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衛東?」
江曉曼也愣住了,原本還在跟喬晚柔、陳子焱說說笑笑,轉頭看清男人的時候,眼眶頓時紅了。
眼裡除了滾動的淚花,還有不甘。
「好,好久不見。」
何衛東眼神訕訕,似乎有些後悔叫江曉曼。 讀小說選,.超流暢
「還不如不見,我以為你死了呢。」江曉曼臉色冷了下來。
「……」
何衛東臉一紅,「我還有事情,下次再聊,走了!」
說完,不等江曉曼回應,何衛東快步離開,上樓去了。
「他是你前男友?」
喬晚柔抓住江曉曼的手,輕輕拍了拍,「過去了就別放在心上了,人,何必要為難自己呢?」
「我就是不甘心!」
江曉曼咬著紅唇,「當初,我的家庭負擔確實很重,我父親的情況你們也都知道,的確看不到希望。」
「你要走,可以跟我說明白講清楚,我江曉曼不會死皮賴臉地求著他的,可是……他不僅拉黑了我,不僅消失了,還帶走了我們兩個人的共同存款,那是我爸救命的錢啊。」
說完,江曉曼眼淚再也忍不住掉了下來。
哪怕現在日子好過了,江曉曼仍然忘不掉當時的窘迫。
別的同事上午奶茶,下午咖啡,週末就約著一起逛街,郊遊,一起聚餐什麼的,超過五塊錢的活動,江曉曼是真不敢去。
為了省錢,每天早上都不吃飯,中午在公司多吃一點,晚上還得從公司帶點菜回出租房,跟母親一起吃。
日子很清苦,但江曉曼從來沒哭過。
這一次見到何衛東,她是真崩不住了。
「那你不早說,我上去就給他兩個耳刮子啊,拿走你多少錢,我給你要回來!」陳子焱皺起眉頭,他是真瞧不起這種男人。
馬屁的!
不想承受壓力,可以理解,但別把錢給捲走啊。
人家跟你談一場戀愛,最後人沒了,錢也沒了,好處都讓你占了唄?
丟男人的臉!
「算了,就當餵狗了吧。」
江曉曼搖搖頭。
喬晚柔眼神示意陳子焱別說了,拉著江曉曼上樓去了。
有了楊素青的關係在,三人不管在天香大酒樓哪一家店,都是至尊VIP的待遇。
不過,很不湊巧,三人在出電梯的時候,又碰到了何衛東,不過這一次江曉曼都沒看何衛東一眼,權當陌生人擦肩而過。
「天字號包間?江曉曼發財了?」
何衛東看著江曉曼進入的包間,是他承受不起的包間,再回想江曉曼的穿衣打扮,都是名牌,氣色也比跟自己在一起的時候好多了。
何衛東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兒。
他當初離開江曉曼,是不想被江曉曼的家人拖累,帶走兩人的共同存款,也隻是想過點好日子而已。
可現在好像江曉曼比自己過得還要好,何衛東很鬱悶。
你可以過得好,但你不能比我好啊。
那老子拋棄你,還有什麼意義?
「咳咳,美女,請問,這包房費用大概在多少?」
何衛東問了一下旁邊的服務員。
「最低消費一萬八。」服務員禮貌微笑!
「嘶!」
何衛東倒吸一口涼氣,一萬八啊,自己一個月的工資了,還得業績稍微好點兒纔能夠得著,不過,這一次請那位大佬吃飯,要是談成了一萬八何衛東也能接受。
「你能不能跟裡麵的客人商量一下,讓他們換一個包間?」何衛東想了想又問。
出來談業務嘛,牌麵最重要!
天香大酒樓是瀾江最好的中餐酒樓之一,而天香樓最好的包間,那肯定能讓客戶覺得自己受到了重視,同時也感受到自己的實力,合作更容易達成。
「抱歉。」
服務員禮貌搖頭,「不過,你可以自己去試試,我們不能替客戶做主的。」
服務員又不傻,天字號包間的客人,那是自己能得罪的嗎?
「行了,不用你了。」
何衛東被拒絕後,明顯不爽,擺擺手讓服務員滾蛋,自己則靠著視窗抽著煙,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決定厚著臉皮去天字號包間試一試。
萬一江曉曼念及舊情答應了呢?
「咚咚……咚咚咚……」
掐掉菸頭,何衛東整理了一下領帶,拍拍臉,擠出一絲笑容,敲響了天字號包間的門。
「請進。」
陳子焱隻當服務員來了,隨口道。
「曉曼,那個,我想請你幫個忙啊?」何衛東舔著臉進來了。
「滾,我跟你不熟!」
江曉曼直接下了逐客令。
喬晚柔與陳子焱都沒吭聲,隻是擰著眉頭,不知道何衛東所為何事。
「曉曼,當初的事情的確是我不對,可你也知道,我跟你一樣,也是農村出來的……」何衛東沒有走,反而往前靠近了一些,語氣也溫柔了許多。
江曉曼冷笑,「然後呢?」
「咳咳,過去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是我不對,不過,今天你能不能幫我一下,你帶著你的朋友把這個包間讓給我,我要接待一名非常重要的客戶。」
進門的時候,何衛東就觀察了,江曉曼居然坐在主桌,那麼隻要說動江曉曼,天字號包間今晚的歸屬權就是自己的了。
「……」
陳子焱咬著後槽牙,有點忍不住想揍人了。
什麼玩意兒,讓他們挪屁股?
憑什麼!
「跟我有什麼關係?」
江曉曼依舊冷冷盯著何衛東,眼裡儘是失望。
在男人進門的時候,江曉曼還以為他是真心給自己道歉的,看來不是,他目的很明確。
他要接待更重要的客人,自己依舊是他利用的跳板而已。
「跟你當然有關係了,隻要談成這筆生意,我就能拿到一筆豐厚的提成,我可以分你一部分,拿去給你父親治病……」何衛東看江曉曼態度有所鬆動,趕緊畫餅。
女人嘛,隻要哄好就行了。
「滾!」
提到自己的父親,江曉曼終於忍不住了,「你還好意思提我父親?你當初捲走我的錢,你怎麼不想著我父親的病?」
「他等著錢救命,你知道嗎?」
「曉曼,你別激動啊。」
何衛東臉色訕訕,「我不是要離開你,主要是你父親的病,花再多錢都治不好了,左右是一死,總不能人沒了,錢也沒了吧?」
「啪!」
江曉曼再也忍不住,抬手一巴掌落在何衛東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