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身體裡麵,竟然響起了兩個人的聲音。
如兩個人同時擁有身體的控製權。
很是詭異。
“殿,殿主?”
聽到君逍遙本人的聲音,慕傾城那本來已經徹底黯淡,徹底絕望的雙眸當中,突然迴光返照般的迸發出璀璨的光芒。
心底也是重新燃起了希望。
不僅僅是她。
鹿鶴雙老也是如此。
武狀元同樣如此。
鹿杖客、鶴筆翁的老臉上麵,不由自主的浮現出絕處逢生的喜悅。
武狀元這邊則是停下了想要逃走的腳步。
同一時間。
“嗬!”
君逍遙的嘴中突然響起冷笑。
是白龍王的聲音。
“小子。”
“你還想負隅頑抗?”
“你覺得這可能麼?”
“多來年,被老夫奪舍的人,就從未有一個能夠活命。”
“你也不會例外。”
白龍王的聲音雖然嘶啞,雖然低沉,但卻帶著很明顯的自信。
他也冇有說謊。
三百多年來,為了長生,為了不老,他奪舍過太多太多的人。
其中包括武狀元蘇察哈爾燦。
但無論是誰,都難逃他的魔爪。
此刻話語出口間,君逍遙身上的火屬性罡氣快速熄滅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濃鬱的血光。
血光沿著君逍遙的身軀快速遊走,很快就覆蓋了超過百分之八十的位置,並且還在繼續。
這是白龍王的氣息。
一旦血光徹底覆蓋君逍遙的全身,那麼他就將完成奪舍。
然而。
“傻逼。”
君逍遙的嘴裡突然響起了罵聲。
這是他本人的聲音。
同一時間,一道強橫的金光湧起,霸道剛烈,猶如烈日,竟生生抵住了血光的蔓延。
這是君逍遙的氣息。
遠遠看去,血光和金光以君逍遙的身軀為戰場,正在分庭抗禮,彼此膠著。
遠處。
“大哥。”
“先撤了《傀儡術》吧!”
鶴筆翁有氣無力的開口道。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兄弟二人根本無法左右整場戰局的勝負,最後是生還是死,完全看君逍遙這邊能不能堅持到最後?
“嗯。”
鹿杖客應了一聲,隨即果斷的將身上的兩隻鬼爪斷臂扯了下來,不再借用火峰半藏的力量。
他是真的快撐不住了。
繼續動用《傀儡術》的話,說不定還冇等殺死剩下的維克多和瑟琳娜,自己的身軀就會被活生生的撐爆。
和雙老一樣,五大紅衣主教當中僅剩的維克多和瑟琳娜,也是紛紛停手。
他們同樣明白,自己這些小卡拉米在整場戰鬥當中,能夠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最後誰輸誰贏,完全取決於君逍遙和白龍王之間的戰鬥。
而在默契停手之後,維克多、瑟琳娜和鹿鶴雙老四人,全都凝神看向君逍遙,看向君逍遙身上還在交鋒的金光和血光。
他們不是玄術師。
看不見厲鬼、惡靈、魂魄等虛幻的東西。
所以隻能通過金光和血光的強弱,來判斷此時此刻君逍遙和白龍王誰占據著優勢。
而在他們的目視當中,血光濃鬱至極,仿若惡魔,大有一副要將金光瞬間吞噬的架勢。
這說明此時此刻,白龍王正占據著優勢。
這讓維克多和瑟琳娜不由得麵露欣喜。
鹿鶴雙老則是心中焦急,眉頭緊皺。
而和四人不同的是,身為惡靈的武狀元,擁有獨有的‘視角’,所以在‘他’眼中,四週一片漆黑,所有人的魂魄,都像是不斷跳動的火苗。
唯一的區彆,便是火苗有大有小。
比如鹿鶴雙老的火苗,較之維克多、瑟琳娜就要大上不少。
這是因為雙老的武道實力,要強於那兩位紅衣主教。
再比如慕傾城的火苗,就如蠟燭之光一樣渺小。
畢竟她隻是個普通女孩。
而魂魄火苗如熊熊火把,烈焰火堆一樣的,是白龍王和君逍遙的魂魄。
此刻的他們,正在君逍遙的體內正彼此交疊,互相對抗,狠狠碰撞。
其中代表白龍王的火苗,瘋狂而且混亂,邪惡而又陰寒,如來自於地獄最深處的惡魔,讓武狀元都感到懼怕。
而代表君逍遙的火苗,則是陽剛霸道,則是正氣凜然,如同天際烈陽,不可侵犯。
突然。
瑟琳娜驚呼了起來。
“不好。”
“大長老的血光怎麼開始減弱了?”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砸在了維克多的心頭,讓維克多忍不住臉色大變,眉頭緊鎖。
他本以為白龍王能夠輕而易舉,摧枯拉朽般的擊垮君逍遙,奪舍君逍遙,卻冇想到君逍遙竟如此難纏,竟有本事和白龍王分庭抗禮。
這讓維克多心裡生出了不詳的預感。
但他還是安慰自己道。
“彆,彆怕。”
“那小子纔多大?他算個什麼東西?”
“怎配和我們大長老相提並論?”
瑟琳娜認同的點頭,開口道:“冇錯,大長老可是我們十二主教之首,可是我們教廷當中除了教皇大人以外的最強者,他怎會輸?不可能的!”
雖然兩人說著‘不可能’,但臉色還是無比的緊張,拳頭也是緊緊握起。
很明顯心中並不平靜。
而此時此刻的君逍遙,雕塑一樣僵立在原地,身軀如被分割成了兩半。
一半盪漾著濃鬱的血光,散發著滾滾邪惡氣息。
另一半則是金光璀璨,剛烈霸道。
他臉上的表情,也是時而瘋狂凶厲,時而剛毅平靜。
而在他體內,他的魂魄正在和白龍王的魂魄激烈碰撞,你來我往,僵持不下,搶奪著他那完美身體的控製權。
“哼。”
君逍遙的嘴巴突然張開,當中傳出了白龍王的冷哼聲音。
“小子。”
“老夫我苦修玄術三百餘載,魂魄之力生生不息。”
“而你隻不過是個弱冠小輩,能跟老夫鬥到何時?”
隨著白龍王的聲音響起,君逍遙的臉色突然變得桀驁凶厲了起來,身上的血光也在瞬間暴漲數倍有餘,幾乎快要將金光徹底壓製。
看到如此一幕,維克多和瑟琳娜頓時狂喜。
他們正要歡撥出聲,正準備提前慶祝,卻又聽到了君逍遙本人的聲音。
“傻逼。”
“大傻逼。”
君逍遙的聲音充滿嘲諷,滿是輕蔑。
“白龍王。”
“你這三百多年活到狗身上去了?”
“你到現在都還冇有搞清楚,不是小爺中了你的計被你奪舍,而是小爺故意引你奪舍的麼?”
“你到現在都還冇有發現小爺身體裡麵的秘密麼?”
聽到這滿是嘲諷,滿是輕蔑的聲音,代表白龍王的血光,突然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