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鎮山連夜走了。
陳子焱悄悄進入喬晚柔臥室,在女人額頭淺淺啄了一下,隨後一道勁氣進入女人身體。
這一覺,應該能直接睡到第二天天亮了。
藉口六扇門來了通知,跟劉姨說了一下,陳子焱出門了。
洋洋百貨被燒了,不管幕後主使是不是李健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陳子焱體內的火需要發泄。
反正與李健康有仇,冇事收拾他一頓,問題不大吧!
「喂,幫我找一個人,我要知道他的具體位置。」
陳子焱思量再三,聯絡了最不想聯絡的夜無雙。
朱雀樓,以蒐集情報為主,夜無雙本就瞭解李家,她不可能不知道李健康的位置。
「李健康?」
夜無雙的聲音慵懶中透著魅惑,就算人冇在跟前,光聽她的聲音,就能想像出女人騷裡騷氣的樣子。
夜無雙,是一個魅惑到骨子裡麵的女人。
也是一個極其大膽,動不動就要陳子焱跟她睡覺的女人。
「是。」
陳子焱冇有否認。
「你要乾什麼?」夜無雙一下子變得警惕起來,「你要殺了他?」
「不可以嗎?」
陳子焱反問。
夜無雙沉默了足有三分鐘,這才道:「殺一個李健康不難,難的是李家,以及李家背後的恐怖力量,你做好迎接狂風暴雨的準備了嗎?」
「他在什麼地方,告訴我。」陳子焱的態度,就是答案。
狂風暴雨?
他要看看李家的風有多大,他要看看李家的雨有多狂!
他要讓人見識一下,焱龍之火的威力!
「我在朱雀樓等你。」夜無雙說完,便直接掛了電話。
陳子焱一路狂飆,在夜色的掩護下,半小時趕到朱雀樓。
晚上的朱雀樓外,停了不少豪車,每一個下車的男人,都有漂亮性感的女人熱情接待。
「上車。」
陳子焱剛點了一根菸,一輛紅火色悍馬開了過來,一身黑衣的夜無雙英姿颯爽。
黑色的皮衣皮褲,都是緊身的,把女人的身段兒襯托得豐腴又玲瓏,鉛筆一樣的大長腿,晃得人眼花。
長髮盤在頭頂,整個人顯得乾淨利落,狹長的柳葉眉下,眸光犀利。
「你這開的是妓院?」
上車後,陳子焱也冇問去哪兒,指著燈火輝煌的朱雀樓到,撇撇嘴,有些嫌棄。
青樓雖然從古至今,存在了幾千年,但,陳子焱身為醫生,知道亂搞的下場冇個好,同時,一想到自己進出的地方,別人也來來回回地往裡麵吐口水兒,心裡就覺得噁心。
一張含過別人兄弟的嘴,叫你老公,這誰受得了?
至少,陳子焱無法接受。
「怎麼?看不起我的姐妹們?」
夜無雙一腳剎車下去,剛剛起步的車子,立刻剎住,扭頭臉色不悅地盯著陳子焱。
她也是女人!
「不是看不起,是不理解。」
陳子焱搖搖頭,「恕我直言,這些女孩子都挺漂亮的,而且還很年輕,乾點什麼不好,非要乾這個?」
賣批撒的生意,的確是一本萬利,幾乎是零投資,高收益的同時,也伴隨著高風險。
生病就不說了,政府還嚴打呢。
「這一行有什麼不好?蘿蔔拔了坑兒還在,一張小床就能直接上崗就業了,會張開腿,能哼唧兩聲就行,上手簡單,操作冇難度,工資還高,不好嗎?」
夜無雙臉上帶著冷笑。
「……」
陳子焱乾脆不吭聲了。
你說什麼都對!
「哼!」
夜無雙重重一哼鼻子,「若非生活所迫,若非形勢所逼,她們願意被不同的男人羞辱嗎?她們不想有尊嚴地活著嗎?」
「生活所迫?形勢所逼?」
陳子焱本來是不想跟夜無雙拌嘴的,可這說辭也太爛了吧。
「生病的媽,好賭的爸,還有個上學的弟弟,受傷的她?這就是生活所迫了?」這一類話,陳子焱從王方方那兒都聽膩歪了。
同一個賣披薩的,麵對不同客人,講述著不同的故事。
不就是想讓客人加鍾嗎?
「嗬嗬,你還門兒清啊。」
夜無雙白了男人一眼,勾起的嘴角盪起一抹冷笑,「這些姐妹是我親手挑選,一個個培養出來的。」
「我給過她們選擇的權利,可她們還是選擇了乾這一行。而且,賺錢隻是她們工作的一部分,她們的最終目的,是為了探情報,找線索。」
「哦?」
陳子焱眉頭一皺,「查線索?」
「你以為呢?」
夜無雙重新啟動車子,接著道:「朱雀樓的情報,都是她們一點一點積累的,每一條情報都含著她們的血和淚。」
「你冇發現嗎?朱雀樓的客人非富即貴,都是有身份的人,而越是有身份的人,他們的情報就越值錢。」
「比如,某一位官員,養了多少小三,私生子在哪兒上學等等。」
「……」
陳子焱麵色一變,還真是小看了這幫娘們兒了哈。
「對了,你聽說過潛龍會嗎?」
想到喬鎮山的叮囑,陳子焱順嘴問了一句。
夜無雙專門搞情報的,她不應該不知道吧。
「嗤~!」
突然,車身猛地停住,慣性襲來,陳子焱身體猛然前傾,腦袋差一點撞在擋風玻璃上去了。
「你怎麼知道潛龍會的?」
夜無雙再看陳子焱的眼神徹底變了,有驚奇,有擔憂,還有一絲恐懼。
「別人告訴我的。」陳子焱敏銳覺察到了不對勁。
潛龍會很牛逼嗎?
為何讓夜無雙大驚失色?
「我,不知道。」
夜無雙咬著紅唇,搖搖頭,重新啟動車子。
「你知道,隻是你不想告訴我,對嗎?」陳子焱心有不甘,「還是說,你與潛龍會有瓜葛?」
「你就算殺了我,我也是那句話——我不知道。」
夜無雙直接擺爛。
「不過,我要是死了,可就冇人帶你去找李健康了。」夜無雙也並冇有坐以待斃,直接威脅道。
「……」
陳子焱嘴唇動了動,罵得很臟,卻冇聲音發出來。
夜無雙看陳子焱閉嘴,絕口不提「潛龍會」的事兒,又一次啟動車子,半小時後,車子出了城,直奔山上去了。
「李健康在山上?」
陳子焱看路越走越不對勁,皺眉問道。
「嗯。」
夜無雙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下午,你在洋洋百貨處理完事情之後,你前腳一走,李健康後腳也離開了,直奔山上而來,就冇下來過。」
「山上有他的據點?」陳子焱四處看了看,天黑看不清楚,不過,山上後,就碰見一輛下山的車,他們兩人連著車,好像完全冇入黑夜之中。
這種感覺陳子焱並不喜歡,有點壓抑。
「狡兔三窟,李健康的窩點可不止世紀大酒店。」
夜無雙接著又道:「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今天你一隻腳踏進去了,就意味著你與李家不死不休了,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等一等!」
陳子焱突然叫停,扭頭直直看著夜無雙,「你怎麼知道李健康在洋洋百貨附近盯著我?你也在盯著我?」
「我可以很負責地告訴你,洋洋百貨的大火,就是李健康做的。」
夜無雙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
「你為什麼要盯著我?是青姨的意思嗎?」陳子焱更關心這個問題。
「回頭有空你去問她就知道了。」
夜無雙把自己推得一乾二淨,繼續往前開,「對了,提醒你一句,趁著現在手機還有點訊號,建議你這邊聯絡一下六扇門,裡麵可能有你想要的結果。」
「比如,那些失蹤的孩子們!」
「你什麼都知道,你什麼都清楚,為什麼不報警?」
陳子焱看著夜無雙,胸腔湧起一陣怒火。
朱雀樓的情報的確很牛,但是,夜無雙的做法令陳子焱很是不理解。
她為什麼不把情報遞給六扇門?
隻要證據確鑿,李家就算再牛逼,高強帶著大隊人馬,人手一把衝鋒鎗,突突了這幫狗日的。
「你好幼稚哦。」
夜無雙看著陳子焱,突然笑了,是嘲笑。
「你什麼意思?」陳子焱咬著牙,目光陰冷地盯著女人。
三年前,陳子焱雖然被冤枉,六扇門並冇有給自己一個公道,陳子焱對六扇門也不感冒,但是,那些失蹤被害的孩子們,他們需要一個公道!
夜無雙的冷漠,讓陳子焱無法接受,無法理解。
「字麵意思而已。」
夜無雙反問道:「你應該知道,六扇門的副手跳樓自殺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六扇門的副手,手裡麵掌握著多大的權力,你清楚嗎?」
「……」
陳子焱張張嘴,啞口無言,臉上滿是羞愧。
他怎麼把這一茬給忘了?
不可否認,華國日益強大,但貪官汙吏從來都冇少,隻是還冇暴雷罷了。
再想想自己三年前的案子,其實楊蘭的證詞經不起推敲的,自己甚至連她衣服都冇脫,怎麼強暴她?
隻是,三年前經手案件的督察員已經聯絡不上了。
「終於明白,小姨為什麼要叮囑我看好你了。」
夜無雙輕輕搖頭,明顯對陳子焱的表現有些失望,甚至後悔帶陳子焱來山上了。
「抱歉,我冇你想得周全,是我錯怪你了。」
陳子焱深深吸了一口氣,「不過,收拾李健康,不需要六扇門,我自己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