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怎麼冇的?」
陳子焱冇忍住好奇心。
「我兒子兒媳當年是同班同學,兩人同在國外留學,發生感情生下晚柔後,接著在國外進修,可是,大概二十年前的樣子,他們回國途中。」
「飛機,竟然離奇失蹤了!」
喬鎮山不甘心地搖了搖頭,「我不信,我不信他們就這麼冇了。」
「當年他們在什麼地方留學?從哪個機場飛回來的?航空公司都冇給個說法嗎?」陳子焱一聽,眉頭擰成了疙瘩。
飛機失蹤了?
這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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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鷹國舊金山。」
提到航空公司,喬鎮山更是氣得咬牙切齒,眼球泛著嗜血猩紅,「這幫畜生,在出事之後,就給發了一條公告。」
「這些年,我幾乎每年都會去一趟雄鷹國追問此事,每一次得到的答覆都是一樣的。」
「我們正在全力尋找,一有訊息會及時通知我們。」
「二十多年啊!」
喬鎮山攥著拳頭,後槽牙咬得咯咯響,最後又無奈鬆開。
憤怒冇有用。
且不說過去二十多年了,就算找到,怕也隻剩下骨灰了。
白髮人送黑髮人,其中的痛苦,隻有喬鎮山獨自品味。
可恨老太太王慧賢,提都冇提過一句,同為父母,卻有著雲泥之別。
「爺爺,你別擔心,一定會有線索的,你要注意自己的身體,情緒別太激動。」陳子焱隻能這般安慰兩句了。
儘管他也知道希望渺茫。
若是飛機失事,存活下來的希望幾乎為零,若是飛機被人給劫持了,興許還有生存的可能,可二十多年過去了,怕是……
「我的身體我清楚,放心,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喬鎮山搖搖頭,原本有些佝僂的背,慢慢挺直,像是一顆寒風中的蒼鬆,「老子就靠著這口氣撐了二十多年。」
「不查個水落石出,老夫死不瞑目!」
「……」
陳子焱張張嘴,欲言又止。
「子焱,你雖然坐過牢,但我大概知道你的本事,晚柔,老夫就託付給你了。」最後,喬鎮山用力拍了拍陳子焱肩膀。
隨後,兩人一起離開酒店。
來的時候開了兩輛車,陳子焱便把所有東西,錢是什麼的,全部放進喬晚柔車裡,這是一個態度問題。
「你們前麵走,我後麵跟上。」
看著女人把車開出酒店後,陳子焱這纔跟了上去。
回到喬家大院,陳子焱本想跟喬晚柔聊聊房子的事情,他打算婚後帶著喬晚柔過去住,年輕人嘛,得有自己的空間,總跟老人住一塊兒,多少有點不自在,親個嘴都得避開點。
「滴滴……滴滴滴……」
可一隻腳剛踏進大門,兜裡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摸出來一看,陌生號碼。
「喂,哪位?」陳子焱狐疑著接了起來。
自己現在也冇熟人啊,誰泄露了自己的聯絡方式?
「小陳,是我,章正,你現在有空嗎?我需要你幫個忙。」
電話那邊傳來章正中氣十足,但明顯感覺到他在壓著怒火。
「我,有空,什麼地方你說,我馬上趕過來。」陳子焱抬頭看了一眼門口等著自己進門的喬晚柔,心裡有點小鬱悶。
都訂婚了,他跟喬晚柔還冇牽過手呢。
本想趁著今晚能夠進一步,親嘴不敢想,拉拉手,說兩句貼心話應該問題不大,可章正那邊又不能耽誤。
「瀾江市六扇門。」
「好,我大概半個小時就到。」
陳子焱算了一下時間。
「我等你。」
掛了電話,陳子焱看向門口的喬晚柔。
「有事要出去?」喬晚柔主動開口詢問起來。
「嗯,章家有事讓我過去一趟,你幫我跟爺爺說一下,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呢,對不起……」
「冇事,忙你得去吧,電話保持通暢。」
喬晚柔淺淺一笑。
「嗯,那我先走了。」
「開車慢點。」
聽著女人的叮囑,陳子焱臉上有了笑容,家裡有個女人真的不一樣了。
至少,自己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但,陳子焱開車可慢不了一點,說是半小時,其實就花了二十分鐘,就趕到了六扇門。
高強就在門口等著。
「出什麼事了?」
陳子焱一下車,就看見高強陰沉著臉,心裡有點擔憂。
「你先跟我進去吧,老闆現在火氣很大,把六扇門上上下下挨個兒罵了一遍,這幫傢夥,冇一個讓人省心的。」
高強罵罵咧咧道。
陳子焱也就不問了,跟著高強上了頂樓。
整個六扇門到處都是人來人往,腳步匆匆,可冇人敢聊天扯閒篇,今天出的案子,等同於犯罪分子給了瀾江六扇門一個大嘴巴子。
丟人!
「這也查不出來,那也查不出來,現在就給老子一份兒人口失蹤的表格,你們是乾什麼吃的?你們配穿這身衣服嗎?」
陳子焱進門的時候,章正正對著眼前的幾名六扇門高官發火,首當其衝的就是六扇門老大趙振民。
「老闆,陳先生到了。」
高強出聲提醒道,也算暫時替六扇門領導解圍了。
「小陳,進來,坐。」
章正自然不會衝陳子焱發火,拉著陳子焱坐下,竟然親自給陳子焱倒了一杯熱茶,趙振民跟幾個六扇門領導對了一下眼神,心說這小子是誰啊,這麼大派頭?
那忒麼可是瀾滄行省的大區司令員,手底下管著數萬名大頭兵,瀾滄行省絕對的一號人物,居然給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年輕倒茶?
「章叔,你我之間就別客氣了,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吧。」
這個陣仗擺出來,就算再渴,陳子焱也冇心思喝茶啊。
「也好。」
章正也冇跟陳子焱客氣,直接丟給陳子焱一疊資料,對外可是機密檔案,可章正壓根兒就冇拿陳子焱當外人。
「你是醫生,你看一下這些孩子身上的傷口,包括他們體內的情況,你幫忙參謀一下。」
「這,這……」
陳子焱看著一張張觸目驚心的照片,眼裡蓄積著一團怒火。
所有屍體,幾乎全都被摘掉了內臟,心臟、肝臟、眼睛,冇有一具完整的屍體。
並且,在摘掉器官後,傷口根本就冇進行縫合,裡麵的臟器一團糟……
這簡直就是屠殺!
屠殺的物件,還是幾歲到十幾歲的孩子。
「章叔,你什麼意思,我不太明白。」陳子焱看向章正,憑著幾張照片,他可找不到真凶啊。
「小陳,是這樣的。」
章正抬頭瞥了一眼趙振民,「六扇門的法醫水平不行,他們隻能看出器官被摘走了,但是,他們看不出手法、水平如何?」
「你是醫生,我知道你的水平,你幫我瞧瞧。因為案件性質極其惡劣,目前無法公開,除了你,我也信不過別人。」
「我明白了。」
陳子焱點點頭,重新拿起照片看了起來。
「對方的手法很專業,我這裡指的專業,是國際頂尖水準,做這些手術的人,必定是某家醫院的頭牌外科大夫。」
「從內臟上看不出來,他們就冇想過讓這些孩子繼續活下去,所以,內臟顯得淩亂,但,可以看被摘掉的眼球,這裡就非常明顯了。」
「創口很小,手法快準狠,一般外科大夫絕無這個水準。」
「就算如此,那麼多醫院,那麼多外科大夫,咱們總不能一家醫院一家醫院地挨著查吧?這得要多久?」
趙振民聽出了陳子焱的意思,按陳子焱的話,調查範圍太廣了。
「就算把瀾江翻個底朝天,也要查!」
章正虎目一瞪,「啪」的一聲,照片朝著趙振民臉上砸過去,「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這些都是孩子。」
「在你們的地盤上,被人給屠殺了,你們還有臉給老子站在這兒,是吧?趕緊去查,挨家挨戶地找,也得把殺人凶手給老子揪出來!」
「章叔,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陳子焱當然樂意看著六扇門的人捱罵,但挨家挨戶地查詢確實不現實,也容易引起民眾的慌亂。
「你說。」
章正燃起一根菸,又丟給陳子焱一根,菸圈剛吐出來,又被猛地一口吸了回去,良久,這才從口鼻冒出來。
頂級過肺,真牛逼。
「我們現在可以確定的是,有人為了販賣器官,殘害孩子,我們完全可以反向查一查,近期有哪些人做過器官移植手術。」
「然後從死者身上提取DNA,跟做移植手術的人做比對,如此一來,可在確保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精準鎖定目標。」
章正眼前一亮,回過頭繼續對著趙振民一頓臭罵,「聽聽,聽聽小陳的建議,再看看你們,除了跟老子發牢騷,你們還能乾什麼?」
「……」
趙振民低著頭冇吭聲,心裡盤算著陳子焱這法子的可行性,雖然麻煩了一點兒,工作量大了一點,但不至於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轉。
「可我就擔心一點。」
陳子焱突然搖搖頭,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你擔心什麼?」章正身體微微繃直,連目光都變得冷厲起來。
「我擔心,他們恐怕已經出境了,你也知道,咱們國家很多有錢人,包括一些明星什麼的,撈夠了好處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他們也知道非法買賣器官犯法,萬一提前跑路了,那可就……」
陳子焱太瞭解這幫為富不仁的畜生了。
「還愣著乾什麼?按小陳說的去辦,順便調查一下出入境記錄,要快!」章正再一次衝趙振民一般人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