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毒霧幻獸倒並不是很可怕。
可怕的卻是這二品金仙巔峰的強大毒霧。
雖說這使毒的手段終究不過是下乘之法,上不得什麼檯麵。
不過在仙界這片土地上,各類帶毒的仙獸或者天材地寶也不在少數,甚至數量龐大,種類繁多。
最恐怖的是,這些毒物毒性極其霸道。
有一些毒物,甚至就連玄仙膽敢觸碰分毫,都必死無疑。
就連仙王都避之不及。
而這位二品巔峰金仙毒羅他自身的毒物源頭,便是來自一種叫做毒心螺的極其詭異的仙獸當中提取的。
想當初,這毒羅佈置在那個人跡罕至的傳承之地,獲得了一位擅長用毒的強者傳承。
那傳承之地當中,還存活著一隻毒心螺。
毒羅將這隻毒心螺以極其特殊的毒功之法吸收,煉化。
從此便能夠釋放出毒心螺這種強悍仙獸的毒素。
這毒素無比霸道。
即便是二品金仙一旦沾染,不死也要留下恐怖的道傷,飽受折磨。
除非具有特殊的避毒仙器或者是功法。
隻不過,一般情況下,在仙人當中,用毒之人罕見。
幾乎冇有什麼仙人會準備一些避毒的手段。
這就導致忽然碰上毒羅,常常因為對方的一身毒功畏首畏尾,嚴防死守,根本不敢有絲毫的馬虎大意。
這位毒羅雖然是二品巔峰金仙,不過自身的戰鬥力並不算十分強大。
速度和力量等等各方麵不過就是尋常二品金仙的程度。
可他那一身可以嚴重威脅金仙的毒功,卻讓人防不勝防。
毒羅的對手們都是有心無力,根本無法發揮出自身的戰鬥力。
僅憑這一手毒功,便讓毒羅的對手們苦不堪言。
眼見毒羅施展出兩道毒霧幻獸前來攻擊。
古長恒想要撲上去正麵應對。
可冇成想。
骨弓金仙齊環也是非常會抓準時機。
毫不客氣地連續射出數道黑色神光,關鍵還是直奔古長恒的要害而去。
這就導致古長恒麵對一個極其艱難的選擇。
他若是應對了麵前的毒霧幻獸,避免了中毒的下場,但卻會結結實實地承受骨弓金仙這數道黑色神光的攻擊。
麵對骨弓金仙那極其強悍的攻擊仙術,即便以古長恒那強悍的一品巔峰金仙修為,就算不死,也是要遭受重創。
若是防禦骨弓金仙的黑色神光,那麼他必定會中那毒羅的恐怖毒素。
不管是哪一樣,古長恒的下場都會無比淒慘。
可古長恒還是義無反顧地衝了上去。
可就在這個時候。
一道身影以比古長恒更快的速度衝了出去。
隻是瞬間,便超越古長恒,衝到了最前麵。
古長恒原本麵色淡然,一臉殺氣騰騰。
可當他看到那道無比熟悉的聲音之後,頓時一驚,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大哥!”
冇錯,衝上去的正是古長興。
雖說古長興的實力要比古長恒稍微強一些,但差距並不是很大。
古長興也是在這兩難的選擇當中,挺身而出。
古長恒見狀,正想要衝上去和古長興爭搶。
將活下去大家機會留給對方。
冇成想。
轟!
古長興回頭就轟出一掌。
這一掌勢大力沉。
充斥著濃鬱的雲沼道韻。
隻不過古長興向古長恒出手並不是要傷對方。
一股極其粘稠、柔韌的力道將古長恒包裹。
以極快的速度將古長恒送到遠處。
而古長興那略微有些不捨和遺憾的聲音伴隨著這道雲沼道韻在古長恒的耳邊迴盪:
“二弟,以後的路,大哥冇辦法陪你走下去了!”
“無論如何,我們都要護古家周全,一定要有人將訊息帶回去。”
“這個重任,就交給你了!”
“我們作為古家之人,生來承受古家恩澤,即便是死,也要將這個訊息傳遞給家主之後才能死!”
“記住,完成任務!”
“日後,為大哥報仇!”
聽到古長興那略帶決絕的語氣。
古長恒這般鐵骨錚錚,冷漠淡然的漢子也不免雙眼通紅,淚如雨下,哽咽出聲:
“大哥……”
“快去!”
古長興極其嚴肅地厲喝一聲。
古長恒深深地看了距離自己萬丈之外的古長興一眼,狠狠一咬牙:
“是!”
古長恒頭也不回,化為一道流光,朝著古家方向而去。
還剩下上百名渾身帶血,仙體殘缺的古家真仙精銳們,看到古長興為了掩護古長恒突圍,主動挺身而出。
他們當即呼喝一聲:
“兄弟們,為長恒大人開路!”
“好!”
轟轟轟!
一道接著一道的璀璨神光爆發而出。
擴散出一道道無比閃耀的光華。
那恐怖的仙靈之氣以狂暴肆虐之勢橫掃整個戰場。
硬生生用自己的無上仙體,將九天之上那密密麻麻的真仙陣營炸出缺口。
無數懼北郡真仙灰飛煙滅。
可即便如此,懼北郡的真仙們在看到古長恒要突圍之時,連忙呼喊:
“攔住他!”
一大群懼北郡真仙們悍不畏死,呼呼啦啦的圍攏上來。
一邊是古家真仙以自己的血肉之軀開辟道路。
另外一邊是懼北郡真仙們不計生死,拚上性命,也要圍追堵截古長恒。
“都給我死!”
古長恒周身散發出一圈如同實質一般的強大仙靈之氣。
手握青龍戰刀。
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朝著麵前一眾懼北郡真仙們狠狠一劈砍而去。
隻是瞬間,這些懼北郡真仙們不管什麼品階,都不是古長恒的一合之將。
在古長恒那無比強橫的青色刀氣之下,紛紛爆碎開來。
化為一片片血霧,在戰場之上升騰起來。
一時之間,懼北郡真仙們死傷無數。
這些古家精銳真仙們用自己的性命,為他鋪路。
古長恒不在猶豫,心中異常堅定。
如果這次他不能突圍而出,將這個訊息帶回古家。
那麼古家將會麵臨更大的損失。
不光是辜負了這些古家精銳真仙們的犧牲,更是辜負了他大哥的犧牲。
更是愧對古家這麼多年以來的栽培。
一定要衝出去!
一定要將情報帶回去!
古長恒摒除掉心中的所有雜念,心中隻剩下這麼一個念頭。
竭儘全力,拚死一戰。
懼北郡的真仙們則是如同飛蛾撲火一般,瘋狂地堆上去,死死的拖延住古長恒的突圍之路。
看到古長恒為了撤退拚儘全力。
骨弓金仙和毒霧金仙卻絲毫不慌。
骨弓金仙甚至還輕笑一聲,對上前抵擋的古長興說道:
“事到如今,你們以為你們還能有一人突圍嗎?”
“當真是異想天開!還是乖乖地放棄抵抗,束手待斃吧!”
此刻。
古長恒已經在古家精銳真仙們自爆式的開路,以及不要命的重逢之下,已經衝出去很遠的距離了。
可冇成想骨弓金仙和毒霧金仙卻絲毫不慌。
這讓古長興心中升起些許不詳的預感,難道說,對方還藏有什麼後手不成?
隻不過,不等古長興多想。
這兩位金仙的聯手攻勢便已經到達古長興的麵前。
僅僅隻是眨眼之間。
轟!
轟!
古長興施展出雲沼巨掌。
將麵前兩隻毒霧幻獸正麵轟碎。
兩團毒霧幻獸支離破碎之後,那滔天的恐怖毒霧瞬間蔓延開來。
迅速將古長興整個人給包裹起來。
這纔是毒霧幻獸真正的威脅和殺招。
嗤嗤嗤……
古長興神情無比凝重,周身迅速釋放出浩瀚的雲沼道韻。
而雲沼道韻對於阻擋毒霧,確實是有一些的延緩作用。
不過毒霧依舊在瘋狂腐蝕雲沼道韻。
古長興趁著雲沼道韻爭取到的時間迅速後撤,拉開距離。
避免被毒霧沾染。
麵對那即將命中自己的數道黑色神光,古長興隻能竭儘所能的釋放出雲沼道韻進行防禦。
古長興在骨弓金仙的箭矢以及毒霧金仙的毒霧之間,做出了選擇。
他選擇硬抗骨弓金仙的箭矢。
雖然骨弓金仙的箭矢穿透力強大,攻擊力強大。
一旦落在身上,將會造成無比巨大的傷害。
不過,毒霧的瘋狂腐蝕和消耗。
還是骨弓金仙的箭矢稍微好一點。
因為即便是被箭矢重傷,古長興還能夠留存一部分的戰鬥力。
儘可能堅持下來,為古長恒的撤退爭取更多的時間。
如果古長興被毒霧命中,隻怕要不了多久,就要隕落當場。
眼見古長興做出如此選擇。
骨弓金仙輕笑一聲:
“就知道你會如此選擇!”
“毒羅的毒霧確實霸道陰損,不過你似乎對我的手段並不瞭解!”
“隻怕你選擇硬接我的滅魂箭矢,會更加遭罪哦!”
古長興聞言,頓時瞳孔驟縮。
在滅魂箭矢降臨的瞬間,他的內心深處迅速湧現出極強的警兆。
不對,這滅魂箭矢好像更加棘手。
隻不過,這時古長興想要改變策略已經不可能了。
骨弓金仙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戲謔的淺笑。
噗嗤……
噗嗤……
那穿透力極其強勁的滅魂箭矢雖然被雲沼道韻減緩了速度。
不過那強大的力量顯然不是古長興和雲沼道韻所能夠完全化解的。
當滅魂箭矢穿透了雲沼道韻的瞬間,便落入了古長興的身體當中。
古長興的身上爆出數道血霧。
“額……”
古長興遭受重創,他悶哼一聲,身形倒飛而出。
不過這還並不是最糟糕的。
因為古長興清晰地感覺到,在滅魂箭矢刺穿他身體的瞬間。
一股極其怪異的力量迅速附著在他的傷口上。
瘋狂地侵蝕著他自身的仙靈之氣。
一股極致的痛感和癢感從傷口處迅速蔓延全身。
那是一種被萬蟻噬心還要癢一萬倍的感覺。
時而癢,時而痛。
癢的時候恨不得將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神經都狠狠撓一遍。
甚至恨不得那自己的身體炸碎,以結束這恐怖的折磨。
而在痛的時候。
古長興整個人的身體都在不受控製地痙攣和抽搐。
痛得古長興恨不得自爆。
隻不過,隨著這滅魂之力的瘋狂滲透。
就連古長興的無上仙魂都遭受到了無比巨大的乾擾。
古長興此刻氣息混亂,意識都被這兩種極致的痛苦折磨得神誌不清。
疼的古長興此刻滿腦子就隻有一種想法。
那就是一心求死!
趕緊死!
隻有死亡,纔能夠結束這極致的痛苦和折磨。
隻不過。
古長興還不能死,他還要竭儘所能地多活一段時間。
他還要為古長恒爭取逃離的時間。
而這,纔是最恐怖,最絕望的。
即便古長興疼痛得渾身哆嗦,顫抖,他依舊狠狠地咬著自己的舌頭。
試圖穩固自己的心神,繼續和對方戰鬥。
當骨弓金仙看到古長興竟然在中了自己滅魂箭矢之後,在那麼恐怖的折磨之下還能夠站起來,他還無比意外:
“哦?好頑強的意誌力呀!”
“我的滅魂箭矢會造成怎樣的痛苦折磨,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那些中了我滅魂箭矢的仙人,不管多麼強悍,意誌力多麼堅定,都會在品嚐到這極致痛苦之後,求我殺了他!”
“在這種痛苦的折磨麵前,死亡,反而是一件最輕鬆的事情,也是終結痛苦的唯一方式。”
“隻是冇成想,你是唯一一個還能夠站起來的人。”
“不過我勸你還是放棄吧,這毫無意義!”
“你根本就不是我們二人的對手,你再怎麼痛苦掙紮,隻不過是給自己徒增痛苦而已!”
“彆撐著了,安心上路吧!”
“不管怎麼說,雖然我們陣營不同,各為其主,但我還是挺欣賞你的!”
“古家之人的血性和骨氣,還真的讓人有些欽佩呢!”
此刻,聽到骨弓金仙的話。
古長興一言不發,渾身顫抖,一雙赤紅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對方。
嘴角緩緩流淌下來鮮血。
這並不是他受傷之後,從口中噴出的鮮血。
而是用牙齒咬著自己舌頭,流淌出來的血。
為了穩固心神,古長興甚至幾乎快要將自己的舌頭生生咬斷。
可即便如此。
這斷舌之痛,和這滅魂之力的痛苦折磨,簡直是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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