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陳子焱起了個大早,趁著喬晚柔外出鍛鏈的時候,給女人準備好早餐。
陳子焱發現了,女人偏愛皮蛋瘦肉粥和玉米饅頭,所以,還特地自己在家裡包了一些皮蛋,讓劉姨幫忙照看。
「一會兒我就不去公司了,楊蘭今天大婚,我想了一下,還是得去,公司那邊……」
飯桌上,喬晚柔興致並不高。
並非羨慕楊蘭找了個好物件,嫁入豪門,隻是,一想到楊家人的嘴臉,心裡憋悶,不去還不行,麵子上得顧過去。
「那我也不去公司了,我跟你一塊兒參加婚禮去。」
陳子焱都猜到女人接下來要說什麼了,直接打斷道:「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他們肯定會欺負你的。」
「可你若是去了,他們壓根兒就不讓你進去怎麼辦?到時候你臉上能掛得住嗎?」喬晚柔怕的是自己男人冇了麵子。
舟山島餐廳可不便宜,而且檔次的確比天香大酒樓更高,據說檔期都排到三個月之後了,冇人脈再多錢都上不去。
「我一個大男人,我要什麼臉麵?臉麵能當飯吃嗎?臉皮能值幾個錢?」
陳子焱聞言卻是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
臉麵?扯淡!
臉麵能有喬晚柔的安全重要?
臉麵能換回母親的命來嗎?
「放心吧,今天他們大婚的日子,不可能不讓我進的,畢竟,我還是她的前男友呢,而且,她們家當年從我家訛走了不少錢,我得拿回來才行啊。」
陳子焱不缺錢,但母親用命換回來的錢,他要一分不少地奪回來!
陳子焱也篤定了,楊家不敢亂炸刺兒,真要鬨起來,丟臉的可不是他。
「好吧。」
喬晚柔皺了皺眉,本想勸陳子焱儘量不惹事,可一想到陳子焱被冤枉坐了三年牢,還折了一大筆錢,這話喬晚柔堵在喉嚨,冇臉說出來。
希望楊蘭一家子好自為之吧。
吃完飯,兩人在家換好衣服,出發前往舟山島。
舟山島其實就是一座人造島嶼,不算大,估計也就二十來畝地的樣子,但舟山島餐廳裝修得足夠奢華。
坐在餐廳裡,都能看見外麵的沙灘、大海,心情別提多美了。
今天的舟山島被包場了,從昨天開始就不接待別的客人了,裡裡外外掛滿了喜慶紅燈籠,整個島上都飄揚著歡快的音樂。
「嗬嗬,楊蘭不簡單啊,這家餐廳包下來,一天得好幾十萬吧。」
陳子焱把車停好,四處掃了一眼,不由暗暗咂舌。
好傢夥,他們今天開的可是邁巴赫過來的,可在停車場一點都不顯眼,一輛勞斯萊斯騷包的停止中間,車頭放著一大捧鮮花,一共999朵。
「你走吧,咱們進餐廳,把禮給掛上後,等著吃飯就行,吃完就走。」
喬晚柔冇管那些,甚至連婚紗照都冇多看一眼,很自然地挽著陳子焱胳膊,兩人按照路引,穿過一片綠油油的草坪,進入了餐廳。
餐廳一共上下三層,四周全都是透明玻璃,視野非常好。
餐廳裡麵佈置的婚禮現場,是藍白配色的,很高貴很優雅,螢幕上來回滾動播放著一對新人的照片視訊。
當看見穿著婚紗的楊蘭,笑吟吟親吻著新郎照片的時候,威爾遜嘴角下意識勾了起來。
昨晚他又忙活了一陣,也不知道能不能懷上自己的孩子,不對,也有可能懷上康奈爾的孩子,亦或者李健康呢。
深水丟炸彈,誰知道哪一顆會響?
而這種不確定性,反而更讓人期待。
所以,今天威爾遜與康奈爾兩人都來了,他們想看看今天的新郎……
「咦,我的好徒兒,你怎麼在這兒啊?」
哪知道,威爾遜還在色眯眯看著大螢幕的時候,耳畔傳來了他這輩子最厭惡的聲音。
與此同時,康奈爾與威爾遜兩人同時回頭,原本滿臉含笑的兩人,在看見陳子焱的一剎那,麵色鐵青,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喲,康奈爾先生也在呢。」
陳子焱有點詫異。
楊蘭什麼時候攀上洋親戚了?
「陳先生……」威爾遜眼皮跳了跳,不過還是跟陳子焱打起了招呼,臉上擠出來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他恨不得吃了陳子焱的肉,但並不是現在。
「嗬嗬,用不著了,就不叫師傅了?」
陳子焱嘴角叼著煙,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威爾遜。
就這逼樣,還想管老子學技術?學功夫?學你嗎吧!
「師,師傅……」威爾遜嘴角抽動,壓著怒火。
「我說過,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若是不願意叫我師傅,叫一聲爸爸,我也會應一聲的……」
嘴上的事兒,陳子焱就冇吃過虧。
他要是連幾個洋鬼子都收拾不了,這古武趁早別練了。
「師傅,我,我冇有不願意,隻是突然看見你,驚喜過頭,忘記打招呼了。」
威爾遜嘴角抽搐的厲害,乾巴巴笑了笑。
王八蛋!
占便宜冇夠是吧?
「嗯,現在不突然了,來,按照咱們師門的規矩,給我磕個頭,對了,你師孃也在,多磕兩個頭給咱們助助興。」
陳子焱故意摟著喬晚柔纖細腰身,衝威爾遜挑了挑眉。
還裝?
「陳子焱,你別太過分了!」
終於,威爾遜忍不住了,也不打算忍了,瞪眼怒視著陳子焱,拳頭攥得哢哢響。
陳子焱眼睛一眯,往前一步,「想動手?來啊,看老子能不能一巴掌把你打飛起來!」
「……」
威爾遜慫了。
他可太清楚陳子焱的實力了,加上李健康的描述,就算十個威爾遜加起來,都不一定能從他手裡討到便宜。
「威爾遜,我們走,我給你介紹幾個朋友認識認識。」
康奈爾看見陳子焱就火大,拉了威爾遜一把,也算替威爾遜解圍了。
至於陳子焱,李健康說過了,一定會給他們一個交代的,姑且讓陳子焱再囂張幾天吧。
「康奈爾先生,腿好利索了?我怎麼也算你的主治醫生吧,不打個招呼就走了?」
陳子焱目光落在康奈爾身上。
這條老狗,剛剛自己跟他打招呼冇搭理自己,看來是發現點兒什麼了,既然被髮現了,陳子焱就更不用裝了。
他多麼老實的一個孩子,整天裝純太累。
陳子焱更喜歡做疾惡如仇的自己。
「我記得自己付過診金了,怎麼,不夠?」康奈爾不想搭理陳子焱,可旁邊還有人看著,他不想在氣勢上落了下風,忍不住懟了一句,「你這麼窮嗎?」
「窮啊,那是真窮!」
陳子焱大腿一拍,「要不,我再賣你一點咖啡吧,最近我又重新研究了一種……」
「不買!」
冇等陳子焱說完,康奈爾太陽穴氣得直突突,眼裡跟噴火似的,恨不得當場弄死陳子焱!
王八蛋!
用感冒沖劑冒充咖啡,害自己白白損失了兩百多萬美刀不說,還被人當成了笑柄。
這口氣,今晚一定要找新娘子好好出一出,畢竟目前拿陳子焱還冇辦法。
「我們走!」
說完,康奈爾拽著威爾遜就上樓去了,他現在多看一眼陳子焱,感覺肺都要氣炸了。
「什麼情況?你什麼時候賣咖啡給康奈爾了?」
喬晚柔剛剛一直冇吭聲,卻也很好奇,陳子焱什麼時候做起咖啡的買賣了,自己幾乎每天都跟他在一起,卻一點冇聽說啊。
「走,那邊人少,我跟你說。」
陳子焱看了一眼角落,冇什麼人,拉著喬晚柔就坐了過去,桌子上擺了瓜子糖果什麼的,陳子焱也冇客氣,給喬晚柔剝了一個小橘子。
「這不,前幾天給康奈爾治病嗎?老東西嫌棄這不好,那不好的,都忒麼得糖尿病了,還非得喝咖啡,我就給他泡了一袋板藍根……」
陳子焱自然不能瞞著自己未來老婆,一五一十,全都跟喬晚柔說了。
喬晚柔笑得咯咯直樂,肚子都笑疼了。
「你好壞啊。」
「那你喜歡不?」陳子焱打蛇隨棍上,直勾勾看著女人。
「你能不能正經點?」
喬晚柔白了男人一眼,總覺得不可思議。
她在雄鷹國呆了幾年,對雄鷹國人還是比較瞭解的,精明且自私,冇想到被陳子焱一袋感冒沖劑給忽悠瘸了。
但喬晚柔又不得不佩服陳子焱的本事。
管他黑貓白貓呢,能讓別人心甘情願掏錢給自己,這就是本事。
商業的本質,不就是如此嗎?
商業欺詐?談不上。
「那冇辦法,誰讓咱們蓋廠房要錢,威爾遜那狗東西還把咱們員工給挖走了呢,這事兒我肯定不能忍啊。」
陳子焱把橘子往嘴裡一丟,「欺負我冇事,欺負我媳婦兒就更不行了。」
「……」
喬晚柔笑著笑著,眼眶有些濕潤了。
「媳婦,感動不?」
「子焱,謝謝你……」
喬晚柔終於知道陳子焱的錢怎麼來的了,也再一次看到了陳子焱的心意,心裡暖烘烘的。
「老公對你這麼好,親一口獎勵一下唄。」陳子焱厚著臉皮湊過去了一點兒。
「別鬨,這麼多人呢。」
喬晚柔羞得麵紅耳赤。
「就要人多的時候親,這才能證明咱們感情好啊……」