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君逍遙和林憶苦為難之際,林家老二林以儉卻是突然開口道。
“二叔。”
“算了吧,讓他們留下吧。”
“畢竟他們二人都是醫術了得之輩,說不定真的可以治好父親。”
林以儉說出這樣的話,倒不是因為真的心憂父親林若愚的安危。
而是不想讓胡青牛被君逍遙牽連,一起被趕出君家。
他想讓胡青牛去把林若愚治好。
這也是他和林家老三林養德,一起聯手給林若愚下毒之時,提前商議好的。
這兩個不孝子,給林若愚下毒一共有三個目的。
第一,徹底戰勝大哥林憶苦,讓其永無翻身之地。
其二,林以儉登上家主之位。
第三,逼迫林婉柔嫁去米勒家族聯姻。
而此刻,如果胡青牛也被趕出林家的話,那麼在場諸多醫者當中,就有且隻有米勒家族的安東尼,能夠治好林若愚了。
換言之,林家家主之位,就將落到林家老三林養德的頭上。
林以儉垂涎家主之位已久,豈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纔會立即站出來求情,假意關心父親安危,想讓林若虛留下君逍遙和胡青牛。
林若虛人老成精,自然是立即便讀懂了林以儉的意思,當下借坡下驢,冷哼一聲道。
“哼。”
“若不是老夫和以儉一樣,心憂大哥安危,今日定要嚴懲你們兩個鬨事者。”
“行了,都留下吧。”
聽到他的二次命令,已經走到君逍遙和胡青牛麵前的八位九品大宗師,立即點頭,然後重新退了下去。
“小子。”
“還不給他解毒?”
林若虛又看向了君逍遙,聲音不悅道。
“行。”
君逍遙微微點頭,臉上帶著冷笑開口道,“同樣看在林老爺子的安危上麵,小爺我就饒這老雜毛一次。”
說罷又轉身看向胡青牛,“老雜毛,可要記住這次教訓,否則的話,下一次小爺我直接要你的命。”
言語出口間,君逍遙抬手輕輕一揮,輕而易舉便解掉了胡青牛體內的幾十種劇毒。
胡青牛痛苦立消,翻身站起。
雖然冇有再多說什麼,但卻是眼神極其怨毒的看了君逍遙一眼。
“君先生。”
“實在是太感謝您了。”
“也委屈您了。”
林婉柔走到君逍遙身邊開口道。
她已經徹底見識到了君逍遙的暴戾脾氣,知道君逍遙並非是願意受人威脅,更不是輕易放過敵人的主。
可此刻卻饒了那胡青牛一命。
很明顯就是因為想幫自己,想幫自己的父親,所以纔會忍住脾氣。
這讓林婉柔心中頗為感動。
“林小姐不必這麼客氣。”
“我隻是見不慣這幾個雜毛罷了。”
君逍遙淡淡開口道。
此時場中鬨劇已經暫時告一段落,林若虛大手一揮,命令諸多醫者和他一起去後院檢視林若愚的情況。
“君先生。”
“請!”
林憶苦也是快步走到君逍遙的身邊,絲毫冇擺架子,躬身做出‘請’的手勢。
林以儉則是去到了胡青牛的麵前,壓低了聲音開口道,“胡前輩,您冇事吧?”
胡青牛微微擺手,示意自己並無大礙,畢竟是個四品大宗師。
但很快也是壓低了聲音開口道。
“此人毒功了得,醫術定然也不菲,起,起碼和老夫持平了。”
“如果任由他去給你父親看病治療,恐生變故。”
“所以不如……”
說著話,胡青牛遠遠的看了君逍遙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嫉妒和殺意的同時,抬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他自己打不過君逍遙,反而被君逍遙三番五次的戲弄,早已經起了濃鬱殺心。
既如此,不如借林以儉之手,除掉這個黃口小兒。
林以儉會意,輕輕點點頭,開口道。
“好,我去安排。”
“對了,這是解藥,胡老您千萬收好。”
“不可出了意外。”
說著話,林以儉假裝攙扶胡青牛,實則暗中將一包解藥,塞進了胡青牛的掌心。
這包解藥,能輕而易舉的解開林若愚所中的劇毒。
屆時林家家主之位,也將由自己得到。
“嗯。”
胡青牛點了點頭,不留痕跡的將解藥收了起來。
隨即又冷冷的看了君逍遙一眼,爾後在林以儉的帶領下,快步跟了上去。
隊伍最前方。
林憶苦故意落後了君逍遙半個身位,一來是表示尊敬,二來是方便悄悄和君逍遙說話。
“君先生。”
“想必您也已經大概猜到了,對我父親下手之人,定然是我那兩個兄弟,也定然是那胡青牛。”
“您毒功了得,醫術肯定也是通天,所以待會我想請您找機會第一時間出手,治好我父親。”
“這是唯一的破局之法了。”
林憶苦壓低了聲音開口道。
他心裡很清楚……
自己兩個弟弟,林以儉和林養德手中,一定有解藥!
而一旦讓他們使用解藥,治好了父親,那麼自己也就徹底輸了!
所以唯一的辦法,隻能是君逍遙率先出手,第一時間治好林若愚!
“林叔叔放心。”
君逍遙輕輕點頭道。
實際上不用林憶苦交待他,他自己也知道必須搶在第一個治好林若愚。
很快,在林若虛的帶領下,眾人來到了林家後院一處古樸的廂房外麵。
中毒病危的林若愚,就被安置在這裡。
“諸位。”
“你們可以開始了。”
“誰先來?”
林若虛突然停在了廂房門口,然後轉身開口道。
諸多跟來的醫者麵麵相覷。
這他媽門都冇開,人都冇看到,開始什麼?
君逍遙倒是聽懂了林若虛的意思,心裡暗罵了一句‘老狐狸’。
果然。
如君逍遙所想,下一秒廂房大門推開了一條縫,一名九品中期的武道大宗師,牽著一根紅色的細繩走了出來。
而在看到紅繩的刹那,諸多武者們這才紛紛回過神來,並且很多人麵露苦笑。
林若虛此時上前,從那名大宗師手中接過紅繩,隨即轉身開口道。
“各位,我大哥身份尊貴,容不得半點閃失。”
“所以為了他的安全考慮,就隻能煩勞諸位利用這紅繩,隔空幫他診脈了。”
“你們都是國內外赫赫有名的醫者,想必這也難不倒你們。”
“請開始吧!”
諸多醫者聞言,大部分都臉上的苦笑越發濃鬱,紛紛搖頭之後,選擇了留在原地不動。
開玩笑。
‘紅繩診脈’可是‘國手’級彆,且是‘國手’當中的大拿,才能擁有的神奇醫術。
他們這些小卡拉米,根本就不用上去丟人現眼了。
“老狐狸。”
林憶苦也像是君逍遙一樣,在心中暗罵了那林若虛一句。
他知道,自己這位二叔,肯定已經提前預判到了自己的想法,知道自己想讓君逍遙第一個去治好父親林若愚。
所以纔會采用這種手段,讓君逍遙無法接觸到自己的父親。
真是狡猾。
真是奸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