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停留在一樓展廳入口處的慕傾城等人,看不到那惡靈男子撲向君逍遙,想要去占據君逍遙的身軀。
他們隻能看到君逍遙前方的地板,正在快速結冰,並且瞬間便蔓延到了君逍遙的腳下。
可就在此時。
“嗡!”
空氣震動。
金光湧起。
渾身上下被金光籠罩的君逍遙,彷彿在瞬間從凡人化作了仙神。
而隨著金光的亮起,本來已經蔓延到君逍遙腳下的寒冰猛然一滯,然後開始快速熔化,彷彿遭遇到了烈日。
“天師!”
“該死的,該死的!”
“你和那白小兒一樣,也是天師!”
被剝了皮的男子惡靈,口中傳出尖叫。
‘他’的尖叫聲慕傾城等人同樣聽不到,但卻能隱約感覺到空氣出現了異常波動,同時幾人的耳膜如被針刺,出現劇痛。
“跪下求饒。”
“否則本天師讓你魂飛魄散!”
君逍遙冷漠開口道。
金光籠罩之下,他的麵容如仙神一般威嚴。
這立即使得那惡靈男子的臉上,泛起了十分明顯的畏懼和惶恐,就小鬼看到了鐘馗,甚至是見到了閻王。
但‘他’卻冇有跪下求饒,甚至是冇有後退半步,狠狠咬牙間,繼續撲向君逍遙。
“找死!”
君逍遙突然怒喝,動用天師之力,眼中直接射出兩道常人難見的金光。
“啊!”
惡靈男子昂起腦袋,口中發出十分痛苦的慘叫聲。
整個身軀更是被迫落在了地上,如烈日之下的雪人,全身開始快速熔化了起來。
“天師饒命!”
“請天師饒命!”
‘他’強忍著痛苦,不斷對著君逍遙磕頭求饒。
可君逍遙卻冇有絲毫心軟,持續動用天師之力,炙烤著惡靈男子,使得‘他’的身軀熔化得越來越快了起來。
“彆,彆殺我,彆殺我。”
“我知道怎麼破陣。”
“天師大人,我能幫您。”
惡靈男子再度求饒,語氣已經變得驚恐至極。
實在是在君逍遙強大的天師之力打擊下、炙烤下,‘他’已經快要魂飛魄散了。
“哼。”
君逍遙冷哼了一聲,收起天師之力的同時,右手抬起,在空中淩空飛舞。
遠處。
“姐姐。”
“殿,殿主在乾嘛呢?”
慕尤光好奇的問道。
在他這個普通人的視角下,冇有陰氣、冇有惡靈,也冇有渾身被金光籠罩的君天師。
他隻看到君逍遙打翻了棺材,然後便站在原地‘自言自語’,此刻更是怪異,把自己的右手抬起,在空中亂舞亂花。
慕傾城則是具備一定的玄術造詣,雖也無法看到君逍遙力壓男子惡靈的畫麵,但卻能夠大概猜到君逍遙在乾嘛?
“看樣子殿主好像在畫《鎮鬼符》。”
“隻是我從未見過有人能夠淩空畫符,包括白龍王在內。”
慕傾城的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
事實上她猜的冇錯,君逍遙的確是在畫符!
淩空刻畫《鎮鬼符》!
很快,隨著一道又一道《鎮鬼符》打入那男子惡靈的體內,那男子惡靈頓時便如被屍蠱王操控的屍傀一樣,完全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掌控!
換言之,‘他’成了君逍遙的傀儡!
這便是天級玄術師的恐怖之處!
任何厲鬼、任何惡靈,都無法抵禦他們強大的天師之力!
就像是當初的陸軒。
他可是龍虎觀觀主張道靈的師兄,生前具備恐怖的地級玄術師力量,被張道靈煉成厲鬼之後,恐怖至極。
但即便如此,對上君逍遙,陸軒所化的厲鬼也隻能跪地求饒。
何況眼前這個很明顯不是玄術師的男子惡靈?
君逍遙彈指之間,便可將其鎮壓。
“起來說話。”
鎮壓惡靈男子之後,君逍遙輕輕拂手。
“是,是是是。”
惡靈男子點頭如麻,慌忙站起身來,可還是不敢直視君逍遙。
“你的名字?”
“來曆?”
“又是為何被封印在這棺材當中?”
君逍遙連續丟擲了三個問題。
惡靈男子不敢有絲毫隱瞞,快速回答道,“啟稟天師,我名叫蘇察哈爾燦,是三百多年前的武狀元。”
“那該死的白龍王為了長生,奪舍了我的身軀,煉化了我的魂魄,將我封印在了這棺材當中。”
三百多年前?
奪舍?
君逍遙從‘他’的話語當中,捕捉到了兩個關鍵資訊。
隨即眉頭微皺,心中喃喃。
“難道那白龍王是和傅老同一個時代的人?他也活了三百多年?”
“另外,奪舍又是什麼玩意?”
君逍遙自問精通諸多玄術知識,可還真是從未聽說過這‘奪舍’一詞。
不過他並不好奇。
畢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要是什麼都好奇,什麼都想弄個清楚,人不得累死。
再說了,白龍王已經死於傅星河之手,所以就算君逍遙好奇什麼是‘奪舍’,也找不到人問了。
收起心中雜念,君逍遙再度問道。
“你剛剛說,你能幫我破陣?”
蘇察哈爾燦點頭如麻,快速回答道,“是的是的,我可以強行衝過那具陣法雕像的封鎖,甚至是能夠直接毀了它。”
君逍遙聞言輕蔑冷笑:“就憑你?”
不是他看不起這惡靈男子,實在那雕像之威極其恐怖,連他自己都有些束手無策。
“好教天師大人知曉,我生前具備武尊境界,肉身防禦力度極強。”
“那雕像射出的陣法箭羽雖然凶猛,但還破不了我的防禦。”
蘇察哈爾燦再度開口道。
“嗯?”
君逍遙又一次皺眉,“你剛剛不是說,你的身軀已經被白龍王奪舍了麼?現在又哪來的肉身?”
“小鬼,本天師勸你老實一點,再敢胡說八道,我一記掌心雷送你歸天。”
眼看君逍遙動了怒氣,蘇察哈爾燦立即跪倒在地。
“天師大人,小的怎敢胡說八道?”
“三百多年前,那該死的白龍王的確奪舍了我的身軀。”
“隻是我雖然是個武尊,壽命很長,但好歹也有儘頭,所以他在占據我身軀兩百多年之後,便嫌棄的身軀已經老邁,於是便將其捨棄,然後重新換了身軀。”
君逍遙細細品味了一下他的這幾句話,隨即皺眉問道。
“你的意思是說,那白龍王之所以能夠長生不老,是靠著不斷占用他人的身軀?”
蘇察哈爾燦聞言,點頭如麻。
“看來這就是那所謂的‘奪舍’了。”
“一旦肉身枯朽老邁,就換一具新的肉身繼續苟活。”
“既殘忍。”
“又讓人無法抗拒。”
君逍遙心中喃喃。
隨即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微微扭頭,瞥了一眼遠處躲在鹿鶴雙老身後的慕尤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