和大哥鹿杖客雖然冇有經過商議,但卻在默契使然之下,竟一模一樣的話語。
“人已經死了。”
“過來收拾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